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落站在原地,随后拨打了一个电话。“清清,你可以离开了。”
寒清清其实并未离开咖啡馆,只是躲在了咖啡馆的员工休息室。
想起那人急促的脚步,洛洛不由笑了笑。
寒清清换了件衣服后,才从咖啡馆走出。
她带了一顶鸭舌帽,遮去了大面积脸,低头快步的往对面马路走去。
见来了一辆出租车,她忙伸手拦住。
出租车停住,寒清清快步走过去,就快要握住车门把的时候,她的手腕被人紧紧拉住。
寒清清惊得猛然回头,却见林帆复杂冷漠的神情。
“放开我!”寒清清挣脱他的手,想要往出租车里面冲。
“寒小姐,请不要让我为难。”林帆说道。
话落,寒清清忽然停了动作,低头沉默。
出租车的司机按了按喇叭,见没人回应,便发动车子朝前方驶离。
来往的行人见僵持在路边的两人,不由侧目观望。
林帆见寒清清没有反应,不由担心的想要询问。
“你们都难做,那我呢……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先离开一阵子,为什么非得将我困在那里!”寒清清嗓音沉沉说道。“我真的,受不了了……”
抬头那瞬间,见她眼眸里湿润通红,巴掌大的小脸尽显苍白。
林帆见了,蓦地松开了钳制,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
目送寒清清离开后,林帆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
到底是什么才让他违背傅斯夜的命令,去做了这个决定。
他也不知道。
在看到她眼中的湿润以及那快要崩裂的情绪,他就那么放开了手,所以寒清清才有机会跑开。
他相信,寒清清还会回来。
正往车的方向走去,林帆接到了楚绪的电话。
他迟疑了几秒,随后将手机放在了耳边。
“你和寒小姐在哪?”他问,那边气氛很安静。
“我马上回来。”林帆平静回答。
既然楚绪打了这通电话,那么傅斯夜肯定是已经回来了。
“我们在皇家医院。阁下他父亲醒了。”
于是他挂了电话,快速的上车离开。
咖啡馆里,洛落撑着下巴,姿态慵懒,她看着林帆驱车离开,和旁边的人说了句:“他走了。”
那人点头,随后站起身,走之前还扔下一句话,“他的情况很不好,你不去看看?……”
“他的女人那么多,不差我一个。”洛落淡淡道。
那人耸耸肩,转身离开。
仔细一看,洛落的脸色已然苍白。
林帆来到医院傅梓钧所住的楼层。
走廊寂静空荡,只有一间房间前站着几名警卫。
那些人见到林帆,纷纷点头示意。
这时病房门口传来动静,楚绪率先从里面走了出来。
待看到林帆一动不动的矗立在那,不由一愣。
“什么时候来的?”楚绪问道。
“刚才。”
楚绪点头,往他身后看了一遍,又四处寻找了一圈,最后才有些不确定的问他:“寒小姐先回总统府了?”
林帆不答,视线看向病房门口。
楚绪听见动静也转过身,傅斯夜已经和医生走了出来。
他淡然与医生握了握手,随后看了过来。瞥见再无其他人的身影,傅斯夜收回了目光。
“阁下。”
林帆走上前,微微作礼,恭敬唤道。
“听安东尼说你和清清一起出来的,她出来做了些什么?”
“寒小姐见她的朋友。”林帆回答。
“哦,那她现在在哪?”
话音刚落,楚绪就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林帆抬眸直视傅斯夜,“她说见朋友,结果我在我等待的时候,寒小姐便不见了。”
空气如同静止了一般。
楚绪看到,傅斯夜英俊逼人的脸上此时冰冷无比,下颌绷紧,额角的青筋跳动,琥珀色的眸子变深,里面闪烁着无法遏制的怒火。
“林帆,你好大的胆子!”寂静的走廊响起傅斯夜沉冷的嗓音。
众人一震,皆看向林帆。
林帆垂眸,手握紧成拳,“抱歉阁下,是我疏……”
“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故意放走她的?”
傅斯夜打断他的话语,慢慢走近林帆面前。
林帆抿紧唇,无法面对傅斯夜的目光。
半晌,傅斯夜从他身边经过,才道:“我身边不需要你这样三番两次忤逆我的人。”
“阁下!这……”楚绪不禁想要劝阻。
“求情就和他一起走!”
傅斯夜冷冷睨了眼林帆,眼里的愤怒似要将他撕碎。
“林帆,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说完,傅斯夜冷笑了一声,迈开步伐大步离去,其他的警卫紧跟着他离开。
楚绪饱含复杂的望着他,终于忍不住问出口,“林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唯独到了寒清清这里,你老是要和阁下对着干?”
林帆不答,沉重的闭了闭双眼,随后睁开眼眸。
“楚绪,你好好照顾阁下。”
楚绪阻止他离去的脚步,有些不明白。
“你真打算走?阁下说的是气话!你好好跟阁下说清楚。”
林帆拂开楚绪的手,背对着他说道:“我没办法面对阁下了。”
楚绪站在原地,满腹疑虑。
傅斯夜坐进车里,许久没让司机开动车子。
不一会儿,一个人走到车窗旁,俯身喊了声傅斯夜,“阁下,已经确定寒小姐的位置了,现在要派人过去吗?”
傅斯夜怔怔看着前方,静了许久。
那人耐心的等待着他的回答。
“把这个带给她。”傅斯夜递给了那人一个盒子,“别把她逼得太紧,她愿意回来就好好把她带回来。如果不愿意……”
说到这里,傅斯夜倏地止住话语,“如果不愿意,你就把这个东西给扔了。”
那人接过盒子,听完后点点头。
“您放心,一定办妥。”
傅斯夜淡淡嗯了声,随后吩咐司机可以出发。
那人站在原地,低头看到盒子里的戒指时,有些错愕。
寒清清从林帆身边脱身后,在一个广场里的椅子上坐着发呆
周围都是欢声笑语,唯独她这里一片寂静。
一个小孩子跟着自己的妈妈经过,看到寒清清时,不由指着寒清清,奶声奶气地说道:“妈妈,那个姐姐在哭鼻子!”
孩子的妈妈见此,忙朝他做了一个襟声的动作,随后匆匆离开。
寒清清快速擦干自己脸颊上的湿润,将东西拿好站起身离开。
去机场的途中很堵,车子龟速般的前行,好不容易动了起来,没一会儿又堵在了那里。
寒清清看了眼时间,又看着前方的车流,心里有些焦躁。
终于,车子恢复的正常前行的速度,她这才放下心来。
就在这时,司机猛地踩住刹车,寒清清浑身一惊。
“师傅……怎么回事?”她忍不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