说完这句,她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白着脸,转身飞快地往门口的方向走,冲动的大声喊道,“我要去弄清楚原因,我去问圣女,我一定要知道真相!”
他发现事情的发展似乎有些超出他的预料,叹了一口气,在她既将踏出门口之际,薄唇轻启,淡淡的开口,“去吧,在启灵大陆生活的够久了,我也到了该离开这里的时候了......”
靡音的脚步一僵,进退两难,猛的回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那家伙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她头脑的那一根弦,又猛地断了。
她十分冲动的跑到他的面前,失控道哭道,“不行,不可以,你不准走,哪里都不准去。”
“我去哪是我的自由,跟你没有关系吧?更何况,你要是将在小世界里看到的都说出去,恐怕我就永无宁日了,你知道的,我很怕吵~”
他并没有特地的回避小世界的事情,而是用理所当然的态度,云淡风轻的说道。
靡音最气的,就是他这副无所谓的态度,让人琢磨不透,又将她吃的死的,无法翻身。
“究竟是为什么,你要创造一个那样的世界?”她现在的样子,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一方面很担心他会做出一些惊世憾俗的事情,一方面,她是真的想弄清楚原因。
她相信,无论他是于什么原因,自己都能够接受,并且表现出可以理解的态度,从而解开他的心结,让他不要再对那天的事情耿耿于怀,然后,两人重修就好,就跟以前一样。
他突然勾起一抹浅笑,眼神微荡,“我说过,这是不能说的秘密!”
她得不到他的答案,却见到了他唇边蕴含深意的笑容.....
靡音突然之间怔住了,大大的泪滴挂在了脸上,“你......”
他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之色,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条洁白的手帕,擦拭她的泪,“别哭了,即将成为圣女的人,这副模样究竟像什么话?”
刚刚进来时,她明明朝气蓬勃的,现在哭过之后,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的疲惫。
靡音默默的停止了哭泣,定定地看了他几秒,似乎是想将他的模样,深深地印在了心底,对他重新拾起的温柔举止恍若未闻,“......这件事,我会帮你保密,但是,将来有一天,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嗯,希望你有能力能查的明白,不要让我失望!”他毫不在意的说道,帮她擦拭完毕之后,慢条斯理的收起了手帕,“既然你不说了,那我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你回去吧,以后,如果没有必要,就不要再来了。”
“毕竟,你的身份敏感着呢,不会因为你帮我隐瞒这件事情,就会感激你,毕竟是你犯我的**在先,不是吗?”
靡音不予置否,呵,她怎么可能会听他的呢?
她目光灼灼,这件事没完!
她才不在意什么圣女的名声之类的呢,反正被说几句又不会怎么样,既然如此何必纠结?
所以,接下来这半个月,除了继位的那一天,她没有办法出现之外,几乎是每天过来烦他一次,比往日更加频繁了。
新圣女靡音继位以后,以雷霆的手段重新整顿了圣宗,不仅将一些老仙女换了,还设立了规矩,每三年,都要从四大陆中选出优秀的弟子到圣宗历练,替换掉满十年的仙子,以免浪费资源。
十年的时间里,如果还没有成功飞升,那就代表资质平庸,这一辈子,也许只能止步于此了,毕竟,这里得天独厚的修炼条件跟外面不太一样。
有些仙子虽然不服气,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这样做却是利大于弊。
她有着竟然不输给历任的圣女的智慧,将一切都平衡的很好,治理的整整有条。
本来一切都很完美,即便风云修对他不冷不淡的,她也毫不在意,主要能在他的身边默默的看着他,她就已经很知足了。
靡音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在外人眼里,她亦然是一个已经陷入了爱河之中女人的模样了。
这不符合规矩。
顿时,圣宗风声四起,却无人敢多言。
直到有人忍无可忍的提出质疑,她才幡然醒悟,然而,根本没用,无论再怎么说服自己,再怎么排斥,都没办法甩掉面对他时,那淡淡的心动。
她开始不满足于现状,有些患得患失了起来。
一日不见到他,就觉得焦心难受。
本来,这个秘密是可以一直藏在心底的。
因为她的身份,是绝对不允许自己跟任何男人有所牵扯的,每天去找他,已经是坏了规矩了。
直到有一天,风云修出现在醉花楼里,搂着花魁。
而原本圣洁高尚的圣女,突兀的出现在这里时,才打破了这诡异的平静。
他眯起眼睛,醉醺醺的样子,看起来甚是迷人。
花魁映月醉眼朦胧的倚靠在风云修的肩膀上,磨蹭间,露出了一半肤若凝脂的双肩,身上的鹅黄色薄纱不规则的垂挂着。
见到圣女的瞬间,她的神色清醒了几分,吓得花容失色的缩进了他的怀中,颤抖的提醒道,“爷.....”
醉花楼里的头牌,此刻的模样能勾起任何一个但凡正常一些的男人内心深处最深的渴望。
她本长着一副十分纯美的模样,尤其是那双眼睛,魅光十足,引人犯罪。
他的醉眼迷离,眸光微闪,对焦了许久,才定格在了她的身上,摇摇晃晃的站起了身,起了手中的白玉酒壶,“映月?你来的正好,跟你姐姐雪儿一起陪爷再好好的喝几杯,她酒量不行,今晚你们两个一起......嗝。”
他打了个酒嗝,意识模糊,一脸已经喝多了认不出她的模样,气的靡音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他竟然胆敢.....将她误认为醉花楼的女人?!
风云修流连醉花楼的消息,还是她一个贴身下属告诉她的,介于她跟风云修的关系所以说的比较委婉。
“你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一开始,她根本不相信,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这简直是无稽之谈嘛,认识他那么久了,从来没有见他去过那样的地方,虽然那家伙看似风流,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正人君子。
她对他的为人还是很放心的,那种烟花之地,莫说是涉足了,想必在哪,他都不知道吧?
“也许,院长只是去喝酒而已,他也确实是不像是那种人.....”
那名贴身下属只觉得自己后背的冷汗都要沁出来了!
好死不死那种事,竟然被她撞上!
刚刚说的话,都是违心之言,什么叫他看起来不是那种人,他明明就是那种人,因为不希望圣女被这种男人给骗了,所以才胆敢将自己看到的说出来。
没想到,圣女的反应竟然那么夸张,就好像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一样,一副滑天下之大稽的表情,令她倍觉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