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氏百年企业,有固定的有效的运转机制,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有大问题的。至于前段时间出现的人心不稳等情况,多数是由季老爷子的身体状况引起的恐慌。
在外人看来,季家的季勋阳固然是年少有为,但同为一家人,又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季勋夜真的“浪子回头”,也不是草包一个。
既然如此,观望者就占了多数。
不管如何,季氏的领头人固定下来,人心一稳,很多问题就不难解决。
季勋阳是在会后被一位大股东告知消息的,他的心瞬间就沉到了谷底。季勋夜占了绝对优势,自己明显扳回无望。
陈岩拿回股份,他心中还是矛盾至极。还给顾云采还是用它来挽救季氏,他承认在这一刻他更倾向于还给顾云采。
直到,他看到了那只帝王绿的镯子。那一刻,他知晓,他和顾云采直接,已经清零——至少在顾云采的心中,他已经彻底成为过去。
季勋夜高调接手季氏后,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顾珊珊,谈离婚事件。
“地点!”顾珊珊冷冷地说。她在季氏有人,季勋夜掌控季氏的事她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以她对季勋夜的了解,他下一步的动作她猜得一清二楚。
“还是来大宅吧,没什么外人。”季勋夜早已考虑妥当。
两个小时候,季勋夜带着林菲等在季家大宅的客厅里。
顾珊珊进来的时候,季勋夜正满面笑容地喂林菲吃着沙拉,两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互相对视甜笑。
顾珊珊站在门口讽刺地笑笑:“呵呵,季勋夜,你爷爷现在还躺在医院里生死不明呢吧?”
听到顾珊珊的声音,季勋夜和林菲吓了一跳,季勋夜放下盘子刀叉,冷冷地道:“这与你无关吧顾珊珊?”
林菲则满面困窘地站在那里,时而偷偷瞅瞅季勋夜,拉拉他的衣服。季勋夜忙回头哄她:“菲菲,别怕。”
顾珊珊看着好笑,原来一个男人鬼迷心窍是这般模样。
她昂头用下巴点点林菲:“林小姐好家教!”
“顾珊珊,你说什么呢?!”还没等林菲说什么,季勋夜急急冲顾珊珊吼道。
林菲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勋夜,我先上楼了。”说完转身登登登跑走了。
季勋夜想拉她没拉着,脸色也很不好看。
“怎么?觉得我欺负了她?”顾珊珊笑着的脸忽然冷酷起来:“到底是谁欺负谁?你不要弄颠倒了!”
季勋夜虽然很生气,却也无话可说。
“什么都别说了,咱们谈谈离婚的事吧。”他不想过多纠缠这些细枝末节,直奔主题。
“行啊,那你说说怎么离吧。”顾珊珊优雅地坐下,慢慢欣赏着自己新做的指甲。指甲上画了蝴蝶,她仔仔细细地盯着它,仿佛它就要飞走似的。
“财产上没什么好说的,你的还归你,我的还是我的。”季勋夜显然早已想好了这个问题:“这没有什么可纠结的。”
“哦?那你说说都有哪些是你的哪些是我的呢?”顾珊珊眼睛还是没有离开指甲上的蝴蝶,一只只地仔细端详。
季勋夜和顾珊珊的离婚谈判并不那么剑拔弩张。
顾珊珊从进门看到林菲到现在,一直一副波澜不惊的口吻,说出的话却句句带着刺。季勋夜窝着火,却没地方发。
现在的问题是,他有求于顾珊珊。他们这种人不可能像普通人一样夫妻离婚谈不妥就上法院起诉,无论多少轮谈判,都是要在内部进行。
季勋夜的想法很简单,顾珊珊嫁入季家的时候并没有带什么陪嫁。她是顾氏公认的实际掌管人,带的嫁妆不可能现在就是公司,因此除了一些长辈和自己买的首饰也没什么了。
季家娶顾珊珊时,给了一部分聘礼,也多是金钱上的。这些在他们看来也不会放在眼里。
因此,在季勋夜看来,双方在财产分割上其实没什么好纠结。
“哦?还真是简单啊。”顾珊珊嘲笑地看着季勋夜:“这桩婚事又不是我有错在先,凭什么我吃亏呢?”
“聘礼不是归你了吗?”
“呸,你也是季家人,没见过世面吗?”顾珊珊轻蔑地呸了一声。
季勋夜没有反驳,一是有求于顾珊珊,二是自己和林菲的事确实多少对顾珊珊有些影响。“那你说怎么办?”
“季氏和顾氏合作的房地产项目,季氏投入的全部资金股份,我要分一半。还有,”顾珊珊抬起头,盯着季勋夜:“季氏的股份,我要百分之五,但只拿5年。”
“不行。”季氏的股份是季勋夜的命根子,怎么可能给别人,一年也不行,别说5年了:“最多我可以把百分之五股份的5年分红收益给你。”
“我不要分红,我只要股份。”顾珊珊满眼含笑:“季大总裁,条件我已经开了,在你想清楚之前,别打扰我。要么离婚,要么股份。”
看着顾珊珊悠然起身离去的背影,季勋夜哑口无言。
他重重地坐在沙发上,思考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过了会儿,林菲轻轻走了下来,坐到他旁边。
“怎么了勋夜?顾珊珊为难你了?”她关心地问道。
季勋夜拉了她的手,问问她的额头:“放心吧,宝贝儿,我能解决的。”
“唉,都是我的错,不该,不该情不自禁地爱上你。”说着说着林菲泫然欲泣。
季勋夜最受不了看她哭的样子,一把把她搂在怀里:“别哭,宝贝儿。不是你的错,如果说有错也是我的错。我一定把事情解决好,你别担心,别担心,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季勋夜的豪情顿生在遇到离婚财产的谈判时总是气焰顿消。此后几天,他几次打电话给顾珊珊要谈谈是否各退一步的事情,都被顾珊珊拒绝了。她坚持自己的提出的条件。
顾珊珊从当初的听闻季勋夜和林菲的私情时,要坚决离婚,到现在,她反而不着急离了。着什么急呢,对她来说,她又没有别的情人要着急结婚。她且看季勋夜和林菲这两个跳梁的能跳出什么花儿来呢。
不过话虽如此,加上公司的房地产项目又紧锣密鼓地进行,顾珊珊还是累得很,也经常去常去的饭店吃饭休息。
没过几天,报纸上就登出了那位秦经理给她按摩的偷拍照,拍照角度很是微妙,秦经理低着头,像是伏在她身上。
一时间,舆论炸了锅。大家都在议论,他们夫妻二人一向是各玩各的互不干涉。普通民众乐得看乐子,顺便嘴上毁损一下所谓的豪门之乱。同是豪门的则对他们这种撕破脸的做法嗤之以鼻。
这种事情,都是私下解决,怎么会闹得这么大。双方你揭我我揭你,撕破脸皮,这种行为简直太不可思议也不符合双方利益。
顾珊珊也蒙了,风流韵事对男人来说无关痛痒,对女人来说,那可是名誉受损最严重的大事。
她给哥哥顾远航打了电话,求哥哥回来主持公司,她在幕后指挥。
顾远航这次倒没推脱,在电话里也不便多说,答应了尽快赶回来。
季勋阳对季勋夜的事情现在是一概不管。每天除了公司就是在医院陪着爷爷,大多数时候是在跟爷爷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