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前面有车突然冲出来挡住,我也没办法。”司机无奈回答。
寒清清探身向前张望,从副驾驶出来的人看起来有些眼熟。
等想起来的时候,寒清清已经来不及逃跑。
那是傅斯夜身边的人。
那人敲敲车窗,“寒小姐,麻烦您下车。”
因为突然停在马路上,后面许多车子都纷纷鸣起了喇叭,出租车司机受不住,转过头道:“小姑娘,你还是下去吧,再在这里停着,我这车就该被拖走了!”
寒清清说了声抱歉,付完钱后便下车了。
她冷着脸色,忽略等在车外的西装男子。
那人拦住她,态度恭谦,“寒小姐,请留步。”
“我不回去。”她直接说道。
那人听后,似乎想起了什么,伸手去摸索着口袋里的东西,“您看了这个之后再说吧。阁下很希望您能跟我回去。”
他把那个盒子摊开在掌心递到寒清清面前。
寒清清转过眸子,只瞥了一眼便生生震住。
记忆瞬间回转到某天,他陪她试戴过一枚戒指,事后他还问她,那个戒指如何。
那人见寒清清这般模样,继续劝道:“这是阁下为您准备的,希望您可以接受,然后……”
“他这是什么意思……”寒清清心中复杂,抬眸看着那人。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额……”
那人心想,难道这不是婚戒?
“你拿回去吧。我不能要。”寒清清侧过身,不去看那枚戒指。
“您不仔细考虑考虑吗?这是阁下给您的一个态度。”
“拿回去吧。”寒清清退后一步。
见寒清清模样倔强,那人不由叹了口气,“看来您还是不愿意回去。阁下跟我交代,您如果不要,这个戒指就没有必要带回去了。他告诉我的是不要就把戒指扔了。可是,这毕竟是阁下的一片心意。”
说到这,那人将戒指强行塞入寒清清的手心里,“您还是收下吧,起码不要让阁下太难过。还有,阁下说,如果您真的不想回去,我们不会强迫您。”
“这都是他说的吗……”
“是的。”
“好。谢谢你,麻烦你跑一趟了。”
寒清清笑得牵强,慌忙转身,脸颊上早已泪如雨下。
感觉到马路上又恢复了通畅,车子一辆接着一辆来回飞驰。
距离起飞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可她心里没有了那份焦急,便觉得没必要再去急着赶去机场。
她走在人行道上,寒风吹散了她的泪水,握着戒指盒的手已经冻得僵硬麻木。
最后,想清楚了后,她站在马路旁等待车子。
一辆轿车缓缓停在她身边,车窗降下,露出安夏的脸。
寒清清不想理会她,移了移位置,避开她的车子。
安夏却直接下车,慢慢走到了她的身边。
两人并肩站立着,气氛一时寂静。
“去哪?”安夏问道。
“安夏,我们并不熟。”寒清清淡淡道。
“见了也有几次了,还一起吃过饭,不算生疏。”
安夏侧过头,望见寒清清眼睛红肿,心里有些痛快。
“你倒是自来熟。”寒清清嘲讽笑了笑。
安夏不语,视线不小心落到她手里握着的戒指盒,眸光僵住。
“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寒清清看了眼戒指盒,心中一疼,“你突然停车过来找我说话就是为了问这个?”
“谁给你的!?”安夏的声音变得尖利和冷硬。
寒清清挥开她的手,彻底不耐,“安夏,这么明白的问题,你何必来问我,你要找的人是傅斯夜!”
话落,寒清清见远处有出租车,便抬手拦住。
“真的是他给你的……”安夏呢喃,神情有些不对劲。
寒清清觉得此时的安夏看起来有些奇怪。
出租车停在面前,寒清清拉开车门。
安夏阻止她,质问道:“你现在要去哪里?”
“我有必要告诉你吗?”寒清清扔下这句话,快速的上车关门,让司机赶快出发。
安夏望着那辆车,眼神阴鸷,尖利的指甲刺入了手心。
随后她回到自己的车里,发动车子快速的朝那个方向追了过去。
寒清清靠在车后座,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
“小姑娘,你还没说你要去哪呢?”司机大叔忽然问道。
寒清清这才想起来,刚要说去机场,却又生生堵在喉间。
“去……”她有些犹豫。
“看你犹犹豫豫的,一定是舍不得离开T市。”
话落,寒清清无言以对。
“去总统府!”
就算要走,她也要找傅斯夜问个清楚。
“什么?”司机忍不住提高音量,以为自己听错了。
“麻烦了。”
司机忍住满腹疑虑,终是应了声。
“小姑娘,你那朋友是不是找你有事,怎么一直跟在后面?”司机从后视镜看到安夏的车子,疑惑问道。
寒清清扭头看了看,皱起眉头,“不用理会。我和她并不熟。”
司机听了,转过头不再多言。
刚准过弯,十字路口突然飞速的冲出一辆黑色轿车,令要转弯的车辆猝不及防的撞了上去,伴随的是后面几辆车接连撞了上去,那辆车瞬间冲出数十米,最后发生了侧翻。
寒清清听见一阵阵刹车声和车辆碰撞的声音,难以置信的抬起头。
最后,司机忙刹住车,寒清清被迫向前冲撞,一时之间,脑袋有些晕眩,腰部再次弹回后座,感觉小腹也跟着抽疼了一下。
“幸好,幸好我反应灵敏。”司机不由舒了口气。
寒清清脸色逐渐苍白,她能感觉身体有股异样感,可是她已经无法去深究是什么。
“师傅,还能走吗?”她问道。
“可以,还可以掉个头。不然以前面那情况,不知道要堵多久。”
寒清清听了,放下心来。
车子往后倒了倒车,就在车头准备转弯的那一瞬间,一阵猛烈的撞击从车后蔓延。
寒清清整个身体被狠狠甩在车窗上,车子侧翻的瞬间,她只觉得浑身剧痛,空气中是一股浓烈的烟雾味。
她迷蒙的睁着眼,流淌出来的液体蒙住了她的视线,她的意识有些不清醒。
一抹璀璨的光忽明忽暗,是被甩出盒子的戒指。
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与地上鲜红色的液体汇聚。
她抬起手,缓缓抓住了那枚戒指。
耳边似有人群里的尖叫声,震耳欲聋的鸣笛声,有人呼救大喊的声音以及枪声。
最后这些声音,都渐渐飘远,隐在那不知名的空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