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还不够。”寒清清轻声回答。
“你们在干什么?”
傅斯夜低沉的声音响起,夹杂着阵阵的寒意。
安夏脸狠狠瞪了寒清清一眼,开口想要解释。
而傅斯夜已经径直走向寒清清,看也没看她,捧着寒清清脸颊,皱眉道:“走。”
说着,他拉起寒清清的手。
寒清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淡漠开口道:“我的帐还没算清呢。”
闻言,人人都将目光投在了她的身上。
寒清清挣开傅斯夜的手,“你先别管。我有事要和安夏说。”
傅斯夜看着她认真的神情,最后一句话没说,转动脚步去了一旁。
楚绪,牧勋和众保镖看着这诡异的场景,总觉得要有一场大戏。
安夏对傅斯夜的沉默和忽略,不禁咬紧了嘴唇。
漠视也许是最残忍的打击。
“安夏,收好你脸上黯然伤神的表情,我们的事情还没算完呢。”寒清清说道。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都说了,我绝对不会去打扰阁下和你,我只是陪在阁下身边工作。”
话落,寒清清不由佩服安夏胡说八道的能力。
前一秒还能戳你痛处,逼你发怒,这一秒就开始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别扯这些没用的。”
她也没有回答安夏的废话问题,直接扬起手当着众人的面前,扬起了手来。
楚绪他们见此,瞪大了双眼。
安夏没预料到她竟然还敢当着傅斯夜的面前扇她耳光,本想躲避,可是她却没动。
寒清清观察到她眼底的情绪,这一巴掌用尽了全力。
‘啪--’声音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
傅斯夜闻声转过头来,脸上的神情隐晦不定。
“寒清清,刚才我打了你,这一巴掌我认了。我只希望你,不要误会我和阁下。”安夏低着头说道。
柔弱装上瘾了。
寒清清甩了甩有些麻的手,沉声道:“这一巴掌是告诉你,不要有事没事找我茬,我也会烦。”
紧接着,又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打得着实令安夏有些懵。
“这一巴掌,打的是,你的死性不改。两年前如果不是你,我怎么可能会出车祸?可你不仅不觉得抱歉,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惹我,刺激我!”
她声音绝冷,又是一巴掌。
安夏怒了,“寒清清,你血口喷人!”
“别急,我还没说完,我说完,你再开口。”
她脚步逼向她,安夏不禁后退。
“刚才那一巴掌,是为了一条小生命。”
安夏浑身一震,声音颤抖:“什么小生命……”
寒清清双眼通红,咬牙切齿道:“人命。”
她扬起手,安夏被晃的闭上了眼睛。
在傅斯夜要过来阻止时,她却自己停在了半空中,最后缓缓放下了手。
“别再来招惹我了。我怕我忍不住打死你。”
寒清清淡淡道,最后对上傅斯夜震惊的眼神。
她勾了勾唇,默不作声的向前走去。
傅斯夜愣了几秒,然后快步跟上寒清清。
楚绪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傅斯夜追上寒清清的步伐,拉住她的手,动了动唇,却不知怎么开口问她。
抬眸见他挣扎的神情,寒清清道:“就是你听到的那样。”
傅斯夜故作镇定,垂在身侧的手指颤抖,低头仔细瞧着她脸颊上的红印。
“疼不疼?”
“远不如心疼。”她说道。
“你……刚刚说的那个小生命,指的是……”傅斯夜缓了缓呼吸。
“不要再提这件事了。说实话,我没多大的感触。因为我是失去之后才知道有生命存在过。可他走的太匆忙,我睡在手术台上,听见医生的对话,那一刻,我虽然恨安夏,可我也恨你。”她移开视线,望向前方,“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非得离开吗?孟昕岚给我发了一些照片,上面是你和她躺在一张床上。”
傅斯夜闻言一怔,脑海闪过两年前的那件事。
“清清,我和她什么也没发生。”
“就算是这样,你也差点就给了她机会,不是吗?我不想追究事情的真实性,可那确实膈应到了我。”
傅斯夜哑口无言,第一次觉得解释如此的无力。
“我想回去了。”
“好,我和你一起。”
“不用了,晚宴结束还早。你忙你的吧。”寒清清背对着他道,走到电梯前按了按下楼键。
傅斯夜心忽的空落落的,忙道:“那我送你下去。”
寒清清没说话,任由他跟在身边。
两人一路无言,各自的淡着脸色。
“我尽量早点回来。你先回去休息。”傅斯夜俯身,目光与坐在车里的她平视着。
寒清清淡淡点头,别过脸不再看他。
车子缓缓开走,傅斯夜目送车子一直拐弯消失不见。
转过身去,牧勋他们已经等在了那里。
他脸色渐渐冷了下来,朝楚绪道了句:“给我好好查查。”
楚绪明白他的意思,忙点头。
赶往宴会厅里,安夏却不死心的在门口等着傅斯夜,白皙的脸颊还有些红印,上面还挂着她的泪珠,整个人楚楚可怜。
可是傅斯夜却丝毫不给面子,看都不看她一眼。
“阁下!”安夏唤住了他,冲到他面前道:“您听我解释。”
傅斯夜脚步顿住,冷睨着她:“解释就不必了,我自会查证。还有,不要再去打扰清清。我尊重你在平日工作里的表现,但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
查证……
听到这句话,安夏心中咯噔了声。
“请您相信我,我真的……”
“不用说了。”
傅斯夜冷漠扔下这句话便将安夏留在了原地。
安夏怔怔望着傅斯夜的背影,一种绝望而惶恐的情绪蔓延全身。
她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
傅斯夜参加完晚宴回到总统府,寒清清还没睡。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她窝在沙发里,身旁散落着一些本子与照片。
傅斯夜拿起其中一张照片看了眼,上面是她和冷秋两人搞怪的合照。
寒清清并没有看他,只是拿着一个盒子,慢慢将东西装进去规整好。
“我……”
“我……”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你先说。”寒清清道。
傅斯夜半蹲在她的膝盖前,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精致方正的盒子。他打开盒子,里面一对戒指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她愣住,傅斯夜拿出一枚戒指,道:“清清,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也知道有些事情发生了是永远也无法弥补的。但我还是想,用一生去呵护你,爱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嫁给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