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叔,你知道的,没有人会喜欢违抗命令和擅自行动的人。”萧雨冷声回答。
“就因为一个女人而已。Aaron,如今W之前做到台面上的生意,全都被人查封,损失了多少你不会不清楚。留在S国的部分人一直等待你的能带头回国,你倒是回来了,却什么也不做……”
“钟叔。”萧雨忽然打断他,眸子暗沉,“这些不是您该管的事情,您现在要做的是好好安享晚年,我自然有我自己的打算。”
钟凯神色一僵,生生将话语吞进腹中。
而萧雨已经没有闲情再讨论这个,将烟熄灭后站起身。
钟凯望着萧雨转身的背影,不死心的开口道:“Aaron,你别忘了你的仇。”
萧雨脚步一顿,没有回答,可神色已然冷却,冰冷的气息让周围的人不敢靠近。
直到他走后,钟凯沉沉叹了口气。
洛云西子不知何时过来,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开口:“钟叔,Steven今天下午便会回S国,Aaron应该已经想清楚了,您不必担心。”
“你和Steven一定要好好帮助萧雨。”
“钟叔放心,我们肯定会好好帮他。”
钟凯淡淡点头,脑海有一瞬间浮现起多年前的记忆。
萧雨返回卧室,里面已经被人整理干净,空气已经变得清新。窗帘被拉开,从落地窗里投射进来的光照清楚整个房间。
房间空旷,只有一张大床,一个沙发再加上几张桌子,隔间是衣帽间和浴室,占据整张墙面的落地窗。
这是萧雨多年来的居住习惯,不喜欢杂乱拥挤,喜欢寂寥空旷。
他拿起了手机,拨通了一个人的号码。
半晌,室内传来他冷漠的嗓音。
“想办法联系她。”
“您要见她?”那人问道,语气有些不确定。
“嗯。”
“好。”
简短交代了几句,他挂了电话后,萧雨放下手机,随后躺在了床上。
他将手腕搭在额上,幽深的目光静静凝视着天花板。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一个人的睡颜,恬静而美好。
整个天花板上竟然映着一幅画,融合在这间空旷而清冷的房间,尽显突兀。这也许是这间房间里,唯一充满色泽光鲜的东西了。
“清清。”
空气里响起萧雨温柔的呢喃。
他掩上眼眸,脑海中静静回想着那张魂牵梦绕,笑颜如花的脸颊。
那人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语。
最后脑海画面转变,是他亲眼目睹那些人惨死的场景,这是横在他心中多年的心结。
许久后再睁开眼睛,他眸中一片清冷。
一个决心就此渐渐凝聚在他的心中。
寒清清离开医院的时候外面正好飘起了小雪,寒冷的气息侵袭而来,懂得寒清清忍不住哆嗦。
她看到街边庆祝新年的字眼,突然向身旁的林帆道了句:“马山就是新年了,你们有假期吗?”
林帆愣了愣,看见寒清清打趣的眸光,他才道:“新年当天下午会有半天假休息,如若阁下出门,还是要跟着。”
寒清清点了点头,状似无意道:“每天跟着我是不是特别无聊?”
“这是我的工作。更何况,跟着您就为了保证您的安全,阁下也是关心您……”林帆多提醒了句。
瞥见林帆一板一眼的脸,她微微叹了口气。
她实在是觉得每天去哪里都被人跟着很不方便,不能随意去哪里就去哪里。
回总统府的车子渐渐驶来停靠在她身前,林帆阔步为她打开了车门,等候她上车。
寒清清却顿在原地止步不前,淡淡道:“我想走走。”
话落,她径直向左边的路走去。
林帆关上车门,一言不发的跟在她身后。
司机开着车子慢慢跟着,以便寒清清可以随时上车。
快走到十字路口了,寒清清幽幽开口:“你很清楚我和阁下之前的事情吗?”
不明白寒清清的用意,林帆瞟了她一眼,她神色如常,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抱歉,寒小姐。我只是保护您的安全。”林帆回答。
寒清清猛然憋着口气,转头瞪了眼林帆。
正在这时,前方发出一声猛烈的碰撞声,宽阔的马路上,两辆轿车相撞,一辆车右侧几乎被撞变了形。
寒清清震惊看着眼前发生的车祸,心脏跳的极快。
很快有人群围了过去。
寒清清身体一震,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全身,看着眼前的场景,自己仿佛深陷其中。她的脑海里开始闪着零碎的画面,耳边忽然失去了所有的声音。
“寒小姐,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林帆皱眉看着前方,忙向寒清清说道。
没听到寒清清回答,林帆看了过去,却瞥见她苍白的脸颊和失神的表情。
“您怎么了?”林帆走到她的面前询问。
寒清清晃了晃脑袋,眼前场景变得清晰,听觉也渐渐复苏,眼前的林帆神情里充满了担忧。
她这才木讷回答。
“我们回去吧。”
说完,她忙转身,脚步有些凌乱。
林帆见此,快步跟了上去。
夜晚,静谧无声。
寒清清从噩梦中惊醒,额头上和身上大汗淋漓。她紧紧蜷缩起来,眼前还浮现着梦里的场景。下午的车祸似乎与两年前她经过的车祸重叠在了一起,画面却是支离破碎,朦朦胧胧的。
她整个人被卡住座椅,身体下是破碎的车窗玻璃和大片大片的血迹,疼痛布满了全身。也依稀能看到前座司机满脸的鲜血……
这就是当初她出车祸的场景吗。
寒清清紧紧抱着自己,努力想要去回想当时的画面,可梦醒了,一切都模糊了。
她感觉的到自己似乎失去过什么,可她怎么也不能将记忆拼凑起来,怎么也无法知晓。
新年来临之前,国事繁忙,大大小小的慰问必不可少。
于是傅斯夜的伤还未好全,感冒也才痊愈没多久便投身于政事之中。堆积起来工作也令他比之前更加抽不开身。这几日晚上,智囊团在总统府的时间也越来越久。
寒清清这天睡得很早,中途醒来,发现时间还不到十二点。
感觉有些口渴,她便出了卧室准备去倒杯水,根本没想起客厅有人这回事。
待听到客厅里的交谈声时,她的脚步已经收不回去了,以至于硬生生的愣在那里,与客厅里的人互相对视着。
傅斯夜一眼便看到寒清清惊恐的模样,他挑了挑眉,视线落到她单薄的睡衣上,才道:“去披一件外套。”
寒清清回过神来,脸上顿显尴尬,忙慌乱的转过身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