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他从浴室出来,径直推开了卧室的门。
里面散发着微弱橙黄的灯光,令整个房间弥漫着温暖的感觉。他朝里走了走,终于在两人的大床上看到了拱起的那一团。
傅斯夜走近,坐在了床沿边,“今天怎么想着要回来了?”
无人应答。
傅斯夜蹙眉盯了会儿她的后背,见她依然安静无声,没有动静,想来也是睡着了。于是他没再说话,去了隔壁书房。
待察觉没了动静,侧躺着的寒清清缓缓睁开了眼睛。
傅斯夜坐在电脑前,手里握着高档玻璃杯,里面是浅褐色的液体,空气中弥漫着酒的香气。
他拿起杯子送到嘴边轻抿了口杯中的液体,辛辣跳跃在他的舌尖上,他连眉头也未曾皱起。
只是当点亮了屏幕,还停留在上面的页面令他不由得紧锁起眉头。
傅斯夜放下手中的玻璃杯,嘴里破天荒的咒骂了声。
处理好事情后,傅斯夜便回到了卧室。
那人果然如他离开时一样,还保持着原本的姿势。
傅斯夜掀开了杯子,躺在她身旁,随后顺着她蜷缩的姿势将她包围在自己的怀里。
垂眸看去,他敏锐地发现了怀中的人儿睫毛轻颤了下。
果然。
她没有睡着。
傅斯夜拉起她垂在一边的右手,和她十指紧握。又低头下去,湿润的吻轻啄着她光洁柔嫩的脸颊以及脖子。
似乎觉得痒,寒清清忍不住闪躲了下。
傅斯夜轻笑了声,靠着她的脸颊轻声问她:“为什么不搭理我?”
“我刚刚没听见。”寒清清闷在被子里回答他。
傅斯夜把玩着她的手指,随后扳过她的脸颊,发狠似的吻住她的嘴唇。
寒清清被这热烈的吻弄得有些猝不及防,她想别过脸,傅斯夜却扣住她的下巴不让她乱动。
唇齿相交间,傅斯夜手下的动作也变得越来越火热。
就在千钧一发前,傅斯夜忽的止住动作,喘着粗气的与她额角相抵的看着她,沉沉道:“以后有任何想问的就问我,不要憋在心里。知道了吗?”
寒清清被吻得有些晕乎,根本没有搞清楚傅斯夜指的是什么,胡乱的点点头。
直到两人衣衫褪尽,寒清清无助的抱着傅斯夜宽阔的肩膀,承受着他猛烈的索取。在最高点来临之际,寒清清忽的清醒了几分,捧着他的脸颊,问道:“你和其他人也会这样吗?”
傅斯夜眸中暗沉了些,按住她的双手在她脸颊两侧,继续着身下的动作。
两人同时到达的那一刻,傅斯夜俯身在她耳边,郑重道:“只有你。我只会‘死’在你的身上。”
话落,寒清清还未感受完这一波快感,傅斯夜又一轮的攻势已经开始。
一整夜,寒清清都在水深火热,濒临晕厥之中。在她连声求饶的时候,傅斯夜只是一遍遍地吻着她的肌肤,动作没有停歇,仿若未闻。
最后的最后,她彻底累晕在了傅斯夜的怀里,而她感受到那人将她抱进了浴室。
全身浸泡在温暖的水池中,她舒服的渐渐睡了过去。
傅斯夜睁开眼睛的时候,破天荒看到寒清清醒的比他还早。
此时寒清清正发呆望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么,并没有察觉到傅斯夜的视线。
直到傅斯夜双臂微微收紧,将她搂进怀里,她才有些迷茫的转头看了过来。
两人一时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惬意的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许久,寒清清感觉到头顶上那人喉结滚动,略有些沙哑的声音传来。
“清清,不久后我要接任总统一职,以后陪你的时间可能没有现在多了。”
“我知道。”寒清清回答。随后还是抬起手臂,回抱住了他的腰身。
“在学校要按时吃饭,不要每天泡在图书馆。偶尔和朋友出去转转。”傅斯夜嘱咐道。
寒清清听了,脸颊在他怀里蹭了蹭,“我们又不是不会见面了。”
傅斯夜轻笑了声,“记住了吗?”
“知道了……”寒清清换了个姿势在他怀里,踌躇了会儿,还是问道:“我昨天听安东尼说,你去了医院。是谁受伤了吗?”
傅斯夜垂眸看她试探的模样,不期而又想到了电脑上的搜索记录。
他的手掌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嗯,是有人受伤了。事出有因,所以就跟着去了。”
寒清清想问那个人是不是孟昕岚。
可是又问不出口。
傅斯夜仿佛知晓般,“那个人是孟昕岚。”
寒清清神色一僵,淡淡的‘哦’了一声。
那接电话的人,真的就是孟昕岚没错了。
“记住清清,你只需要相信我就够了”
傅斯夜勾起她的下巴,让她与他对视。
“你……”寒清清错愕,可转眼又想,自己昨天用过他的电脑,他也许看到了。
“我不是不信你,只是有些生气。我昨天给你打过电话……”
话落,傅斯夜愣住,脑中回忆了下,可并没有这件事。
寒清清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会儿,他果然是不知情的。
莫名的,寒清清忽然安心了。
她将头枕在他的胸口上,没有多说什么。
傅斯夜搂住她,“抱歉,我可能没看到。”
“算了,你没事就好。”
寒清清知道,那通电话,孟昕岚是绝对没有告诉傅斯夜的。想必,孟昕岚也已经清楚了。
傅斯夜坐在车里的时候,翻着手机里的通话记录,他发现并没有显示来自寒清清的电话。
思绪一转,他动了动唇角,“楚绪,你昨天是在哪里找到我手机的。”
“就在孟小姐的病房里。”
傅斯夜眸中沉了沉,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楚绪正奇怪他怎么问这个,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
待听完那边人的阐述后,楚绪的神情越来越严肃。
半晌后,他忙朝傅斯夜道:“殿下,出事了。纪先生被发现死在了私人别墅里。”
傅斯夜闻声抬眸,琥珀色的眸子中夹杂着不可置信。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晚上。纪少似乎想回来,可近日是国际军事演习期间,那边压着不放人。”
“我知道了。”
“那现在我们该做些什么?”楚绪问他。
傅斯夜盯着窗外,沉吟片刻,“先替珉毅处理好纪伯父的后事,其他的,等珉毅回来再说。”
“是。”
纪茗优知晓纪言伟的死讯时,正在酒吧买醉。
嘈杂喧哗的酒吧,她身体不稳的离开了吧台,找了个安静的位置,慢慢接起了电话。
对方的话还未说完,她手中的手机滑落在地上,酒意稍微清醒,纪茗优不顾别人的叫喊,跌跌撞撞的跑出了酒吧。
一路车速猛增,即使她的驾龄还未达到一年。
纪茗优说不出此刻的感受,她有多久没有看过父亲了,他们有多久没见了。
再见面,怎么会是见到父亲的尸体呢。
想到这里,纪茗优眼前再也忍不住模糊,泪水肆意的流淌在脸颊,她心中此刻只有一个念想。
只希望不是真的,这一切不会是真的。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就没了。
终于到了纪言伟的私人别墅,纪茗优跌跌撞撞的下了车,连车钥匙都没来得及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