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选择他?”
寒清清擦干脸颊上的泪水,缓了缓呼吸。
“萧雨,这一年我时常会做一个梦,梦里有人一直在唤我。”她顿了顿语气,“我知道那个人不是你。”
“所以呢?只是一个说不清的梦就让你做好了决定?”萧雨的话似夹杂着讥讽和冷笑。
寒清清忍住鼻息的酸胀,回答:“就算我失忆了,可是我对那枚戒指一直舍不得丢弃。我想,是这个牵绊了我。”
“清清。”萧雨的嗓音逐渐低沉晦暗,“这辈子我最后悔的事情,便是让你和傅斯夜相遇。”
话落,他便挂断了电话。
寒清清还维持着那个动作,如遭雷击。
所以……
她和傅斯夜是真的。
停靠在路边的劳斯莱斯,漆黑的玻璃看不清车内景象,也不知是否有人。
直到车内前座副驾驶上响起楚绪的声音。
“阁下,纪少他们已经全都到位,可是萧雨那边似乎并没有动静。”
傅斯夜的视线一直紧紧盯着寒清清的方向,神色淡漠,眸子深处暗含情绪。
“嗯。”他轻轻应道,显然有些心不在焉。“让林帆立刻将清清接到车里来。”
“好,我这就告诉他。”楚绪回答。
寒清清将电话听筒放回原处,这才转身出了电话亭。
只是她没想到会看到林帆。
她本想着,就算见不了萧雨了,她还是会去将来S国的目的完成,随后去四处飘荡。
最起码,不是看到与眼前有关的人。
“寒小姐,您如果不再见什么朋友了,请跟我回总统府。”林帆恭敬说道,态度刻板认真。
“总统府并不是我的家,我为什么一定要回那里?”寒清清不由反问。
“阁下在的地方,就是您的家。”
寒清清语塞,不愿在和林帆浪费口舌。于是也不管不顾了,直接迈起步子就朝前方走去。
林帆拦在她的面前,继续说道:“寒小姐,阁下已经在车里等您很久了。”
闻言寒清清错愕,顺着林帆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原来傅斯夜一早就知道她想偷溜的心思。
她站的位置与傅斯夜的位置仅仅相隔几米,透过那扇漆黑的车窗,她仿佛能看到拿到摄人清冷的目光。
就在她准备说什么时,忽然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紧接着,是街头一阵阵人们的尖叫声。
寒清清循声看过去,马路上,是被炸的四分五裂的尸体……
她瞪大眼睛,胃里翻涌,喉间一阵恶心。
林帆慌忙转过寒清清的身体,挡在她的身边说道:“跟我走。”
转身那一刻,街头又紧接的传来连绵不断的枪声。
眼前的劳斯莱斯后座车门被人从里打开,傅斯夜大步朝她走来,并从林帆手里夺过寒清清紧紧抱在自己的怀中。
他出来的太突然,楚绪和牧勋来不及阻止。其他警卫在察觉傅斯夜下车的那一刻便慌忙赶了过来将两人团团围住。
林帆连忙说道:“阁下,你和寒小姐快上车!”
傅斯夜将寒清清的脸颊按在自己的怀中,用手捂住她的耳朵,隔绝周遭的喧嚣和混乱。
很快,火力明显向这边偏移。
有警卫中枪倒地,其他的警卫早已掏枪回击暴徒。
可终究防不胜防,在快上车的那一刻,傅斯夜忽然猛地将寒清清身体一转,寒清清能感觉到面前的人身体明显一颤。
傅斯夜用力将她带进车内,最后车门被关上,车窗玻璃上蓦然出现一个子丨弹丨的痕迹,庆幸这辆车的玻璃是特制的防弹玻璃。
她忙从傅斯夜的怀里钻出,却瞥见他神情有些不对劲。
“你……”
刚想询问,她就看到他的左手仅仅捂着自己的右胳膊,有鲜红的液体从他左手指缝间流淌出来。
寒清清上前掰开他的手,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流血不止的洞口。
她惊愣地抬眸凝望着他,最后替他止住那流血的伤口,声音止不住的颤抖:“你中枪了……”
刚坐进车内的牧勋和楚绪听此,纷纷白了脸色。
楚绪立即掏出手机给医院拨打电话,牧勋几乎一脚猛踩油门,劳斯莱斯冲破围堵的人群急速离去。
紧接着一辆辆车子紧跟其后,一边护送傅斯夜的座驾,一边抵挡欲追上来的暴徒。
周遭逐渐安静,只剩余车内寒清清等人担忧的声音。
傅斯夜微眯着眸子,握住她被鲜血染红的手掌,不愿她沾染太多血气。他忍着剧痛,保持平淡的嗓音安慰她道:“没伤到要害,不会有事的。”
寒清清本想甩开他的手,可看他有些苍白的神色,终究忍了下来。嗓音却忽然抬高,“你再这么流血下去,就算不是要害,也会流血而尽死亡!”
前座正在打电话的楚绪听到她这声怒吼,握在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
牧勋差点没踩稳刹车。
只余被怒吼的傅斯夜,不怒反笑。
寒清清见傅斯夜脸上没有担忧,反而还冲着她笑,心中郁结一团的怒火消失不尽。
“寒小姐,麻烦您给阁下先止血包扎一下,我们将赶到最近的一家医院!”
楚绪递来一个医药箱,这是专门被搁置在内的医药箱,应有尽有,药物齐全。
寒清清忙接到手里,打开医药箱,快速翻找着止血的东西。
那一瞬间她意识有些恍惚,这一幕似曾相熟。
傅斯夜在一旁安静凝视着寒清清认真给他处理伤口。他的记忆仿佛穿梭回了第一次与寒清清见面的场景,那一晚,亦是如此。
他能感觉到身体的血液一直向外流动,身体有些发冷,傅斯夜很想抬手摩挲寒清清的脸颊,抚平她皱起的小脸。可想到自己的手上沾染着鲜血,便只能打消这个念头。
寒清清正低头专注的帮他止血,看着不断被血浸染晕开的棉球和纱布,她心里愈发的凌乱和焦急。只希望能快点到医院,不然她担心傅斯夜就这被她害死了……
可眼前的人反而格外的淡定,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
感觉身前的人忽然向她凑近了一些,寒清清抬眸,清澈的眸中倒映着逼近她的俊容。
直到唇瓣间一热,寒清清的长睫微颤,有些出乎意料他此时的举动。
傅斯夜轻咬着寒清清的唇,心里生出无限的久违和眷恋。
如果不是胳膊上的伤口缘故,他一定会加深和延长这个阔别两年的吻。
“在你担心的快哭之前,我得先用吻堵住你的眼泪。”傅斯夜一脸认真,还夹杂着些许得意和臭屁……
前座的人听到傅斯夜正经而又理所当然的措辞,不禁佩服的五体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