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对他而言,就只是发泄的对象而已,她美丽,身材好,又狂野,他拜倒在她的脚下,一开始还好,随着时间的流逝,顿时索然无味起来,没有了最初的热情,他对她根本就没有一丝耐心,争吵隔三差五便要上演。
而柳依依为了气他,经常跟师兄弟调笑,故意让他看见,没想到,没有达到让他在意的地步,却惹来他的厌烦和不耐,他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什么恶心的东西。
男人爱一个女人,绝对会把她视若珍宝,不敢随意亵渎,但是男人若不爱一个女人,便会没有一点耐心,甚至于开始嫌弃。
渐渐的,陆渊开始意识到这种变态的感情不是爱,因为他的心中始终有一块地方,那里干净而纯粹,住着一个美好的女子。
曾经的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他是一个极其容易冲动的人,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于是,趁着那次机会,他跟着她想再好好谈谈,没想到却看到这一幕。
他有些理解当初清染那愤怒得恨不得杀了他的感觉了。
“我有没有爱过你,已经不重要了,现在的你,怎么想我都无所谓,因为我不在乎,对了,我来这里,是要感谢你,若不是你,我也没有勇气跟他在一起,更加看不清自己的心,我现在算是明白了,我是一个很迟钝的女人......”她转过身,不让他看见自己眼里的痛,自顾自的往回走,身后,他却宛若疯了一般捶打铁门。
“清染,清染......”
尤菲想追过去,却走到半路停下了脚步,回头深深的凝视了他一眼:“姐姐曾经对我说过,对她最好的那个人是你,而伤她最重的那个人恰好也是你。”
陆渊闻言,停止了这疯狂的捶门举动,神情木然的呆坐在地,拳头慢慢的松了又紧......
“原来,终究错在我......”
尤菲嘲讽道:“如果怨天尤人可以让你好过点,你又何必在乎谁对谁错,反正你总有借口伤害别人,自私早已经融入你的骨血,好之为之吧!陆师兄。”
语毕,她一路小跑跟上清染姐姐,完全忘记了风大院长和官倾月的存在,徒留他二人在原地。
“月,你跟上,别让她们在地底囚牢乱跑。”风云修无奈的示意他跟上。
“好。”官倾月点了点头,闪身跟上,默默的守护在身后。
现在,这里只剩下风大院长与这个将死的陆渊在这了,他收起一脸温和的笑,表情十分的冷凝。
“陆渊,你知道你犯下的罪,后面将面临什么吗?”
“我知道。”陆渊很平静,也许应该说他已经生无可恋了。
“那你知道,不仅仅是你,你的家人,还有九族将面临什么吗?”风云修一字一句的追问道。
“我......”陆渊眼神微动,干裂的唇轻轻的抿了起来,终是慢慢的站起然后重重的跪在地上。
“学生知错了,院长大人,如果可以,能不能帮我求求情,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的家人可不可以赦免?”他流下了悔恨的眼泪,哽咽道,想到家中的老父亲,老母亲,还有待字闺中的两个妹妹,心就疼得无以复加。
“方才我看你毫无悔恨之意,怎么这会知道请求原谅了?终归到底,你的自以为是,害得不仅仅是你自己,还连累了那么多人跟着你一起被困在学院,后面的事情,你知道怎么做了!”风云修决绝的背过身子,冷言道,只是那一瞬间眼底浮现出的水雾还是出卖了他的情绪,任何一个学生,但凡有救,他都不愿意放弃,只是如今这个,彻彻底底没救了啊。
“我知道了。”他郑重的朝着风云修的背影磕了一个很响的头,随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里摄出一抹苍凉之意,狠狠的朝墙上撞去,脑浆爆裂,当场死亡。
死前,他的脑海中最后浮现的画面是她浅笑迷离的模样......
真好,没想到最后还能在看到你对我笑的样子......
风云修终是忍不住闭上眼睛,眼角划过一丝晶莹,陆渊,你好好去吧,你的家人我会帮你保住,在那道旨意没下来之前,你的离去,便是最后的办法了,对你而言,这也许是解脱。
第二日,大家便都得知陆渊畏罪自杀的事情,而景域也在隔日苏醒,心脏上的伤,因为天泽的原因已经修复好了,只是为了避免怀疑,皮肉上的伤口没有被彻底的治愈,所以他还是很痛。
风云修给他把脉的时候,察觉他的脉搏强壮有力,只是气血不足有些虚,伤口看起来却还是这般严重,以为是自己的金丹起了疗效的原因,不疑有他,笑着安慰道:“陛下只是气血不足有些虚弱,伤口只要静心调理数日便可痊愈。”
“朕要在这里养伤几日,风院长帮朕寻个由头回禀了宫里吧!”景域慵懒的靠在软枕上,有气无力道,眼神却闪着异样的光芒。
“陛下,我建议你还是回宫修养比较好,毕竟那里有专门的人伺候,沐浴,用膳,包括安全方面也能得到保障。”风云修可一点都不想留下这个身份无比尊贵的少年,因为那是全天下最大的麻烦。
“朕毕竟是在这里出事的,伤人者还是院长你的学生......”景域为难的挑了挑眉,大有你不留下我,我就要问罪的趋势。
风大院长可不吃他这套,唇角微扬,斯条慢理的说道:“事情的起因已经调查清楚了,陛下之所以遇刺,是由于我院一名女学生弟子的缘故,凶手已经畏罪自杀,但若您执意要问罪,她......”
事情的前因后果,在他醒来的时候,便已经得到了消息了,这会风云修提起这个所谓的女学生,他便知道那个人是谁了,他怎么可能会问她的罪呢?那是他心爱的女人啊!
“不不不,朕开玩笑的......”景域明白他的意有所指,冷汗都悄悄冒出来了,这个风云修果然不是好惹的,怪不得连皇爷爷都拿他没办法,我这点道行,果然是不够看的。
“呵呵......那陛下你先好好休息,至于你的伤,我会帮你找个恰当的原因糊弄过去。”风云修站起身子,淡淡一笑。
他乖巧的点了点头,哪里还敢在这家伙面前摆架子。
总管太监站在一边,忙眼疾手快的给自家主子递一杯茶水,压压惊。
“哎,朕不想离开。”他轻轻抿了一口,叹息道。
“是因为清染姑娘吗?”总管太监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朕未来的皇后。”景域闷闷的回答,心里想她想得紧,怎么他都醒了好一会了,她还不来看他?
“咳咳......未来的皇后?陛下,你当真......”那总管太监心下大惊,说话都不利索了。
“自然是真,君无戏言,朕开过玩笑吗?”他白了那总管太监一眼,总觉得他越来越不懂他了。
总管太监闻言,立即不说话了,想到之前他对风云修说的“玩笑”话,老脸微微一抽。
景域现在觉得内心有些不安,听别人回禀的消息,清染与那陆渊原本是一对爱侣,后面因那陆渊移情她人,所以含恨断绝关系,至于后面为何会发生这种事情,他想听她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