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朝安夏笑了笑,大方落座,扬了扬下巴道:“本想出去透透气的。”
“觉得这里面闷?”安夏抿了口酒,问道。
“还好。”
放眼看去,两人对立而坐,各自的气息都不输对方。
寒清清的气质本就属于清艳脱俗的那种,今晚着一身素色晚礼服,乌黑亮丽的头发自然的垂落,娇嫩白肤吹弹可破,特别是那双剪水双瞳,让人移不开视线。
而安夏姿态端庄的坐在那里,一袭黑色晚礼服,灯光打在她的脸上显得极为婉风流转,红唇白齿,举杯饮酒时倒是颇有万种风情。
这会儿听到有人议论她和安夏的声音,她耳朵不由竖起了几分,便听见他们在猜测自己是哪里的学生。
寒清清看了眼手里的果汁,不禁有些想笑。
人人手里都是红酒香槟,怪不得会觉得她年龄小。
一名侍者端着托盘走了过来,安夏从侍者手里拿过两杯红酒,一杯自己拿着,另一杯递到了寒清清身前的桌子上。
“这酒不错,寒小姐不如尝尝。”安夏说道。
寒清清看了眼杯中的液体,拒绝道:“不用了,我喝这个就好。多谢。”
安夏没在意,将自己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沉默间,寒清清转过视线打量其他地方,见到了傅斯夜的身影。
她放下手里的果汁,打算过去找他。
对面安夏双眼有些迷离的看着她,见她要走,说道:“寒小姐现在还是别去打扰阁下了。”
寒清清动作一顿,抬头注视安夏,“你这句话,出于何意?”
安夏笑了笑,脸颊泛着些许红晕,依旧美艳动人。
“阁下现在要陪同M国的政要,自然没有多余时间照顾你。”
“我的意思是,你是用什么身份来提醒我的?”寒清清似笑非笑的问她,眸中的温度渐渐冷却。
安夏神色僵住,被寒清清眼底的寒冷有些震住。那双眸子背后,似乎隐藏着什么深意。
“寒小姐,你误会了。我只是怕你不知道。”
“安夏,我们年龄相仿,就不必称呼什么小姐了,我听着别扭,你应该也不习惯这么说。”
安夏嘴角的笑意渐消。
“说的也是。”
寒清清转身去了洗手间。
而她背后,有道视线冷冷盯着她。
从洗手间出来,寒清清在流里台前清洗着双手。
外面走进一道身影,安夏走到镜子前对着镜子补妆。
她没理会,只是关掉水阀,扯出两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
安夏这时放下手中的化妆品,从包里翻找着什么。
就在她擦身而过之时,安夏叫住了她,手里还拿着条男士手帕。
“这是阁下昨天落在我这里的,一直忘了还给他。还麻烦你带给阁下了。”
寒清清瞥了眼手帕,头也不回地回答:“不必了,也不缺这一条。况且,他肯定也不会再用了。你可以直接扔了。”
安夏眉头轻蹙,将包里的东西胡乱的收拾好,追了出去。
她拉住寒清清的胳膊,“你这是什么意思?”
寒清清猛地甩开她的手,“安夏。”她声音渐渐冷却,“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追着别人把话说绝。我说的还不明白吗?这条手帕脏了,该扔了。”
安夏浑身一震,她不由后退几步,缓缓道:“你……在装失忆?”
寒清清冷笑一声,脚步紧紧逼向她。
“不是装,而是我根本就懒得记住你。”
安夏怒视着她,“阁下知道吗?”
“谁知道呢。”她有些故意道。
“你竟然骗阁下。寒清清,你要不要脸?用这种方式来博取阁下的同情心!”
寒清清也不恼,一脸玩味的看着安夏满眼的指责。
“还是那句话,你以什么立场来指责我呢?”寒清清淡淡问她。
“我……”安夏有些语塞。
寒清清勾了勾耳旁的发丝,继续道:“你每次质问我的时候,我都觉得不可思议。安夏,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与其追在我后面跟我明言暗语的,不如直接去跟他坦白你的心思,你也好做个了断啊!”
安夏眸光转冷,突然笑了。
“寒清清,我不像你。我不会给阁下带来困扰。我愿意每天待在他身边陪着他,和他一起工作。他早晚会认清到底要什么。年轻时的爱情算什么,阁下身居高位,这种东西,时间久了越会抛到脑后。而我,会一直在他身边。”
寒清清移开视线,嘴角嘲讽,“嗯,想象的很好。”
“倒是你,寒清清。你因为你的父亲的事情,害得阁下左右为难,到现在都不愿意见老总统,如若别人知道了,他便会被全国人抨击是不孝子,将自己的父亲送入疗养院,不闻不问。”
寒清清眼睫微颤。
怪不得,现在很少听人提起傅梓钧了。
“你不觉得,你老是祸害身边的人吗?例如阁下,例如……你的朋友冷秋。哦,对了,林帆也是因为你才会死掉。”安夏说到这,见寒清清惨白的脸颊,心里一阵痛快。她靠近寒清清耳边,低声道:“如果我是你,我肯定会找个地方,在愧疚和忏悔中度过余生。”
寒清清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低垂的眼眸里渐渐演变的如冰窖般寒冷。她慢慢抬起头,紧紧盯着她,“那你呢。对于两年前做过的事,是否会忏悔至今?”
闻言,安夏不动声色的别过眼,好笑看她:“你在说什么?”
“怎么,你也出车祸失忆了,不记得了?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当初我怎么发生了车祸,恐怕你比谁都清楚。那司机大叔到现在都是植物人,可肇事者却不仅弃车而逃,还坦然若之的生活,光鲜亮丽的频繁出现在国际新闻上。”
“我不懂你的意思。”
“不想承认?”寒清清逼向她,安夏不由后退了几步。
她冷冷盯着安夏闪躲的眼眸,“安夏,我不找你算账,你反倒在我面前蹬鼻子上脸,要说这世界上谁的脸皮最厚,恐怕没人敢在你面前称第一了。我都离开两年了,你怎么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套不住傅斯夜的心!”
“你闭嘴!”戳到心里的痛处,安夏忍不住扬起了手臂。
寒清清却快速的截住她的手,反手对她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响彻在安静的走廊里。
安夏不可置信看着她,眼神变得凶狠,“你敢打我!”
话落,她朝寒清清的脸上快速扇去。
也就在这时,傅斯夜以及楚绪他们的身影出现,他们看见这幅画面,脚步顿在了那里。
寒清清承受了这个巴掌,心里冷笑一声。
不过安夏确实对得起她眼里的那副狠劲,扇的,真他妈的疼!
刚扇完巴掌,安夏便听到脚步声。
她浑身一震,转头看了过去。
待见到傅斯夜等人矗立在那里,她背后溢出层层冷汗。
意识到不对劲,她看向寒清清,低声道,“寒清清,你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