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才会干这种事!
都说利益能把不同的人拴到一块儿,原本就是叶兴盛手下,在这件事上,霍骁龙和叶兴盛又有共同的利益需求,他顿时感觉,和叶兴盛的距离拉近了许多。
霍骁龙朝叶兴盛投去诚恳的目光:“叶市长,你说的没错!玉泉溪那块地实在不适合采矿,采矿证要是发放出去,咱俩随时有危险!可是......”
十分为难地看了叶兴盛一眼:“叶市长,打招呼的可是省厅副厅长,我们市局这边扛不住啊,您,能不能帮忙疏通一下?”
霍骁龙其实早就下定决心,不给玉泉溪的那块地发放采矿许可证。
可正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省国土厅副厅长黄千城,官比他大,黄千城给他打招呼,他真的很难扛得住。如果叶兴盛出面,帮他向黄千城解释一下,情况会好很多。
叶兴盛很理解霍骁龙的难处,想了想,说:“我试试看吧!不管我这边能否沟通得来,玉泉溪的采矿许可证都不能轻易办下来。”
天元市跟别的地方不同,之前的几年,因为乱采矿的现象非常严重,天元市把采矿许可证的权力,全都收缴到市国土局。各个区的国土局已经完全没有权力办理采矿许可证。
就目前的趋势,省国土厅对采矿证的发放越来越重视,将来很可能把采矿许可证的权力收缴到省厅,让省厅来批。
真是这样,各个地方的国土部门,权力也就小了许多。当然,掌权的人将很难从审批采矿许可证中捞到好处。
叶兴盛不想捞到这样的好处,他巴不得省国土厅将发放采矿许可证的权力给收缴上去!
在把市国土局局长霍骁龙给送走后,叶兴盛稍微谢谢片刻,给省国土厅副厅长马潇潇打了个电话。
马潇潇有些意外,还有些高兴:“哟,叶市长,今天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
“这不想马厅长您了吗?”叶兴盛开玩笑道。
那头的马潇潇愣了片刻,咯咯地笑了起来:“叶市长,你真会开玩笑!你是真想,还是假想?”
“当然真想!”叶兴盛以一种插科打诨的语气说:“都这么长时间没见你了,哪里会是假想?”
马潇潇当然知道,叶兴盛这是开玩笑,尽管如此,心里却也很受用。女人有时候就是这么贱,明知道男人撒谎,却也满心欢喜得不得了。当然,从这点也能判断,她还是蛮喜欢叶兴盛这个人的。
这种喜欢不一定是男欢女爱的那种喜欢,而是一种对对方处事风格和接人待物的满意!
马潇潇笑笑,继续跟叶兴盛开玩笑:“叶市长,你到底有多想我?”
叶兴盛端正了语气,说:“马厅长,我这事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马潇潇语气中难掩失望:“还以为你真想我了呢!”
叶兴盛没想到马潇潇开我玩笑这么过火,说:“我当然也很想你,只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原以为,马潇潇会继续开玩笑,却不料,她却端正了语气:“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叶兴盛把省国土厅另外一名副厅长黄千城给天元市国土局施压,要天元市国土局给一家公司发放采矿许可证的事儿告诉马潇潇。
在省国土资源厅,负责采矿许可证审批发放的部门是矿产资源开发管理处。这个部门恰好由省国土厅副厅长黄千城管理。
听叶兴盛把事情说完,马潇潇讪笑了一下,说:“叶市长,矿产资源管理处由黄厅长分管,这是他权力范围内的事儿,我无权过问啊!”
“这个我知道,可是,你那边,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吗?”早在市国土局局长霍骁龙前来汇报工作的时候,叶兴盛就已经从他那里了解到,矿产资源管理处恰好归副厅长黄千城分管。
也正因如此,霍骁龙才感觉到压力很大。
电话那头的马潇潇沉默不语。
同样是省国土厅副厅长,马潇潇的排名在黄千城后面,毕竟,黄千城资格比她要老。
但是,身在官场,哪个不争权夺利?
事实上,矿产资源管理处,原本由马潇潇分管的。
后来,厅里领导的工作调整,这个油水部门便调整由黄千城分管。
这个调整到底是谁提出的,马潇潇不大清楚。不过,后来,有人告诉她,这是副厅长黄千城趁她出差的时候,找正厅长提的意见,甚至还在省国土厅党组会议上提了这事。
说来也奇怪,在黄千城提出分工调整意见后,突然莫名其妙有很多投诉信,目标指向副厅长马潇潇。这些投诉信有的直接寄给省国土厅正厅长,有的寄给省纪委。
再加上,省国土厅几个厅长的分工已经好久没变,正厅长便专门开会讨论了这个问题。讨论的结果最终同意调整分工,矿产资源管理处最终给副厅长黄千城分管。
马潇潇料定,在这件事上,黄千城动了手脚,一直对他耿耿于怀。
听叶兴盛说,黄千城给天元市国土局打招呼,让天元市国土局对某矿业公司放行,便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反击机会。她沉思片刻,说:“叶市长,你有证据吗?你有证据证明,黄厅长给你们打招呼了吗?”
“你还需要证据吗?”话一出口,叶兴盛便觉这句话说得太没水平。举报投诉一个官员很容易,但是,没有充足的证据,那就不是举报,是诽谤了。
“当然需要!”马潇潇并不责怪叶兴盛:“譬如,录音呀,等等之类的!”
“马厅长,这个没有呢!”叶兴盛说。
“行,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估计是帮不上忙的,毕竟,不是我权力范围之内的事儿!不过,我倒是可以跟领导提提意见什么的!”还没等叶兴盛道谢,马潇潇便挂了电话。
叶兴盛苦笑了一下,这美女副厅长咋这么风风火火?话都还没说完,她就挂了电话。能不能别这么任性?
虽然没给叶兴盛肯定的答复,马潇潇后来还是帮了叶兴盛一下。
她的帮忙,当然不是去指责副厅长黄千城,而是到正厅长那里告了黄千城一状。
马潇潇和正厅长梁俊岸关系还不错。
当初,梁俊岸之所以调整分工,其实不是故意打压马潇潇,而是出于保护她。有关采矿审批的举报太多,他怕纪委部门对马潇潇立案调查,那样的话,马潇潇的仕途可就毁了。
马潇潇还很年轻,仕途道路长着呢,暂时调整分工,让她分管一些冷门的部门,可以更好地保护她。等将来她工作能力提高了,再委于重任也不迟。
在马潇潇告状后没多久,梁俊岸在省国土厅党组会议上委婉地提了一下,批评副厅长黄千城,要他别乱打招呼,干涉有关部门的正常审批。
梁俊岸毕竟是一把手,他开了口,黄千城自然不敢再嚣张,要知道,他本来就是个胆小懦弱之人。
消息反馈到天元市副市长符兆亭那里,符兆亭又叶兴盛是又恨又惧。叶兴盛果然来头不小,只是,他没能帮上朋友的忙,无法向朋友交代。这该如何是好?
符兆亭要帮的人名叫刘鑫瑞,是鑫瑞矿业公司的老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