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相扣的瞬间,寒清清有些怔松,一种异样的感觉蔓延她的四肢。
她被动的跟着他的脚步,终于在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寒清清用力挣脱开了他的手,神情倔强而抗拒。
手中一空,傅斯夜顿住脚步。
寒清清脸颊憋得有些通红,却极力压着嗓音道:“我没病,不用去医院。谢谢您,总统阁下!我想我该离开了。”
话落,寒清清大步从傅斯夜的身旁擦肩而过,气息匆忙而冰冷。
傅斯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朝门口的警卫递了一个眼神。
安东尼瞥见傅斯夜脸上的落寞,有些不忍。
“阁下,寒小姐肯定只是暂时性的。”
傅斯夜微叹了口气,神情故作轻松。
“看来,又得重新开始。”
安东尼看着傅斯夜大步离开的身影,没再说什么。
多说无益,徒增伤感。
傅斯夜出去的时候,警卫已经横抱着睡过去的寒清清,站在那里等候着他。
他从警卫手中接过寒清清,轻柔而怜惜的将她抱紧在怀中。
温软而娇小,那是久违的真实感。
傅斯夜抱着寒清清下楼,一步一步走的沉稳而坚定。
楼下,楚绪等人已经恭候多时。
楚绪看到他们走过来的身影,及时给他们打开了车门。
到了医院后,所有一切准备就绪,寒清清被推入了CT室。
傅斯夜站在外面等候,隔着玻璃窗,他的眼神跟随跟着里面的情况一动不动。
“阁下,已经给冷议员他们打过招呼了,说您身体不适才没去。”楚绪走到他身边说道。
“嗯。”
“另外,寒小姐遗落在总统府的手机一直在响,安东尼看到手机上的备注是……”他顿了顿,观察着傅斯夜的脸色,“是萧雨。”
也就是说,这两年来,寒清清一直和萧雨在一起。
可是寒清清不是所有都忘了吗,为什么唯独萧雨……
只见傅斯夜眼眸里闪过一丝冷嘲。
“我早该想到的。”他声音沉冷。
楚绪皱了皱眉,萧雨并不是什么好货色,他不禁想,两年前的医院手术室事件,是否和萧雨也有关联。
“楚绪。”傅斯夜唤道,“你让安东尼把电话号码告诉你。”
听见吩咐,楚绪明白的点头,走到一旁去拨了电话。
很快号码被要到,傅斯夜接过楚绪递来的手机,走到一旁的窗台前,静静等待着那边的回应。
不久,电话被人接通。
傅斯夜和他同时沉默,谁也没有先开口,可又凑巧的谁也没有挂断电话。
远处的云层翻涌滚滚,空气中漂浮着阴冷,早上的好天气没有一直维持,到了下午天开始变得阴沉,仿佛又是一场大雪的来袭。
“清清不会回来了。”傅斯夜先行开口。“萧雨,你怎么还敢回来?”
又是一阵寂静。
那边逐渐响起萧雨讽刺般的冷笑。
“你这么做有用吗?既然我放心让清清回来,心中自然底数万分。想必你也知道她的情况了。她忘了,什么都忘了。你也别试图用旧情唤醒清清,只要有我在,清清永远都不可能想起你。你也无法想象,她这两年有多么的依赖我。”
傅斯夜微微握紧了手机,平静的回答:“萧雨,知道轮回吗?我既然有一次让清清忘了你爱上我,自然也会有第二次。不然,你怎么会藏了清清两年呢?这一次,又是你高估了自己。更何况……”
他低头看着手心里被项链圈住的戒指,手指轻轻摩挲着,“清清就算失忆了,依然还牢牢守着我送给她的戒指。所以失忆与否,有何意义?”
这句话几乎戳进萧雨的心底。
傅斯夜不等萧雨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给了楚绪。
楚绪接过手机,感受得到傅斯夜身上烧人的怒火。
于是默默的襟声。
过了会儿,突然响起一阵嘶吼。
楚绪凝神,就见傅斯夜快步往那边走去。
寒清清醒来就看到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在她周围转来转去,在感受到头顶的强光时,她才反应来这是在哪里。
“你们在干什么?”寒清清瞪着眼前的医生。
“寒小姐,请您躺回去,我们正在给您头部做检查……”
一股怒气从寒清清心底蔓延,头部又开始隐隐的作痛。她没再忍住早就弥生的怒火,拒绝了医生的搀扶,下床径自冲向门口。
可那些人不死心,都上前阻止着她。
他们只接到傅斯夜的命令,所以其他的便会不管不顾。
“你们干什么!?凭什么随便给我做检查,我没病!”
“请您配合,麻烦躺回去。”医生固执坚持着。
一阵嘶喊挣扎就此在CT室内展开。
傅斯夜来到门口的时候,见此情形神色一沉。
医生们见傅斯夜进来,动作稍微收敛了些。
寒清清就此甩开他们的手,冲到傅斯夜面前,狠狠地瞪着他:“你凭什么逼我做检查?我都说了我没事!我什么事也没有!”
话落,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寒清清。
试问有谁敢这么对傅斯夜不管不顾的大声嚷嚷。
寒清清此刻已经顾及不了眼前的人是什么国总统了,她只知道她讨厌这么被对待,那种强迫的感觉已经逼得她脑袋快到爆炸。
头部的疼痛继续蔓延开来,寒清清走近傅斯夜身前,抬头与他深沉的目光对视着。
“我和您素未谋面,无冤无仇。能不能放过我?”
傅斯夜静静盯着她不答,只是抬手想要去触碰她。
寒清清脚步往后一退,躲开了他的手。
感觉脑袋一片晕眩,寒清清脚步蹒跚了一下。
待晕眩感消失,寒清清继续抬步向门外走去,却在脚步迈出去的那一瞬间身体软了下去。
傅斯夜迅速的揽住她纤细的腰,将她搂进了怀里。
他的脸颊紧紧贴在寒清清的头顶上,一颗泪水就此滑落。
“继续。”傅斯夜的声音颤抖。
众医生纷纷点头。
有人看到此场景,心中倍感波动。
傅斯夜将寒清清交给了医生。
这一次他没有出去,而是守在了她的身边。
“阁下,寒小姐之所以这样,归根结底还是头部遭受外伤。如您所想,和两年前的车祸有关。刚才检查得出,寒小姐的头部里还留有小部分淤血。”
傅斯夜眼眸微闪,半晌才问道:“记忆恢复的几率大不大?淤血如果没有完全消除,对她的身体会不会有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