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车子即将撞上她的时候,眼前扑过来一个黑影,有人静静的将她护在怀中。
可寒清清的额角是不可避免的磕在了地上,脑袋猛地一震,她意识模糊,思绪渐渐的飘远。
眯着眼,似乎看到林帆焦急的神情。
而后,她的眸子渐渐合上。
林帆看着寒清清闭上的眼眸,慌乱中,他迅速冷静下来。
寒清清还有呼吸,除了额角被碰到,其他地方没有受伤。昏迷应该只是暂时的,她没有生命危险。
他向车子消失的方向看过去,已经来不及去理会那是有意为之还是无意。
总之,如果他晚到一步,寒清清有可能再一次经历车祸。
“先生,您的电话一直在响。”
一个围观路人捡起被他扔下的手机,递给了他。
林帆忙道谢了声接过,是楚绪的电话。
可他现在来不及回应,只能抱起地上的寒清清,大步的离开。
我带你去找阁下。
我一定带你回到他的身边。
这是他脑海里此时所有的想法。
楚绪在听到从林帆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愣了好久。
是他幻听了吗。
为什么他听到林帆在唤寒清清的名字。
急于求证,他便反复拨打着林帆的电话,却始终是无人接听。
正当他急的原地打转时,傅斯夜从座谈室里和人谈完事情走了出来。
看到他这副模样,傅斯夜睨了他一眼。
接收到傅斯夜冷冰冰的眼神,楚绪心头一颤,犹豫着要不要将此事告诉傅斯夜。
踌躇深思了会儿,他决定还是等林帆回他的电话确认一下。
不然,又让阁下空欢喜一场。
这两年,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有那么一两次,每次看到傅斯夜黯然伤神,失望的模样,他一个大男人都忍不住为之伤感心疼。
傅斯夜这时顿住脚步,轻声发问:“你歪头寻思些什么?”
楚绪一听,忙收敛起脸上的表情,立马回答。
“没,没什么。”
傅斯夜没在意,很快扭过头继续抬起脚步向前不急不缓的走着。
楚绪忙跟上去他的步伐,低头看了眼时间,“阁下,您和冷议员他们约好的晚餐时间快到了。”
“直接让牧勋他们把车开过来吧。”
“好。”
抵达了饭店,傅斯夜先行下车。
楚绪因为在停车的那一刻突然接到了通电话,所以动作稍微慢了些。
就在牧勋跟着傅斯夜朝饭店内走的时候,身后传来楚绪的呼唤。
“阁下!”
他们都顿住步伐。
傅斯夜回头看向楚绪惊慌震惊的模样,以为是出了什么事,眉头微微紧蹙起来。
“什么事?”
牧勋也一同等待着楚绪的回答。
只见楚绪举了举手机,似不可置信,又似惊喜。
“安东尼打电话来说,说……寒小姐回来了。”
傅斯夜琥珀色的眸子骤然紧缩,脚步不自觉的后退一步。
他脑海中一阵空白,有些想相信又不敢相信的样子。
“什么……”
楚绪见傅斯夜这副模样,忍不住鼻酸。
“寒小姐真的回来了,林帆带她回来了,他们现在在总统府……”
话落,牧勋终于看到,那一向波澜无惊的神情在这一刻终于崩塌。
此时的总统府,不复以往那般的平静。
在林帆抱着怀中的女子,走近总统府的时候,认识那名女子的佣人警卫,都不由震惊万分。
已经失踪两年的寒清清,在这一天竟然突然归来。带她回来的,竟是阁下的前贴身警卫。
安东尼闻讯赶来,见到两人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心中百感交集,忙迎过去,而此时的寒清清昏迷在林帆的怀中,这令安东尼震住。
直到林帆的声音唤醒了安东尼,慌乱中,也不忘去打电话,将这条消息告诉那个等了两年的人。
傅斯夜赶到总统府的时候,一切已经恢复了沉静。
他没有等牧勋来给他开门便打开车门下去。
看着一如往常平静的总统府,他有瞬间以为这是在梦中。
有佣人看他这时候回来,忙迎上来,“阁下,您回来了!”
“安东尼呢?”傅斯夜慢慢朝宅内走着。
如若心细之人发现,能听出他略微颤抖的声线。
“管家先生在楼上,前不久有客人来了总统府……”
话还未说完,就见傅斯夜已经加快了步子,楚绪等人也一脸严肃紧张的跟着他。
佣人是新来总统府的,所以并不了解前不久来的其中一位客人对他们阁下有多么的重要。
一路匆忙,可越往楼上走,傅斯夜的脚步却越发的沉重缓慢。
最后他脚步有瞬间凝滞,手放在在楼梯扶手上,神色有些沉重。
这时听见一阵脚步声,是听闻傅斯夜已经回来的安东尼,而他身边还跟着林帆。
一时之间,所有人仿佛都失去了言语。
傅斯夜淡淡地掠过安东尼和林帆,随后才重新迈开步子走去。
安东尼和林帆一一给他退让。
他们出来的时候,房门没有关上。
门虚掩着,傅斯夜很轻易就推开。
房间内寂静无声,仿佛没有人在一般。
如若不是看到此时躺在床上的,那张熟悉的、令他心痛的、思念了两年的人儿,他也许会立刻的转身离去。
傅斯夜说不清那一刻心中是什么感受,可是他尤为的平静。
平静的令他都以为,寒清清消失的这两年,不过只是出去度了一次假。
她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措不及防的回来了。
身后有人靠近,林帆望着傅斯夜的背影,开口道:“寒小姐没什么大碍,您别担心。”
“怎么回事?”
傅斯夜慢慢走向床边,早就看到了贴在她额角的纱布。
“来找您的路上,差点出了车祸,不过幸好,只是磕着了一点。”林帆静静阐述着,“我是前几天才找到了寒小姐。”
听到车祸两字时,傅斯夜的身体不自觉僵硬。
“阁下,寒小姐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傅斯夜不知听没听进去,总之只见他坐在床沿边,注意全然放在了寒清清身上。
林帆说完自己想说的后,不再打扰两人一别两年的初见,转身走向门外。
手刚扶上门把,他听到傅斯夜沉沉的话语。
“谢谢你。林帆。”
话落,林帆垂下眼睑,隐去眸中的情绪,关上房门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听见关门声,傅斯夜脸上的平静和淡然渐渐消散不见。
他小心翼翼的握住那人垂在一侧纤细晶莹的手,紧紧贴在了自己的脸颊边。
待感觉到那触感的真实性,傅斯夜肩膀微微颤抖,喉间发出一阵阵沉重而紊乱的喘息声,额角的青筋因为忍耐凸出,那一滴滴打落在被子上浸染开的湿润,证实了他此刻百感交集的心情。
似是怕惊醒了她,傅斯夜又极为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