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夜与寒清清相视一笑。
一旁的众人面面相觑,随后一同向两人祝贺道:“恭喜阁下,恭喜夫人。”
“我们儿子叫什么?”
“早早。”傅斯夜道。
毕竟比预产期提前了近二十多天。
“额……会不会太随便了。”
傅斯夜隔着孩子搂着她,“小名早早。”
“那正名呢?”
“傅西辰。”
小殿下傅西辰一百天的时候,初为人父的傅斯夜为其举办了一个盛大的百日宴。
当傅斯夜揽着抱着孩子的寒清清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全场目光一齐投向从阶梯上走下来的两人。
寒清清怀中粉琢玉雕的小殿下更是配合着众人的目光,小嘴咧开,笑得极为的开心。
他也不怕生,对来道贺的人都给足了面子。
就连傅斯夜也忍不住道了句:“我们儿子看来比较像你。”
正给儿子整理衣服的寒清清听了,问道:“为什么,别人都说早早长得比较像你小时候。”
“不是,儿子笑起来傻乎乎的,我小时候可不这样。”
闻言,寒清清笑的优雅,手不经意搭在傅斯夜的腰际上,狠狠的掐了一下。
傅斯夜面色不改地抬手逗弄儿子肉嘟嘟的小脸。
这时纪珉毅与纪茗优一同走来,寒清清抬眸笑盈盈望着两人。
“恭喜阁下,恭喜夫人。”纪珉毅和纪茗优一同说道。
“一点心意,望笑纳。”纪茗优开口道。
“谢谢。”
安东尼知趣上前接过他们手里的礼物,便退了下去。
纪珉毅盯着寒清清怀里的小婴儿,望着那双湿漉漉的黑眸,心不由一软。
“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傅斯夜问纪珉毅。
这两年,纪珉毅一直在做复健,身体也大不如以前。
“多谢阁下关心,好多了。”纪珉毅回答,目光再次落在傅西辰身上,抬眸问道:“我能抱抱他吗?”
“当然可以。”寒清清将孩子慢慢递给了纪珉毅。
纪珉毅小心翼翼的抱着他,手腕间软软轻轻的一团,令他嘴角忍不住上扬。
早早仰着脸望着纪珉毅,先是怔怔的发呆,随后蓦然笑出了声,嘴里还发着咿咿呀呀的叫声。
看样子是喜欢纪珉毅抱着他的。
其他三人见许久未露出这般神色的纪珉毅,心里既开心却又心疼。
直到百日宴结束了,寒清清心里仍然是止不住的抑郁起来。
纪珉毅有心病。
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好。
傅斯夜洗完澡来婴儿房,见原本哄着儿子睡觉的寒清清,这会儿却盯着儿子发起了呆来。
他看了眼小小的一团肉团,便道:“清清,儿子已经睡着了。”
寒清清闻声惊觉,随后低头看了眼已经睡的正香的儿子,这才微微站直了身体。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寒清清还满脸心事的模样。
傅斯夜像往常一样将她搂进怀里,问她:“在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
“没有,我只是在想以前的事情。”
闻言傅斯夜心里已经明了。
“清清,珉毅比你想象中还要坚强,他既然能迈出来一步,必然是已经想清楚了。只是,心里的伤,不是一时就能愈合的。这要慢慢来。”
寒清清将头埋在他的胸膛前,低声道:“我只是觉得,如果冷冷现在还好好的,他们肯定会很幸福。我到现在都无法去习惯,冷冷竟然已经永远的离开了我们。”
傅斯夜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道:“从另一个角度来看的话,她虽然不在了,可活在我们的心里。也活在了,他的心里。”
“如果以后我也先离开了你……”
话音刚落,傅斯夜搂着她肩膀的手臂骤然收紧。
他低沉醇厚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早在我失而复得你的那一刻起,我就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存在。以后,不准做这种假设!”
寒清清心里一酸,抱紧了他。“对不起,不会了。”
两人寂静了一会儿,傅斯夜忽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寒清清眨着双眼望着他,一脸茫然。
傅斯夜压低了身子,凑到她耳边道:“好久没有活动了。”
他琥珀色的眸子里的暗沉,告诉着寒清清这个‘活动’的涵义。
即使生过孩子,该脸皮薄的还是脸皮薄,脸颊瞬间染上了绯红。
夜晚,屋内室温渐渐上升,窗外的树叶发起飒飒的声响,月亮羞得躲进了云层后。
和傅斯夜结婚将近四年,早早今年也三岁半,可寒清清再也没听过傅斯夜提起傅梓钧。
还是早早有一次翻相册的时候,将傅梓钧的照片翻了出来。
那是多年前的照片,傅斯夜和傅梓钧以及陆荀烟三人的合照。
寒清清看着傅斯夜一脸的严肃,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早早还奶声奶气的问她,“妈妈,这系谁?早早没见过……”
虽然年仅三岁多,早早的记忆力里也是惊人,凡是接触过的,见过的,都能记住。
寒清清搂着他的小身子,回答:“这是爷爷。”
“早早怎么米有见过也也?”
听着早早稚嫩的发音,寒清清摸了摸他的小脸颊,问道:“早早想见爷爷吗?”
“想……”早早拍着小手。
傅斯夜晚上回来的有些晚,回到卧室见寒清清躺在沙发上昏昏欲睡,不由皱眉,“困了怎么不去床上睡。”
“唔……等你回来啊。”寒清清听见声音清醒了下,坐起身子揉着惺忪的眼睛。
“以后我回来太晚的话,你先睡。”傅斯夜走近她,作势要将她抱到床上去。
刚才外面回来,他的衣服上还夹杂着寒气。
寒清清拉着他坐在沙发上,端坐好后,挣扎了许久才道:“阿夜,早早都三岁半了,今天还问我为什么爷爷没和我们住在一起。”
说完,果然出乎意料看到傅斯夜脸色有些不对。
之前安东尼就说过,在他面前,几乎不能提傅梓钧了。
“我先去洗澡。”傅斯夜直接忽略她这个问题。
寒清清一把跳到他背后,“我都想开了,你怎么还拧着。毕竟是早早的亲爷爷!”
“别乱动!”傅斯夜急忙护着她的腿。
“明天我带早早去看他,如果可以,再把他接回来,总不能老待在那里。”
“不准!”傅斯夜沉声道。
“傅斯夜!”她也喊道。
“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傅斯夜睨了她一眼,将她的腿放在沙发上,“下去!”
“我不!”寒清清搂紧他的脖子。“趁现在还有机会,多和你父亲相处相处!不然等到和我一样,后悔都来不及……”
“做仍何事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他既然那么做了,就该想到有今天。松手!”
感觉傅斯夜是真的有些生气了,言语都没忍住变冷。
寒清清慢慢松开了手。
傅斯夜头也不回的拿衣服去了卧室。
翌日。
寒清清睡醒,身旁早已空空如也。
她侧头看了看一旁的钟表,傅斯夜现在已经去办公室工作了。
昨晚两人有些不欢而散,以至于寒清清拒绝了他的怀抱。下场就是,没了那温暖的怀抱竟然有些睡不着,折腾到了凌晨才渐渐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