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方法,叶兴盛其实也想到过。只不过,他实在抹不开面子,毕竟,两人一直在暗斗,而且矛盾很尖锐,即便他放低姿态要跟符兆亭和好,符兆亭也不会愿意。
再说了,官场上的矛盾和斗争,岂是那么容易化解的?
“罗主任,或许你还不知道,我在天元市家具发展公司的时候,炒了符兆亭表弟的鱿鱼,把他表弟给双开了。你觉得,在这种情况之下,我和他还有和解的可能吗?”叶兴盛沉思片刻,抬头看着罗芊虹。
“你说什么?你双开了符兆亭他表弟?”罗芊虹差不多尖叫的样子。如果叶兴盛所说的是真的,那他和符兆亭之间的矛盾肯定很难化解。
“嗯!”叶兴盛点点头:“如果我没说错的话,符兆亭已经把我当成仇人,我觉得,我们俩之间根本没有和解的可能!而且,他早已把我当成竞争对手。这种竞争差不多是你死我活的竞争,我们俩之间不可能有友谊的!还有,他现在正在派人暗中跟踪我!”
“好吧,听你这么说,我无话可说!”罗芊虹挠挠头,一副很无奈的样子:“说真的,我也不喜欢姓符的。姓符的如此刁难你,你可以考虑给省里头写信反映情况什么的!”
叶兴盛一阵苦笑,却是不大再愿意提这件事。
自从天元市家具发展公司盖集资楼报建受阻后,能想到的方法,他都想过了。给省里头写信反映情况,那也是没多大作用的。相反,省里头会认为你没能力。
这么一件芝麻小事都没能做好,说明你的能力不行,协调能力不够好。省里头又不是保姆,事无巨细都要帮你解决!
“叶兴盛,我觉得,你还是往省里多跑跑吧!这种事,只要省里头施加一下压力,姓符的估计就扛不住了。姓符的估计也知道,这种事,只能是暂时拖延,不可能什么时候都这么卡你们,毕竟,是他们的不对,他们坚持不了多久的!”罗芊虹提议道。
叶兴盛当然知道,规划局不可能无期限地不给审批报建手续。这也是他为什么愿意等的原因。如果符兆亭把他给逼急了,他跟符兆亭玩狠的,组织家具公司的员工去到规划局闹事,把事情闹大,到时候,他和符兆亭都得受罚。
这叫两败俱伤!
当然,若非情不得已,他不会走到这一步!
叶兴盛虽然觉得,罗芊虹让他到省里头寻求帮助不大可行,可他还是趁着给副省长胡佑福送请柬的机会,提了一下这事。
胡佑福升任副省长后,分管的工作跟叶兴盛当副市长时分管的工作有点重合,除此之外,他还恰好分管自然资源与规划厅。
听叶兴盛把话说完,胡佑福沉思片刻,说:“本来,我是打算任由符兆亭继续猖狂的,正如那句话所说,多行不义必自毙!他坏事做多了,自然会害了他自己的。”
“不过,既然你马上举办婚礼,这件事,我就帮你解决,也算是给你的一个礼物吧!”
有胡佑福出手,天元市家具发展公司盖集资楼的报建手续果然很快获批,非但如此,分管规划局的副市长符兆亭和市规划局局长都挨批。
这件事的解决是胡佑福给省厅打招呼,省厅那边一个电话打到规划局。
市规划局受天元市市政府和省自然资源和规划厅两个单位领导,除了省厅施加压力,天元市市政府这边,市委书记关仕豪也给符兆亭打电话过问此事。
符兆亭感受到双重压力,再也扛不住了。毕竟,这事已经闹到省里头,如果他还继续硬杠到底,后果不堪设想。
在把叶兴盛当做对手且跟叶兴盛过招之前,符兆亭早就调查了叶兴盛的底细,他知道,叶兴盛给胡佑福当过秘书,而今,胡佑福已经升任副省长。
单单这点,符兆亭就不敢对叶兴盛太过分。
符兆亭原以为,市规划局给天元市家具发展公司报建手续,叶兴盛也该让市国土局给他认识的老板办理采矿许可证,却不料,市国土局仍然拒绝给他的老板朋友发放采矿许可证,这让符兆亭暴怒。
好你个叶兴盛,老子都给你批了报建手续了,你却仍然卡着老子的采矿许可证,简直欺人太甚!
老板朋友把消息告诉符兆亭的时候,符兆亭气得连着骂了好多粗话。
家具公司的报建手续获批后,叶兴盛召开公司大会,把消息告诉员工。员工非常高兴,私底下,都对叶兴盛夸个不停。
因为和符兆亭闹不和,叶兴盛最终没有给符兆亭发请柬。在天元市市政府办公厅,叶兴盛仅仅给一些工作上接触比较多、关系比较要好的同事发了请柬。
这其中,市委副书记、市长郑振东是必不可少的。
叶兴盛是在郑振东办公室给他发的请柬,郑振东很是意外,拿着请柬,满脸微笑:“叶市长,恭喜你!之前都没听说过你谈女友呢,一下子就马上要结婚了,这也实在太意外了。你这个小叶,隐藏得可够深啊!”
不过,当得知叶兴盛并没有在天元市举办婚礼的时候,郑振东便微微地不解和隐隐地不高兴:“叶市长,你在天元市工作,为何不在这里举办婚礼?我们市委市政府可以帮你撑场面啊!”
老实说,如果叶兴盛跟天元市市委市政府的领导关系都很要好,像以前在京海市任职的时候,那么神通广大,他在天元市举办婚礼,这个婚礼肯定很有牌面。
只是,就目前的情况来说,现实和他的想象中的差别太大!
天元市市政府有太多的对手,他不是市委副书记、市长郑振东这条线上的人。而在市政府,郑振东这条线上的人又很多,他跟他们也仅仅是“面交”,在天元市举办婚礼,肯定不会很顺利,牌面也不会很大!
叶兴盛微笑地找了个借口,说:“郑书记,是这么回事,我的未婚妻在京海市工作,而且,恰好有个朋友在京海市开酒店,自己的朋友嘛,在朋友酒店举办婚礼,肯定会照顾一些!”
叶兴盛说是这么说,郑振东心里却是雪亮的。叶兴盛在天元市市政府并没有混得很开,在天元市举办婚礼,自然不如在京海市。
郑振东倒是这么想,他却根本不知道,京海市现任市委书记赵德厚是叶兴盛和未婚妻章子梅的干爹。
干爹是京海市一把手,在京海市举办婚礼,哪怕婚礼举办得再奢华,估计也没人敢查!
叶兴盛和章子梅的婚礼选定的地点是在凌蓉蓉的建兴大饭店。
早在给亲友送请柬的时候,叶兴盛都还没把举办婚礼的酒店给定下来,他和章子梅商量,原本打算到一家五星级酒店承包一个餐厅举办婚礼的。
后来,叶兴盛给大富婆凌蓉蓉送请柬的时候,凌蓉蓉极力邀请叶兴盛到她开的饭店举办婚礼。“叶市长,咱俩是好友,而且,你在京海市任职的时候,给了我这么多帮忙,你就把婚礼定在我们饭店吧,我会交代员工全心全意为你做好服务工作的!”
凌蓉蓉说这句话的时候,端子杯子喝茶,目光也避开叶兴盛,似乎害怕叶兴盛从她眼睛里发现什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