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傅斯夜仿佛没有听到,只是静静的挨在寒清清的身旁,背影落寞而孤寂。
楚绪终是不忍打扰,便动作轻微的退了出去。
他可是见证了今晚傅斯夜所有的失控。
但愿寒清清可以挺过来,不然,傅斯夜会不会去参加总统典礼都是个问题。
傅梓钧在听说寒清清的事情后,勃然大怒。
已经打了十几个电话给傅斯夜,可仍旧是无法接通。
叶焘看着傅梓钧起伏剧烈的胸口,不由提醒道:“您消消气,斯夜殿下肯定有分寸。典礼他一定会如期出席的。”
“叶焘,你去医院看看!告诉斯夜,如果他还不离开医院,我会让人以妨碍总统就职的罪行,将寒清清逮捕!”
叶焘点头,恭敬回应了一句,“是!”
楚绪看到叶焘走来的身影,不由愣住。
他上前,向叶焘打了招呼,便道:“这是……”
叶焘看看关闭的病房门,“殿下还没动静?”
楚绪摇头,见叶焘准备上去敲门时,忙阻止道:“叶助,您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叶焘顿住步伐,偏头看他,将傅梓钧的原话说了一遍。
正犯难间,病房门忽然被人打开,出现傅斯夜颀长的身影。
只见傅斯夜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几乎无视叶焘的注视。
“林帆留下来,她醒了就告诉我。”
翌日。
寒清清睁开眼睛,却被外面照射进来的阳光刺目。
许久,有人推开门,一名护士正检查记录她的身体状况,低头见寒清清不知何时睁开眼望着窗外发呆,她愣了愣,眼眸里闪过惊喜。
医生再次给寒清清检查完后,才对着一旁的林帆说了一些专业术语。
林帆向他道谢,医生出去后,寒清清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寒小姐,你……”
“找到萧雨没?”寒清清撑起身体,哑着还干涩的嗓子问他。
林帆眸光动了动,随后平静回答:“别墅火势太大,一直到天亮才逐渐熄灭。寒小姐,很抱歉。”
寒清清垂眸,紧紧咬着嘴唇,她缓了许久的呼吸,才道:“我累了,想休息了。”
话落,她慢慢躺下,脸颊躲进了杯子里。
林帆见此,动了动嘴唇,终究没发出一丝声音。
打开门之前,他又提醒了句。
“寒小姐,殿下今天参加接任典礼,时间很紧。但他很担心您,他凌晨的时候才离开的医院。”
伴随病房门被关闭,寒清清咬着自己的手背,眼泪连绵不断的从眼角里流出。
半晌,她找到了室内液晶电视的遥控器,打开了面前的液晶电视。
所有的节目上,此时都在播放着同一件事。
S国新总统上任典礼正在进行中。
屏幕上,是参加典礼的十几万名现场观众,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旗帜和铭牌,看向镜头的脸上洋溢着欢欣喜悦的神情。
现场有着庄严的军乐队和绚烂的文艺表演以及游行。
个别国家领导人也受邀参加典礼,一起见证S国的新时刻。
镜头切换,有屏幕报道显示现场逾6000名国民警卫军及3000名防暴丨警丨察,他们神情严峻肃穆的维持着会场秩序。
最后,寒清清看到了,那个英俊清冷的男子,今日一身黑色正装,从来都是微敞的白色衬衣领口,整齐的系着领带。视线下移,他的左胸口上别着一个精致小巧的徽章,庄严而肃穆的象征着总统身份。
他周围站着S国位高权重的高官,楚绪也跟在他身边,同样神情严峻的与其他人一样用敬畏尊重的目光望着正在说话的傅斯夜。
此时,傅斯夜正面向现场云集的达官显贵及其民众,沉静而严肃的发表着自己的就职演讲,向整个S国的国民进行庄严的宣誓……
她耳边,响着他低沉磁性的声音,此时正说着自己对S国的未来发展谋略和信仰,对各方所给予的期待和希望。
寒清清抬起手轻轻抚摸着液晶电视上他的脸颊,眸中饱含复杂。
从此以后,你再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你。
你有你所要拥护的国家,你的信仰,你的国民。
傅斯夜发言完毕,现场响起轰鸣般的掌声和热烈的回应,前任总统傅梓钧将总统所持有的物品庄严的交接到傅斯夜的手中,父子二人交握手礼面相镜头。
这一刻起,S国从此迎来新时代,傅斯夜正式接任总统一职。
最后,鸣放礼炮21响,盛大的万人游行将开始。
病房外,林帆听着病房里传来的动静,靠在医院的墙壁上,沉沉的叹了口气。
他只希望,傅斯夜和寒清清可以越来越好。
其他的,别无所求。
就职典礼结束后,傅斯夜紧接着一件又一件繁琐的事情,几乎忙的脱不开身。
楚绪升为总统助理,时刻跟随在傅斯夜左右。
下午四点,开往私人机场的路上。
傅斯夜正微微低头翻看着文件,楚绪汇报行程安排。
“她怎么样了?”
楚绪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忙回答:“林帆说寒小姐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伤口还需要一些时间来恢复。”
“嗯。”他淡淡应了声,眸色沉沉。
楚绪见傅斯夜沉默,便转过身去。
想来,自从总统就职典礼结束后,傅斯夜根本没有时间抽空去趟医院,就连一个电话都很难打出去。
现在才刚进行完一个会议,傅斯夜就要去M国与其总统进行洽谈。
寒清清从睡梦中惊醒时,外面夕阳的余晖将整个病房映照成橘红色,她额头还渗着些许细汗,目光还有些呆滞。
她梦到萧雨了。
还有徐泽阳。
也许那场大火带给她的不止身体上的创伤。
她永远也不会忘记萧雨了吧。
病房门被人敲响,林帆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托盘。
他见寒清清已经醒来,便道:“寒小姐,您一天没吃东西了。这里是庄园送来的粥,您多少吃一点吧。”
寒清清眼眸微转,没说什么,只是慢慢从床上坐起来。
林帆见状,忙将东西端到她的面前。
瓷白精致的碗里,香气四溢,飘起袅袅白烟。
寒清清舀起一口粥,慢慢的送进嘴里,喉结轻轻滚动。
寂静的病房里,只有瓷碗与勺子碰撞的声音。
林帆沉默的站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寒清清眼里忽然的湿润,逐渐的形成一大颗水珠坠落粥里。
他假装没看到,随口问道:“寒小姐,合您胃口吗?如果合您的胃口,下次还让安东尼带过来。”
寒清清点头,头微微低着,快速的擦拭掉眼角的晶莹,吸了吸鼻子。
“挺好……”她道。“就是有些咸。”
林帆垂眸看着她的乌黑的发顶,心不可避免的抽疼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