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落似乎能感觉到她的心声,继续补了一句:“清清,他曾经想要杀你。”
“为什么?他认识我?”她问道。
“总之你要少接触他。”
“洛落,我现在似乎是身不由己。”寒清清冷声道。如果可以,她也很想从这里尽快的离开。
两人沿着小路走了会儿,寒清清看到前方站哨的人,正在检查进来的车辆。
正要仔细看那辆车时,洛落却开口,“Aaron来找你了。”
寒清清闻声收回视线,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萧雨迎着寒风走来,黑色呢大衣衣摆随着走动摇曳着。修长的身影在几名同样高大的西装男子的簇拥下尽显挺拔,气息冰冷,神情冷峻。
长腿很快迈到她的面前,“我们该出发了。”
他伸出戴着皮手套的手,摊开到她身前。
寒清清看了眼,没有动作,“去哪?”
见她不配合,萧雨也没有发怒,只是慢慢收回手,放进大衣口袋。
“墓园。”
车子从庭院大门行驶出去,寒清清这才看清外面的世界。
周围都是光秃秃枝叶掉尽的树木,就连远处都是一片雪白的深山树木。
这里没有指示牌,也没有其他多余的车辆,就像与世隔绝的地方。
“你觉得他多久才会找到你?”
身旁的人突然问道。
寒清清盯着车窗外,没有回答。
“也许他很快,也许,他一辈子也找不到你。清清,他又要寻你,又要忙着对付各种尔虞我诈,忙着对付我们。时间越久,他所有的耐心都将被他繁杂无尽的国事所消磨掉,他渐渐只能把你放在心底深处,到最后压得,再也记不起。你愿意等吗?”
“你能不能闭嘴?”寒清清冷声开口。
除了萧雨,车内其他人听见这句话后,纷纷冷下了脸色。
寒清清察觉气氛骤变,无声的扭过头不再看萧雨。
到了墓园,入眼是一片白茫茫,草丛树木被积雪遮盖,青松挺直的屹立在寒风中,沿着一条石子路,就能看见一排排整齐冰凉的石碑,庄严而肃穆。
寒清清顿在路口,脚步竟变得有些沉重。
“不走吗?”萧雨站在身侧问道。
“来这里做什么?”
“清清,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不知为何,萧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竟听出了些许怀念。
“为什么我当初醒来的时候,你不告诉我,我的父母被安葬在这里,萧雨,我真不明白……”
“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了。走吧。”
说着,萧雨就要拉起她的手。
寒清清却灵活避开,随后先行向前迈去。
萧雨也没生气,只是无奈的笑了笑。在他看来,寒清清现在的模样和以前闹别扭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
见她径自上着台阶,他才道:“你记得在哪?”
寒清清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萧雨忍不住勾起嘴角,慢条斯理,步履缓慢的走着。
“你能不能走快些?”她有些不耐烦道。
“雪天路滑,安全第一。”
“……”
越往上走,寒清清心中的熟悉感越强烈,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她。最后,她没有再等萧雨带路,而是自己站在某一段台阶时停住脚步。
她看了那一排排整齐的石碑,扭头看了眼萧雨,用眼神无声的询问他。
萧雨缓缓点了头。
寒清清呼了一口气,背后因为上了很长的台阶所以有些出汗。
视线边走边看墓碑上的文字照片,一直快走到了尽头。就在要继续向前走的时候,萧雨却拉住了她。
“到了。”
她疑惑的停住了步伐,盯在眼前墓碑上的文字和照片看了许久。
“你的父母是合葬。”
寒清清一震,视线落在那个母亲‘寒悦’的字眼上。
她是随母亲姓氏的。
她的父亲叫作‘姜青明’。
一种剧痛忽然从心里蔓延出来。
“不和他们说说话?你很久没来看他们了。”
寒清清深吸了口气,努力保持着平静。
“你很熟悉他们?”
“当然。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是跪在你父母的墓前,哭的很厉害。你很在乎,很爱他们,可他们却在你十岁那年相继去世。清清,你想知道他们都是怎么死的吗?”
“人生无常,谁能清楚意外。”寒清清淡淡道,口袋里的手掌却早已被掐出了月牙形的指甲痕迹。
萧雨忽地笑了,墨黑的眸子波涛暗涌,“意外吗?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觉得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寒清清语气上扬,眼眶突然变得很红,她仿佛忍耐了很久,终于在这一刻溃不成军。
萧雨深深的凝视着她,许久薄唇轻启:“清清,你的眼神骗不了我。认识了这么多年,我怎么会分不清,你现在是记得,还是不记得。”他慢慢走近她,“告诉我,你就这么爱他吗?你现在站在你父亲面前,把以前曾经说的话再重复一遍,你曾经是怎么下的决心。可是你的心呢……”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寒清清有些抗拒般捂着耳朵,不愿去听萧雨所说的每一字每一句。
她视线模糊的盯着墓碑上的照片,心底不断的在说着对不起。
寒清清缓缓跪在墓前,怔怔的望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萧雨从一旁手下手里接过两束花,弯腰蹲身用带着皮手套的手轻轻拂开积雪,随后将两束花放了上去。
沉寂了许久。
“你是怎么发现的?”寒清清问他。
萧雨拍了拍沾在手套上的雪,细雪簌簌的落下。“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如若这个我都分不清,恐怕是白相识一场。”
话落,他扶起了她,“现在该去看看我的父母了。”
寒清清愕然,“你的……父母。”
“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他们也在这里吧。”萧雨淡淡回答。
她望着萧雨的背影,慢慢跟了上去。
直到到了一座墓碑前面,她才发现,这里和她父母的墓碑隔得距离有多么的近。
可是令她震惊的是,墓碑上面没有名字,也没有照片。
萧雨放下两束花在墓前,回头见她震惊的神情,表现的很平淡。
他侧过头盯着墓碑,嗓音沉沉:“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上面没有他们的照片和名字?”
寒清清注视他冰冷的侧脸,问道:“为什么?”
“他生前,遭那多人仇恨唾弃,害人无数。如果有人知道这里有他的墓碑,恐怕早就被人毁了。”说到这,萧雨从烟盒轻敲出根香烟,夹在指尖随后叼在嘴里。一旁一名西装男子上前替他点火,烟雾很快缭绕开,又被寒风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