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丁一听,心里就一沉道:“现在搞不清是什么情况啊,是一个偶发事件呢,还是你所说的省检察院以后就想针对我们财政系统的干部呢。”
李全友道:“我觉得可能是偶发,虽然省检察院传出这种情况了,但是他们真的敢这么干?不与我们财政部门搞好关系,他们还想用经费?”
一看老丁有点慌张,李全友反过来给老丁打气,说张存户出事是偶发事件了。
老丁听后,心里一时琢磨不定,且看看形势再说,两人说了半天的话,但是不管怎么样,张存户出事对他们两人触动比较大,张存户虽然只是市财政局副局长,但是在他们财政系统是明星干部,所谓物伤其类,兔死狐悲,他们心里当然是有感触的。
李全友此时并没有意识到他也要出问题了,他自负的很,因为他与张彬的关系要比张彬与老丁的关系要好的多,他是张彬的老部下,当初张彬在信托公司的时候,他就跟着张彬干,后来张彬当了副省长之后便调到了省财政厅任副厅长,他背后有着张彬作为靠山,底气自然就十分的足,哪能想到检察院的人会对他下手呢。
陈功与张泽光谈完事情之后,过了没几天,他便带着张泽光与谢飞一起去见楚忠明,把李全友的事情讲了。
楚忠明蓦然听到这个情况,眼睛一亮,说道:“证据确凿吗?”
谢飞道:“证据确实,我们调查他好久了。”
楚忠明点点头
道:“那就查吧。”
楚忠明表了态,事情就定下来了,张泽光与谢飞二人先走了,陈功留了下来。
“这个事情是他们向你汇报的吗?”楚忠明看了陈功一眼问道。
陈功也看了看他,说道:“是那个谢飞向我汇报的,张泽光不同意调查这个事情,但谢飞比较坚持,就带他们俩人过来向你汇报一下。”
楚忠明微笑了一下,道:“这个张泽光一向不喜欢出头,你这有点赶鸭子上架了。”
陈功听了,也是呵呵一笑道:“我也觉得他有点,但是我说什么,他也不反对,我说查,他就说查,也不反驳我,他这人是有点意思。”
“李全友的情况你了解吗?”楚忠明听了之后,问起这事。
陈功道:“我看了他简历,原来在信托公司工作,后来调入的省财政厅,也算的是上业务能手。”
楚忠明道:“你说的没错,张彬原来也在信托公司工作,这个事情你知道吧?”
楚忠明这么蓦地一说,陈功立刻明白了,道:“楚书记,那我知道了,但是不管他是谁,只要犯了法,谁也没法包庇他。”
楚忠明又笑了起来,道:“听说你们政法机关现在与财政部门的关系闹的很僵是怎么回事,也没见你过来跟我说起此事。”
楚忠明把这话一说,陈功就知道他也是听说一些事情了,便是连忙道:“都是些小事情,我不好意思麻烦楚书记你。”
楚忠明哈哈一笑道:“我看你有些像一把尖刀,到哪里都要把别人给刺出一些血来,不过这样也好,有些发脓的地方,就需要有人刺出血来,你大胆地去干,有什么需要我支持的,就和我讲,说实在的,你我二人都是外来人,平平安安也是度过,但是我们为什么不能这么做,还是我们觉得为官一任就要造福一方,上不负中央的重托,下不负群众的期望,至于本地的一些人可能会抱怨我们了,但是不得罪他们,就是得罪广大的群众,我们别无选择。”
第一千九百三十九章提前退休
楚忠明与陈功谈了半天事情,回来后,陈功也是受到振奋,他知道楚忠明与他是一样的心思,那就是要把粤西省级治理好,而他则是要把政法机关的给治理好,同时让政法机关能认真履职,推动政法工作的开展。
不过一想到李全友的背后是张彬,他的眉头不由地又皱起来,如果抓了李全友后,那可是把张彬给得罪到底了,不过如果李全友与张彬之间有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其后果将是……
陈功没再往下想,张彬是中管干部,省里头没有权限对他怎么样,但是李全友一出事,张彬肯定会感到心惊了。
谢飞与张泽光回去以后,便问张泽光什么时候行动,虽然向楚忠明和陈功两人都汇报过了,但是最终行动的命令还是要由张泽光来下,因为他是检察长,他签署的命令才有法律效力。
看了看谢飞,张泽光道:“你现在有十成把握能把李全友给拿下来吗?”
谢飞一看张泽光还有所犹豫,便是坚决地说道:“张检,即使李全友不交代他收人钱财的事,但至少我们可以起诉他涉嫌渎职犯罪,我们还担心什么呢?”
张泽光闻言,却道:“如果只是渎职犯罪,那我们就不要那么着急,渎职犯罪在大家看来就是相当于交了一次学费,别说是李全友本人不服,就是其他领导也会为他喊冤,到那时候我们岂不是压力很大?必须要查到他有受贿行为才行。”
谢飞听了,说道:“现在李全权没有到案,我们不知道他会不会交代,如何确定他一定是受贿了呢?张检你这是强人所难了吧?”
张泽光却是一脸严肃地道:“你不懂,这个事情不仅仅是法律上的事情,省里的情况有些复杂,我们检察院要有自己的立场。”
谢飞道:“我们的立场就是惩治**犯罪,其他的立场我不知道还要考虑什么。”
听到谢飞这样讲,张泽光目光
深邃却是不知说什么好了,他为官做事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问题,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这话说的真好,人不可能脱离社会关系而存在的。
他马上要退休了,他很想把这个事情拖到下一任检察长上任再说,可是谢飞等不得,谢飞等不得如果不向陈功汇报还好,可是现在一向陈功作了汇报,事情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陈功如此迫切地要做这个事情,那也是有着用意的,而他势必要卷入到这种事情当中,而无法自拨。
如果仅仅只是一个李全友,他这个省检察长完全可以不顾虑什么,但是李全友的背后绝对不是他自己啊,他是粤西省本土派的马前卒之一,查了李全友,李全友背后的人就会发力,更重要的是这个事情还涉及更高层级,而这是谢飞一时无法想象的。
而现在他就要面临一个难题,到底是不是立刻把李全友给拿下?还是再以证据不足为由而拖延时间,离他退休的时间还有两个月,这两个月能不能拖延下来?
晚上,张泽光去了省政府大院内的一栋小别墅里,一位贵妇人出面接待了他。
“张检,我们家老林还没有回来,你坐在这里等一会吧。”贵妇人微笑着对张泽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