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接受着佣人们的注视观礼,寒清清随着傅斯夜走上了二楼的某间房间。
打开门,里面的琳琅满目的书籍以及布置就能看出这是一间书房。
寒清清不明傅斯夜的目的,等他走进去了,还是站在门口打量着这间豪华而宽阔的书房。
“进来吧。”
说着,傅斯夜已经坐在书桌前,打开了一盏灯,卷起衬衣袖口,似乎准备伏案工作。
寒清清见此不由傻眼,心里横生一种被骗了的感觉,于是开口。
“你不是要给我说以前的事情吗?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傅斯夜边翻着文件,边回答:“你先进来再说。站在门口,当门神吗?”
寒清清顿时语塞,想了半天都不知道怎么回绝。
一怕得罪了这位总统阁下,二是她还真不知道该回什么。
于是她这才慢吞吞地进去,嘴巴瘪的紧紧的。
傅斯夜偷偷打量她憋屈的神情,心中不由失笑,可他面上仍然端着不咸不淡的模样。
面前一抹身影矗立,傅斯夜抬眸,寒清清已经站在他的眼前。
“现在您可以说了吧?”
傅斯夜继续低下头去,淡然回答:“你去那边沙发上坐一会儿,我先处理一下手头上的事。很快就好。可以随意转转。”
最后那一句话,他说的意味深长。
寒清清心里猛涌上一口气,却不敢发出来。
她见傅斯夜真的专心于手里的工作,只能扭过身子,一脸愤恨的狠狠踩着步子去了一旁。
光顾着生气,也没注意看路。
经过一个桌子的时候,一本厚重的书因为露在边沿上,她经过的时候不小心将它碰到了地上。
‘啪’的一声,她浑身一激灵忙蹲下身去捡,就怕给傅斯夜的东西撞坏了。
这屋内的每一物,不管大小,皆都价值不菲。
建起来,寒清清才知道这是一本相册薄,这才稍微安下心来。
本没怎么在意,可是看到里面的照片,寒清清还是没忍住好奇随便翻了翻。
那边傅斯夜见这边没什么事,这才又继续安心低下头处理手上的事情。
气氛安静,寒清清也不知道看什么看得出声,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傅斯夜忍不住站起身,走过去问道:“怎么不坐着?”
他慢慢靠近寒清清,待站在她身后,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的时候,也忍不住一愣。
寒清清此时手里的照片,连傅斯夜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进去的。
上面是他和寒清清有一次在夕阳下牵手交握的画面,看着模样,是别人偷拍的。
可是抓拍两人幸福对望的神情却恰到好处。
这时忽然传来寒清清略微颤抖的声音。
傅斯夜垂眸,寒清清也随即转过身看着他。
“如果我和你是这样的关系,那萧雨呢?你们到底是谁在骗我?”寒清清忍不住抱住自己的脑袋,企图冲破那道记忆的枷锁。可是越想探出个究竟,她越进入了一个死角,最后轮回到胡乱交织的现实里。
“清清,你别逼自己。”傅斯夜抓住她欲拍自己脑袋的手掌,紧紧握住,面露疼惜。
寒清清看着他毫无半点虚情假意的眼神,只觉更加刺眼。
最后,她的眼眸逐渐涣散,浑身软靠在傅斯夜怀里。
傅斯夜看着她越来越空洞的眼眸,心里阵阵刺痛,紧紧搂着她,声音痛苦。
“我们不想了,什么都不想了。只要你在……”
“阁下,寒小姐的那通电话打给的是一个叫洛落的女生。是一名普通外语系学生。”
“洛落?”傅斯夜不禁皱眉。总觉得以前似乎听寒清清提起过。
“是的。”牧勋恭敬回答。
傅斯夜应了声,随后便没再多问。
这时司南医生从房间里出来,走到傅斯夜面前说道:“阁下请放心,寒小姐没什么事。不过,为了这种情况发生,还是让寒小姐顺其自然,不要想太多。寒小姐额头上的伤也换好药了。”
傅斯夜点了点头,道谢后径自进了房间。
隔日午后。
伴随一辆来自M国的私人飞机渐渐下落停在T市郊外的一片空地上。
机舱门被打开,萧雨阔步从里面走出来,深色墨镜下的神情冷峻疏离。
他身侧还跟着几名体格健硕的黑衣男子,每个人的皆是一副高度警惕而冷肃的模样。
阔别两年,萧雨再一次回到S国这片土地。
而这两年,国防部发号通缉令,四处追踪萧雨的下落,却始终都半无线索。
萧雨既然能再一次踏入这片土地,必然做好万全的准备。
飞机前不远的空地,已有专门车辆等候。
几名西装男子向萧雨迎去,纷纷欠身鞠躬,恭敬喊道:“Aaron,欢迎回国!”
萧雨微微点头,随后向车子那边走去。
边走边问道:“近日情况如何?”
“您放心,警方那边一直拿我们没办法,所以一切安好。”
“嗯。还是小心行事。”
那人跟在身边连忙点头,似想起了什么,便道:“钟叔听说您回国了,问您何时有空的话,想和您见见。”
萧雨的脚步微顿,侧头看了那人一眼,声音清冷,“钟叔怎么知道我要回国?”
那人听了,愣了愣,见萧雨凌厉的眼神,哆哆嗦嗦回答。
“是,是Cynthia小姐回来说的。”
“她什么时候回来的?”萧雨沉声问道。
“就在今天早上。”
话落,萧雨眉头紧蹙,最后什么也没说,在保镖的护卫下,弯身上了车。
那人擦了擦额角的汗,看着萧雨的离开了后才放心呼了口气。
他在国内就听说萧雨近日发了很大的脾气,竟然将跟在身边多年的Steven进行处置关禁闭。原因是Steven违背了他的命令擅自派人追杀萧雨的女人。
他们一直以为萧雨的女人会是Cynthia,结果竟然只是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女学生。
据说,这人以前还是S国当今总统傅斯夜的女人。
坐上车后,萧雨拿出手机继续拨了一遍那个熟悉到烂在心里的号码,却依旧关机。
他冷着脸,手掌收紧,十指用力掐着手机。
萧雨再明白不过,这一切都是傅斯夜搞得鬼。
总统府邸。
花房室内的温度恒温,里面的花卉植物依然开的茂盛。
寒清清被一名女佣领着在总统府四处走走,可她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纤细白嫩的手指无意识的掐着一朵花上的花瓣,一旁的女佣看着都心疼。
那花可是上等的君子兰。
这时寒清清忽然转过头来,问向女佣:“请问阁下现在在哪?”
女佣一愣,收起心疼的表情连忙回答。
“阁下现在应该在书房,您有什么事吗?”
“没事了。”
寒清清摇头,装作无意。
如今被困在总统府,寒清清怎么待都觉得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