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东西是怎么努力都不会有的。斯夜日后继任总统,他的另一半,需要有家世背景匹配。要有和斯夜相同的阅历与眼界,从小到大接触的人和事需要相似。不需要有多么大的能力,但是她必须与斯夜是相同标准的。而你,丫头,你和他,并非一个世界的人。”傅梓钧的眼神带着犀利严肃。
寒清清眼睫微颤。
“斯夜从小接受王室教育及各种礼仪,去各国参加上流宴会。他的看护以及身边的佣人,都必须是名校毕业,受过高等礼仪培训,只为了让他不受不良风气感染。你和他住在一起,你就应该已经了解他的生活习惯,他惯用最顶级的奢饰品,配备高品质的袖扣腕表。就连他庄园里的厨师,都是排名世界前几位的私人厨师,从他十几岁便跟随到现在……”
“你说你可以努力修补,但潜在斯夜根深固定的思想习性,你又怎么去努力?他不是普通的商人、政界子女,他是未来的总统。这些习性,是他不可以丢弃的。”
傅梓钧说完后,周围死一般的沉寂。
寒清清的手指掐进手心,脸色有些发白。
她清楚的知道,傅梓钧说的这番话,不过是为了让她全身而退,认清自己。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她寒清清早已想的清楚透彻。
许久,傅梓钧静静观察着她,在听不到她的回答,他才道:“趁现在你和他没太深的感情,我希望你考虑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出国留学定居,一切费用我来解决。任何国家,你任意选择。”
“我以后会去留学。只不过,不是通过您。”寒清清抬眸,方才眼里的汹涌情绪,已经化为风平浪静。
傅梓钧轻轻蹙眉,倒是和傅斯夜的神情如出一辙。
寒清清慢慢呼了口气,“在您的眼里,也许他无所不能,是众人眼里优秀英俊的傅斯夜,是未来的总统。可在我眼里,他不过是芸芸众生的一员。也许我的话有失礼数,但我想告诉您,我喜欢的那个人,无关他叫什么名字,也无关他是谁。我无法估量未来,但是,如果他还没有放弃我,我绝不会放弃他……”
“你这个年龄懂什么?我既然让斯夜走这条路,几乎都能清楚他日后所面临的的事情。你现在所珍视的感情,在他身居高位的时候,根本不算什么。”傅梓钧的语气逐渐转冷。
话落,另一道声音骤然插入。
“我不会和您走相同的轨迹。”
闻言,寒清清从声音来源看去,傅斯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
一身剪裁精良笔挺的西装,袖口的精致袖扣随着他的走动忽闪忽现。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波澜无惊,牢牢锁住与他相视的寒清清。
“简直是越来越放肆!”傅梓钧微怒,神色暗沉。
“过来。”傅斯夜朝寒清清伸手。
寒清清看了看傅梓钧,又看了看傅斯夜,空气中暗涌流动。她有些犹豫为难。
而傅斯夜对傅梓钧的怒气恍若未见,走进寒清清将她拉了起来,两人十指紧扣。
傅斯夜看向傅梓钧,淡淡道:“看来您的身体恢复的不错。我带清清先走了,如果有任何事,您来找我。”
寒清清跟着他的脚步,向前走了几步,身后传来傅梓钧微怒的声音:“斯夜,你和她,绝对不可能。”
傅斯夜微微侧头,并未在意,“有没有可能,不是您说了算。”
走出傅梓钧的视线,寒清清凝视傅斯夜的侧脸,看起来冷若冰霜,薄唇抿成直线。
她收回视线,心怦怦的跳得极快。
大门外楚绪站在车前等候,见他们来了,便为他们打开了车门。
