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清清失神望着夜色,夜晚的凉风徐徐,吹干了她脸颊上的泪。
直至听筒里传来挂断的声音,她的心似乎也跟着断了一样,手慢慢垂下,渐渐没了动作。
这是宿命吗。
她渴望了那么多年的真相,如今终于分晓,却是这么残忍。
“殿下,纪少在外面,说有事找您……”
林帆的声音将傅斯夜从恍惚中拉回。
傅斯夜紧了紧眉梢,点头应声:“带他进来。”
他心想着,纪珉毅之所以这么着急过来,应该是有重要且复杂的事情。
林帆带着纪珉毅进了房间,纪珉毅脚步急匆匆的走向傅斯夜,神情严峻道:“阿夜,杀我父亲的凶手,有了线索了。”
傅斯夜闻声抬眸,林帆也不约而同的看向纪珉毅。
“之前现场没有一点凶手遗落的痕迹,以至于查了许久都没什么结果。但我昨日偶然翻到我父亲的遗物,发现少了一支他平时惯用的那支钢笔。”
说到这里,他语气顿了顿,与傅斯夜目光对视。
“那支钢笔上面因为只有我父亲的指纹,所以没人在意这个东西。直到我发现,那是一只录音笔……”
“你从里面听到了什么?”傅斯夜问他。
纪珉毅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拿出被包装好的钢笔,手指轻轻按了按,录音笔里渐渐传来纪言伟和一个男子的对话。
可以清晰感觉的是,与傅斯夜对话的是一个年轻男子。
林帆这时皱眉,不禁道了句:“有些耳熟……”
“是萧雨。”纪珉毅咬牙切齿般念出这个名字。
林帆闻言怔住,不由看了看傅斯夜。
而傅斯夜眼眸里深沉如海水,神秘莫测,仿若并不足为奇。
纪珉毅看他的神情,不由心惊。
“阿夜,你……”
“我并不确定他是否真的与W有关联,所以派楚绪去查,现在还没查到结果。”
“可他的的确确和我父亲一直进行丨毒丨品交易合作。除了他,我想不到有别人了……”纪珉毅冷着脸色说道。
“现在不能打草惊蛇,等楚绪的消息吧。”
无奈,纪珉毅只能点头。
这么一根录音笔,确实难以证明什么。
“算了,那就等等吧。阿夜,两天后你就要参加上任就职典礼,还是要万事小心。”
“我明白。”
“不过,这才几天没见,你怎么看起来清瘦了许多?”纪珉毅目光扫过他硬朗的颧骨。
“有吗?”傅斯夜看也不看他回答。
“有啊。瞧你的模样,不会是……我们的殿下也遇到感情死角了吧!”
最怕人有时候说话,一说就说到人家痛处,一中即发。
而纪珉毅完全忽略掉了傅斯夜微变的眸光,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主动给傅斯夜出谋划策,好不兴致。
傅斯夜轻轻睨了纪珉毅一眼,还是道了句:“打算好了?”
纪珉毅点头。
“打算好了。只需要等一些时日,等我处理完。”
“嗯。”
“不过,你是怎么了,是和寒清清有什么矛盾了吗?”
“……”他不答。
纪珉毅继续连环炮,“没关系,只有两人心系对方,早晚还会好的。别着急……”
“……”
林帆听了,也跟着无语。
直到傅斯夜有些忍受不了的拧起眉毛,向林帆交代道:“林帆,送纪少出门。”
“哎,我还没说完呢。”
话落,林帆已经站在他面前,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纪珉毅见傅斯夜置之不理,倒也没多作什么纠缠打扰,和他道别后便离开了。
等室内安静,只剩下傅斯夜一人的时候,才听见诺大的空间里,突兀响起一声叹息。
总统府邸。
傅梓钧在和傅斯夜的一番谈话结束完,心中渐渐郁结起来,久久缓不下去。
他知道傅斯夜念及两人的父子之情,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但傅梓钧不确定寒清清是否已经知道了。
他一直阻止反对寒清清待在傅斯夜身边,就是担心如若有一天寒清清知道了真相,会不会对傅斯夜不利,对傅斯夜的名誉不利。
思绪游离间,就连云薇叫了他好几声,傅梓钧都没听见。
“怎么?”他恢复平淡的神情问道。
“您吃药的时间到了。”云薇手里拿着药和水杯。
这些事情,一向都是云薇亲自提醒送到傅梓钧的手里。
“嗯。”
傅梓钧接过药很快吞进腹中,将水杯搁到一旁,他瞧见云薇温柔的侧脸,心神忽然一晃,仿佛看到了故人的轮廓。
云薇察觉他的视线,不禁笑盈盈,“阁下在看什么?”
傅梓钧听闻声音反应过来,咳了一声,掩饰眸中的失望。
“没什么,最近你看起来气色不大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云薇笑着摇头,“我自己就是医生,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最了解不过了。您放心,我没事。”
“那就好。”傅梓钧应了声,继续看着手里的报纸。
云薇见他专注起来,便没作打扰,拿起玻璃杯转身离开。
转身的那一刻,她眸中的笑容与阳光相比起来,刺骨般的寒冷。
两天后,便是S国新总统就职仪式日子。
早在此前,总统府就发布声明,除了S国政府官员,将有三万名民众有机会参加就职仪式,自愿报名即可。顿时,引发民众热烈反应,争先恐后参加的人数不胜数。
学校广播里正播报着此条新闻,寒清清走路的脚步微顿。
“清清,到时候要不要一起去看?虽然不能近距离目睹殿下尊容,但是可以感受那种氛围也很好。”徐雨晴拉着她问道。
“额,看情况,快考试了,我还没有复习好。”
“好吧。”徐雨晴没再勉强,她知道寒清清一直很看重考试,平时也大多数时候待在图书馆。
这样努力的女孩,真的是如单琪所说的,那种人吗……
想到这,徐雨晴看寒清清的眼神也跟着复杂起来。
寒清清见她这样看着自己,不由疑惑。
“怎么了?”
徐雨晴反应过来,忙摇头。踌躇了会儿,终于忍不住问出口:“清清,问你一件事情可以吗?”
“你说。”寒清清踢了踢脚下的石头子。
“你最近是不是有些困难啊……”
闻言,寒清清错愕,侧头看向徐雨晴,“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单琪朋友拍到你出入T有名的高级会所,还和一个中年男人……”
徐雨晴还未说话,寒清清心里会意过来。
原来她在不知不觉就被人当成被人包养了。
寒清清不禁失笑,真是有苦说不出。
她拍了拍徐雨晴的肩膀,淡淡道:“不管你信不信,那个人我不认识。而且,是因为有事找别人。”
“我信的。”徐雨晴亲密挽着她的胳膊,“虽然洛落我无法保证,但是你,我觉得你肯定不会。”
寒清清微微勾了勾嘴角。
只是忽然听她提起洛落,寒清清脑海闪过那晚洛落亲密的靠在那个男人怀里。
洛落到底是和那些人是一伙的,还是真的如单琪她们所说的那样?
想到曾经看到洛落身上的伤口,寒清清忍不住皱起眉。
让徐雨晴先回了宿舍,寒清清打算去图书馆把书给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