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她脱了自己的外套,没敢换上睡衣,就趟到了宽阔的沙发上,卷了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漏出来。
把自己憋了一小会儿,贺蓁蓁觉得又闷又热,刚探个头出来准备喘两口气,又瞥见江启烨从门内走出来的身影。
她忙闭上眼睛,装作一副早已睡熟的模样。
她想着,江启烨反正已经醉的一塌糊涂了,他洗完澡之后,只会没什么意识的自己躺床上去。
可她闭着眼,等了一会儿,又没听到什么大的动静,然后便传来掀起被子的声音。
贺蓁蓁眼睛眯了一个小缝,往声音来源处看去,却发现江启烨掀开的不是被子,是铺在床面大红暗纹的床单。
贺蓁蓁知道,那块床单先前被沾了水,是早已经弄脏了的。
他既然知道换掉床单,那不就说明他现在是清醒的。
在江启烨偏头的瞬间,贺蓁蓁又立马闭上了眼睛。还将头窝进了被子里。
过了几秒,令贺蓁蓁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江启烨可能是真的清醒了,她听到他朝着自己这个方向走进的脚步声。
细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在这匀称而又有规律的脚步声戛然而止时。
贺蓁蓁只感受到他的手拽了被子,身上压迫着棉被的重量越来越轻。
她全身的感官都被调动起来,听着、感知着外面响动,她都还没回过神来去拽紧被子,身上的被子就他一把掀开。
掀开的那一瞬,贺蓁蓁的眼皮闭的很严实。
她伪装成自己睡的很死,死命的闭着眼睛,就连江启烨把她的被子全部掀开之后,冰冷的空气打在她的眼皮上,她都没有颤一下眼皮。
她的心脏绷紧着,生怕他又兽性大发的对她做那种事情。
在他的手触碰到自己的腰时,贺蓁蓁还是禁不住害怕的颤抖了一下身体。
没敢掀开眼皮看一眼他脸上的表情。
她整个人被腾空抱起,然后被放到了柔软的大床上。
因为不知道江启烨知不知道她是清醒,她没睁开眼睛。贺蓁蓁手心却拽成了一个拳头,她不会妥协的放任他对她任意妄为的。
等了一会儿,没发现江启烨对她有做有什么动静。
贺蓁蓁正打算偷偷的睁开眼睛偷瞄一下,他悉索的弄出的声音到底干什么。
眼皮刚打算睁开的瞬间,身上陡然有了一层重量。
江启烨给她盖上了一层被子。还是她先前放到沙发上的厚棉被。
再之后,江启烨关了灯,贺蓁蓁闭着眼都感觉到周围的光亮暗了许多。
身边的位置下陷了许多,江启烨躺到了她的身侧。伸手搭在了她的腰际。
贺蓁蓁全身都紧绷着,拽成拳头的手微动了动,打算在江启烨再对她有什么动作的时候,一把推开他。
却发现这之后,江启烨又没有什么动作了。
等了几分钟的时间,在江启烨还没有什么动作的时候。
贺蓁蓁缓缓睁开眼睛,近在咫尺的那张脸虽然处在黑暗中,但她却看到如此的清晰。
男子神情温和的闭着眼睛,呼吸浅浅,想是早就已经熟睡了。
靠的贺蓁蓁极近的俊脸,喷出来的鼻息落在她的脖颈处,烫人的让贺蓁蓁往后缩了缩。
她伸了个指尖戳了戳江启烨的胳膊,男人纹丝不动的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贺蓁蓁双手抵在胸前,用手推开他的胸膛,但用的力道又不敢太大,生怕这个时候吵醒了他。
做无用功的推了两下,贺蓁蓁发现这根本就没什么用。
心里腹诽了一句,江启烨睡的和猪一样沉。
贺蓁蓁只得松开男人搭在自己腰间的大手。出奇的是,男人的手像是赖定了她腰间的位置,她废了很大的气力,巧妙的往后缩了缩,这才在没有吵醒他的情况下,将他的手挪开。
贺蓁蓁折腾了许久,额头都细细密密的出了一身汗,再加上今天累了一天,刚挣脱江启烨的束缚,她往大床的边缘翻了个身,离得他远远地,这才安心的闭上了眼睛,带着满身疲惫的睡去。
贺蓁蓁入睡很快,她不知道没过多久,旁边的人往她那边挪了挪,那只手再次熟练的搭上了她的腰间。
第二天……
贺蓁蓁睡意朦胧的睁开眼,眼皮子略微的掀开,又闭上,再惊愕的睁开,一张俊脸放大在她面前,
贺蓁蓁脑子里一下就想起来昨天晚上的事,她弹跳着从江启烨的怀里弹跳着坐了起来,坐起来的第一时间没有尖叫,而是看了眼自己周身的衣服。
她缓缓的舒了一口长气——
还好,和昨天睡前一样,穿的严严实实的。
贺蓁蓁起床太猛,没过几秒,就觉得头发晕的厉害,手撑着头闭眼捂了一会儿。
再次看向江启烨的时候,发现他眼皮动了动,隐隐又要醒来的迹象。
果然,在她的注视下,江启烨缓缓睁开眼睛,漆黑深邃的眸子平静无波的落在了贺蓁蓁的脸上。
贺蓁蓁微张了张嘴,想说句什么,话到嘴边,见到江启烨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又将想要说的话咽回了嗓子眼。
男子平稳安静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起身,掀起被子,站了起来,伸展了一下长臂。
然后修长的腿踏下柔软的大床,旁若无人的开始脱身上的浴袍。
在他冰冷看过来那一眼时,贺蓁蓁身子略微瑟缩了一下。紧接着,男人脱浴袍露出肩头、手臂闯入她的眼帘,贺蓁蓁一张脸反射性快速的深埋入被子里,没再抬头去看他一眼。
江启烨从衣服柜子里取出要穿的衣服,他抬眼瞥了眼扑倒在床上,蒙住自己双眼的贺蓁蓁,嘴角扯出一抹嘲意,他有那么见不得人,有那么可怕吗。
他刚才不过是平静的瞄了她一眼,他清楚的看到她身子往后的瑟缩了下肩膀。
穿好裤子,衬衫,再系上大衣的最后一粒扣子,他转头望着依旧不敢有所动作,把自己缩成一个鸵鸟的贺蓁蓁,轻薄的唇吐出几个字,“贺蓁蓁,你就别装了,还装什么纯情,早和我做过了,还有什么敢不看的。”
贺蓁蓁骤然听到这刺耳难听的话,眼里还是染上了一层湿润,她从被子里抬起头来,瞥了眼江启烨,说出来的话带着她自有的骄傲,“我嫌污眼睛,看了会长针眼。”
江启烨看着她那双带了雾气的沾了泪花的眸子,有那么片刻的失神。
他拇指指尖摩挲了下手心的纹路,顿住几秒后,动身拐进洗漱间时,进门的时候,顺道撂下一句,“快点收拾好你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