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在一轮的商量讨论后,其他人才各自散开离去。
傅斯夜依旧坐在原位一动不动。
纪珉毅见他冷峻如斯的侧脸,慢慢走到他身边的位置坐下。
“斯夜,你别太压抑,我们一定会把她安全救出来的。”
傅斯夜盯着前方的桌面,干净明亮的桌子上倒映着他模糊的神情。
许久,他才开口:“在我找到她的时候,我就暗自发誓过,绝对绝对不会让她再离开我身边一步。我以为每天派一大批保镖警卫暗中看守跟着她,以为把她困在总统府就可以让她免收伤害。可我终究做了无用功,我终究没能保护她。”
说到这里,傅斯夜忽然轻笑了声,那抹笑苦涩而难看。
纪珉毅见他黯然伤神的情绪,心里有些不忍。
“你别这样怪自己。你也没办法时刻的盯着她。W里面的成员本来都是些亡命之徒,你要顾及的不只是她,还有S国的国民们。这一次,他们从寒清清身上下手,无非是想逼你……”
傅斯夜沉默,眸光看向墙壁上,是各届总统的留下的铭言。
究竟谁主使那些人抓走寒清清,他再清楚不过。
萧雨虽然不会伤害寒清清。
可是他却不能忍受萧雨强行掳走寒清清。更何况现在寒清清还失忆,他很怕,她会又一次离他而去。
世界太大,要永远藏匿一个人实在太过容易。
这是傅斯夜心里所担忧的。
一直到了晚上七点,整个T市公路出入路口、机场、或是车站都被胸前持枪的武装人员所巡逻看守,每辆出入的车辆都要被严加排查。
这起于南岸路下午所发生的枪击案,死伤数十人,更有群众亲眼目睹歹徒持枪向前方的车辆扫射。
人民人心惶惶,各大网络平台热议纷纷。
此时T市某出口路段。
由于昨日大雪的原因,道路结冰严重,长长的车龙排的数不到尽头。
冷秋正听着车内广播新闻,忍不住蹙起眉头。
她望向车窗外,前方依旧水泄不通,依稀可见几名制服丨警丨察在排查车辆。
眸光微转,她透过后视镜,看到后面有辆一直企图超车的黑色轿车,似乎有些不对劲。
冷秋暗中观察着那辆车,一直到那辆车超车,与她并排在道路上。
她侧头看过去,漆黑色玻璃窗,根本看不清里面的场景。
令她注意的是车头以及车身被摩擦的痕迹,她甚至在车身上看到了一个明显的弹孔。
怎么会有弹孔?
冷秋不由暗自思索,耳边是广播里继续播放的新闻讯息,她握住车子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就在这时,另一边传来轰乱,似乎是民众对着不停歇的安检排查不配合,情绪有些激动。
冷秋手指轻敲着方向盘,静静的等待制服丨警丨察的审查。
她和那辆车同时被人拦下,见那辆车的前车窗下降,露出一个中年男子的脸,而他也递出了证件。
另一边的人越演越烈,甚至于丨警丨察动起手来。
替冷秋检查的人听了摇摇头,还给她证件后,朝人放行,低声叹了口气。
冷秋升起车窗,正要向前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闷哼声。
她侧头一看,那辆黑色轿车迅速的向前冲去,之前检查的丨警丨察已经中弹身亡。
冷秋连忙加快车速,向那辆车追了上去。
寒清清坐在车内后座,隔着车窗眼睁睁地看着一名丨警丨察被人击中。
她侧头看向身旁毫无反应的萧雨,冷声道:“你就这么放任他们随意杀人?”
萧雨面无表情,只是靠在后座,声音淡然。
“清清,我说了,他们虽然听我的,可是怎么做,全然由他们说了算。”
“可是你这样不就是认同了他们这么做吗,有什么区别?”寒清清不敢相信的看着冷血无情的萧雨,就像是另一个人。只不过相貌一样罢了。
她低头看着双腿,心有一瞬间抽痛了下。
也是在这个时候,她才发现了不对劲。
“我的戒指呢?”她抬眸问他,手指间已空空如也。
萧雨注视她有些焦急的模样,只觉得格外的刺眼。
“我不想再看到他送给你的任何东西。”
因为太扎眼。
“你怎么能这样?”寒清清怒视着他。
萧雨见寒清清急了的模样,心里好气又好笑。
他向前逼近她,手掌握住她的后劲,沉声说道:“清清,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他,更不要想他。否则,我会忍不住……”他顿了顿,随后继续,“杀了他。”
阴鸷而寒冷的眸光忍不住令寒清清身体一颤。
两人僵持间,前座传来声音:“Aaron,有车跟踪我们。”
“这种事不用我来替你们想解决的办法。”萧雨猛然阴沉吼道。
“是!”
寒清清转身朝车后看去,她隔着车窗,看了许久才依稀能看清那辆车的车牌号。
她只觉得有些熟悉,可又一时想不起来。
待那辆车愈来愈逼近,她才恍然惊觉。
冷冷……
那是冷秋的车子!
于是她忙拉住萧雨的胳膊,有些慌乱说道:“不要杀她,你们放了她吧!”
“清清,是那人非要跟上来的,我手下已经放过他好几次了。”
“不是的,她不知道情况的,她什么也不知道……”寒清清哽咽的说道,紧紧抓着萧雨的手臂。
她已经数不清向萧雨说了多少句乞求的话语了。
萧雨感觉手背上传来的湿润感,心脏有一瞬间瑟缩。
许久,他才沉声道:“让人甩开她就行。”
“是!”前座传来回应。
蜿蜒曲折的公路上,数十辆车不远不近的行驶着。
寒清清听到萧雨松口的话,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下。她望着渐渐被甩远的车子,暗自祈求着冷秋,一定不要跟上来。
她转过身,靠在车子椅背上,浑身都是惊出了细汗。
“你要带我去哪里?”
听到她询问这个,萧雨的脸色有一瞬缓和,他握住寒清清的手,说道:“C市。”
“那里有什么?”
“那是我们两人最初相遇的地方。”说到这里,他又恢复一贯的温和笑容,棱角分明的五官都柔和了起来。
寒清清看向窗外,对他所说的却是一丝的印象也没有。
萧雨看出她平静无趣的眸光,也没有生气。
“清清,你忘了也没关系,我会一点一点的告诉你。还有,你不想见见你的父母吗?他们,都被安葬在那里。”
寒清清闻声侧目看他,有些震惊。
父母这个字眼对失忆的她才说太过陌生。
萧雨在她曾经询问的时候回答过她,她的父母早在很多年前前便去世了。
其他的亲人全都失散了。
那时候对萧雨说的有所怀疑,后来实在是想不起来,她也没有去深想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