傅斯夜将寒清清塞进车里,高大的身体随之弯腰上车。
“开车。”傅斯夜淡淡吩咐。
寒清清小心翼翼的坐在他身边,不知怎么有一种做错事心虚的感觉。
可转眼又想,她好像并没有怎么,不过是听从阁下的吩咐来了总统府。想到这,她不由挺直了腰板儿,颇有兴致的哼起歌望着车窗外。
一旁的傅斯夜听到她哼的小曲,睨了她一眼,“看来你并没有怎么受到影响。”
傅斯夜心中哑然失笑。
寒清清闻言,止住了歌声,见傅斯夜深邃的眼眸,她这才渐渐皱着眉,有些无奈道:“不然我还得哭吗。而且如果我随了阁下的意,离开你出国。恐怕我还没出国,你就让LEN来咬断我的腿了吧……”
傅斯夜听寒清清一本正经地胡说,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我有这么残忍?”傅斯夜给了她一记冷眼,随后,他将她揽入怀中,似认真似玩笑,嗓音低沉,潺潺入耳:“如果你要是敢随意离开,我一定出动S国精英部队,让你上不得天,入不得地,堵也要把你堵死。”
寒清清听后心忽的一震,甜蜜而欣喜的情绪从脚底一直蔓延至全身,浑身发麻。
明明是有威胁的意味,却愣是让她忍不住弯起眉眼。
到达庄园,安东尼提前等候,见到两人十指紧扣的走来,一颗悬在半空的心总算落下了。
落日的余晖,给两人拉了长长的倒影。
这一幕,留在安东尼和众佣人心里到很久很久以后。
寒清清一身浅色长袖齐膝连衣裙,柔顺黑发自然地垂在肩上,素面朝天的干净面孔上闪着明媚的笑容,她微微侧脸抬头看着身旁的男子,开心雀跃的分享着什么。
而傅斯夜,颀长挺拔的高大身材穿着白色衬衣,领口微敞开两粒,左手与寒清清的手十指紧扣,右手肘上搭着一件深色精良西装,黑色西裤衬的腿更加修长。俊朗冷冽的脸庞虽没什么神情,只是在回视寒清清的注视时,琥珀色的瞳孔闪着温情的柔光,偶尔嘴角轻勾,夹杂着宠溺。
安东尼迎了上去,接过傅斯夜臂弯里的外套,静静跟在两人的身边。
刚走进宅内,一个黑色物体迅速冲了过来,Len哈着气吐着舌头在两人脚边打转,没有傅斯夜的允许,Len并不敢往他们身上扑。
寒清清看着它湿漉漉的眼睛,又听着它兴奋的声音,忍不住蹲下身,朝它伸了手。
Len凑近挨着她,亲昵的蹭着寒清清舔她的手指。
寒清清闻到香气,皱了皱鼻子才发现是从Len身上散发的。
“它好香啊…”她抬头看着傅斯夜说道。
“佣人刚刚帮它洗过澡。”安东尼在一旁回答。
傅斯夜扫了眼还在蹭着寒清清的Len,向安东尼吩咐了句:“把Len牵去散散步,它胖了些。”
话落,他示意寒清清起来,随后揽着她走了。
安东尼站在原地有些奇怪,按理说,殿下应该最清楚Len的生活规律,Len散步的时间有特别规定,并且是傅斯夜亲自定下的。而现在这个点,Len已经结束了散步时间。
他又打量了眼瞪着湿漉漉的眼睛的Len,觉得并没有像傅斯夜说的胖了。
到了楼上,寒清清刚想向自己的房间方向走去,傅斯夜却拉着她不动。
她疑惑转头,侧歪着头道:“嗯?”
傅斯夜将她身体转了个方向,“你的房间以后换了地方。”
“换了?换去哪了?”
“听人说你房间朝向不是很好。我已经让人将你需要用的东西全部搬到了我的房间,有遗漏的再拿就是了。”
“你…你的房间?!!”
寒清清不可置信,有些难以消化这个问题。
见她一脸慌张的模样,他微勾唇角,难得有一丝坏笑:“该做的都做了,怕什么?…”
寒清清脸颊一热,顿时说不出话来。
傅斯夜笑意更深,牵着她的手向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