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痛了!谢谢你!”许小娇转头冲叶兴盛微微地笑了笑,叶兴盛看不到她的眼睛,只看到她笑起来,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心里就一阵难过。前女友钟雪芳笑起来,也露出浅浅的酒窝。当初,钟雪芳要是不背叛他的话,两人现在早已经结婚,说不定都有孩子了。
感情一旦有挫折,人生也就跟着蹉跎!他的感情什么时候才有个归宿?
“许市长,书上说,人的指甲长得不规则,是因为缺乏维生素的缘故,您平时要多吃些果蔬补充维生素!”叶兴盛提议道。
“是吗?”许小娇饶有兴趣地又扭头透过墨镜看着叶兴盛:“好像蛮有道理的,前段时间,我工作繁忙,吃果蔬就是比较少。看来,我得多补充维生素了!”
叶兴盛说:“我只是看书上这么说,也不知道对不对!”
“你平时好像挺爱看书啊,不错嘛!”许小娇夸道。
“一般一般老子第三!”
“给你一点阳光,你就灿烂,我踢不死你!”许小娇笑着抬腿踢了叶兴盛一脚,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表格递给叶兴盛:“差点忘了给你这个了!”
“这是什么?”叶兴盛扫了一眼表格,上面全是名单。
“你知道的,鸿运路一条街道,将业主一分为二。前段时间,咱们开会不是讨论过了吗?你和杨局长一人一边,负责做拆迁户的思想工作。这是鸿运路东边业主的名单和业主的基本情况,名单下面画红线的业主态度很固执蛮横,是重点做思想工作的对象!”
“这是谁弄的?”叶兴盛接过名单问道,他早就想弄这么样的一份名单了,只是,工作繁忙,还没心思去弄,却不料,已经有人给弄好了。这份名单弄出来,他可以省去不少时间!
“是鸿运路所在的社区工作人员弄的!”许小娇说。
春节这才刚过,社区的工作人员就弄好了这么样的一份名单,叶兴盛不由得暗暗地佩服,该社区的领导肯定是个很能干的人!
两辆中巴车很快到了鸿运路,从车上下来,众人兵分两路,前去拆迁户家“做客”。许小娇和叶兴盛一路,按照计划,她将去两个拆迁户家里做客,同时,接受记者的采访。
鸿运路归东文区管辖,许小娇身为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官算是很大了。得知许小娇要来初访拆迁户,东文区副区长符安强和东文区城管局局长、区住建局局长等人,早就守候在路边。生怕出意外事故,符安强还让区公丨安丨局派出便衣丨警丨察,确保现场安全。
许小娇率领众人刚下车,符安强就和东文区的领导迎上来问好。
早在调到市委当市委书记秘书的时候,叶兴盛就已经和符安强有过接触,两人早就认识。符安强也早已得知叶兴盛兼任市委办厅务处副处长,他和叶兴盛握手的时候,格外热情:“叶处长,欢迎您来东文区考察工作。您老家在东文区,咱们东文区可以说是您家了,欢迎您回家!”
不管怎么说,符安强当时帮过他的忙,叶兴盛不想对符安强摆官架子。但是,四周都是记者,他也不好跟符安强套近乎,就很“官方”地说:“副区长,事先有去拆迁户踩点过了吗?拆迁户情绪怎么样?待会儿有记者跟随采访,可别闹出什么事故来!”
符安强赔笑道:“踩点倒是踩过了,拆迁户情绪也不错,只是,是是.......”
“只是什么?”符安强那吞吞吐吐的模样,让叶兴盛十分不解,心咯噔一下悬起来,难不成出什么事了?身为拆迁工作小组副组长,他可不希望自己权力范围内出事!
符安强偷偷地看了旁边的许小娇一眼,却见许小娇仍旧戴着墨镜,看不到她的眼神,于是结结巴巴地说:“许市长,叶处长,我就实话跟你们说吧,自从业主得知鸿运路即将改造后,业主为了多获得赔偿,春节期间赶着施工盖楼。春节期间,咱们东文区各个职能部门都放假了,都没人管。很短的一段时间,鸿运路就冒出了不少违建楼房!”
叶兴盛和许小娇对视了一眼,见许小娇柳眉微皱,他也皱了皱眉头,顿感事态重大。这要是允许业主毫无节制地盖房,到时候,赔偿是一个很重的负担。一旦赔偿过多,公司承受不起,放弃合作,那么,鸿运路的改造就成了泡影,那将严重影响京海市参评全国文明城市。市委书记胡佑福要是追究责任,谁来承担?
“这个问题,咱们东文区政府事先没有考虑过吗?没有事先给业主下达过通知吗?”叶兴盛问道。
符安强怯怯地看了许小娇一眼:“下达过的,这不春节了,没人上班吗?那些业主疯了似的,没有报建就抢着盖房!”
随着京海市的高速发展,不管是新街区还是老街区,都在拆迁。而拆迁赔偿的根据之一是房屋面积,业主为了多拿赔偿,顶风作案,屡屡违建,这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这种现象也是京海市重点打击的对象之一。
叶兴盛深感事态重大,就把目光转向许小娇。却见许小娇皱了皱眉头,脸色变得十分严肃:“符区长,这种现象必须坚决遏制!明天,你就通知城管局和住建局,派人向业主宣传咱们的政策。只要是新盖的楼房,一概不在赔偿范围之内。与此同时,区城管局和住建局要每天不定时检查,发现违建坚决制止并拆除。”
符安强点点头:“成,我知道了!许市长请放心,我们一定坚决遏制住违建的不良势头!”
东文区区城管局局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名叫于全龙,他上前一步,说:“许市长,符区长,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想向两位领导请示一下。遏制违建是城管局的责任,城管局责任责无旁贷,只是,我担心,个别业主情绪激动,一旦发生肢体冲突,造成人员伤亡,到时候,这个责任,我们城管局可承担不起啊。所以,我向两位领导提个意见,能否从公丨安丨局派些警力过来联合执法?比如,能否派几个联防队员?”
城管队员执法过程中,难免会动作有些大,容易犯众怒,造成冲突,这种事已经屡见不鲜。身为拆迁小组组长,许小娇特别不愿看到这种事。联防队员虽然处理冲突更加专业,但动作可能更加粗鲁,让联防队员加入到遏制违建的队伍中,一旦闹出什么大问题,这个责任不是个人能承担的。
许小娇不想一个人承担责任,就扫视了一下叶兴盛和杨泽平,说:“叶处长,杨局长,你们两个副组长都在,咱们统一一下意见吧?你们俩的意见如何?”
杨泽平自觉官职比叶兴盛低,就把目光转向叶兴盛,那意思是让叶兴盛先发言。
叶兴盛心想,这事儿要三个人意见都统一才能通过,他一个人发表意见,不等于决策是他个人做出的。关于打击违建的问题,西文区城管局局长于全龙的提议其实很不错。如果没有专业人员确保安全问题,一旦出现伤亡事故,几个拆迁小组的组长都脱不开责任的。“许市长,杨局长,我觉得于局长说的很有道理,找几个联防队员参与打击违建,效果可能会更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