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夜神情淡淡,朝傅梓钧唤道:“父亲。”
傅梓钧应了声,视线落在寒清清身上,语气平静问道:“这位小姐是?”
寒清清闻声抬头,见傅梓钧正看着自己,她平缓自己的呼吸。
“总统阁下好!我是……寒清清。”
“你就是寒清清?”傅梓钧闪着眸光,神情隐晦不清。
寒清清听了,听出来傅梓钧似乎知道她的名字一样。刚想回答,却被傅斯夜止住。
“父亲,没什么事情,我先上去了。”傅斯夜阻断两人的对话。
傅梓钧沉了沉脸色。
气氛一时凝固下来,云薇这时走上前来,打了圆场。
“阁下,您下午有个国际会议要进行,在之前要抽出时间体检,所以还是早些离开比较好……”
听见云薇的劝阻,寒清清抬眸看了眼云薇。
这女人是……
傅梓钧终究忍住心中的不满,轻哼了声便拂袖而去。
父子两人本要发生一场‘恶战’,云薇这句话,正好阻断了这场‘恶战’的发展。
寒清清打量起云薇,却撞进云薇的视线。
云薇朝她淡淡笑了笑,便转身跟上傅梓钧的脚步。
果不其然,那些警卫人员,是傅梓钧的警卫团。在傅梓钧走后,他们便跟了上去。
瞬间,只留下傅斯夜带来的人。
寒清清望着云薇的背影,有些出神。
“看什么?”傅斯夜淡淡开口。
“刚才那个人是?”
傅斯夜拉着她继续往上走,云淡风轻地抬了抬眼皮。
“总统的私人医生。”
话落,寒清清愣了愣,心中的猜想得到了证实。
谁都知道,总统阁下傅梓钧的私人医生,亦是总统阁下的情!人。
可为什么在她看来,两人并没有那种亲密的感觉。
又或者,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到了目的地,傅斯夜这才慢慢松开了寒清清的手。
林帆走上前去,将手里的花束递到了傅斯夜的手中。
寒清清站在傅斯夜身边,视线落在墓碑上的照片,陆荀烟嘴角有淡淡的弧度,可是笑容却不如那张画像看起来那么的深刻明媚。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似乎藏匿了许许多多的情绪。
在看到墓碑上出生年月,寒清清心中震了震。
年仅三十岁便去世了。
身旁高大的身影慢慢弯下腰身,将手里的花束摆了上去,旁边已经有人放置了花束,是傅梓钧他们的。
寒清清不由看了眼傅斯夜,坚硬的侧脸微微低垂,看不清此时的神情。
她很理解傅斯夜的那种心情,面对逝去的人,只能无望的缅怀。
怔住间,傅斯夜已经站起身,偏头看着寒清清,将她往身边拉近了些。
“这是清清,寒清清。”
傅斯夜看着墓碑,淡淡道。
听见他的话,寒清清反应过来,朝墓碑上的照片笑了笑,“夫人您好,我是寒清清。”
傅斯夜停留的时间并不久,他拉着寒清清打算离开。
转身的那瞬间,傅斯夜在心里默默地道了一句。
她是寒清清,我认定的女孩。
我带她,见见您。
许久,空气中送来一阵微风,周围的花朵丛林轻轻地摇曳浮动,仿佛是陆荀烟的回应。
很久以前,陆荀烟将年幼的傅斯夜抱在怀里,边哄着他边念叨着:“我的阿夜,以后长大了,如果有中意的小姑娘,记得带给妈妈瞧瞧……”
傅梓钧返回总统府时,刚进府邸内,管家马修便迎了上来。
“阁下,有一个您的包裹。”
傅梓钧皱了皱眉,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寄包裹给他,于是淡淡问道:“什么包裹?”
马修侧身指了指搁置在远处的一个箱子,神情有些为难。
“这个不清楚,但是好像是殿下寄过来的。”
话落,傅梓钧眸光微闪,沉了沉嗓音,“让人先搬到我书房去,我等会儿看看。”
“好的,阁下。”马修点头回答,转身去找了个佣人将箱子搬上楼。
傅梓钧原本打算先去处理事情然后体检,但是转眼一想,他还是决定先去看看傅斯夜究竟寄了什么东西给他。
于是他的脚步顿住,在叶焘疑惑的视线里,往楼上走起。
“我先看个东西,等会儿。”
叶焘听了,留在原地点头应了声。
到了楼上书房后,傅梓钧随手将门关上,慢步走到了箱子旁边。
他的手轻抚着箱子的表面,然后将箱子缓缓打开。
箱子内的东西被曝在光线下,傅梓钧见着里面的画卷和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有些不以为然。
抬手随意拿了一幅画卷出来,他拆开卷起的画卷,慢慢摊开的画面映入眼帘。
瞬间,傅梓钧的瞳孔骤然紧缩,神情带着些不可置信。
傅梓钧的双手变得有些颤抖,他沉了沉呼吸,继续打开了其他的画卷。而画上的内容,全部都是陆荀烟。
他将手里的画卷放下,视线被一本厚重而陈旧的笔记本吸引住。
那本笔记本,傅梓钧觉得有些眼熟,他拿起来仔细回想了下,才想起这是他很久以前送给陆荀烟的笔记本。
想到这,傅梓钧翻开了笔记本,仿佛翻开了一段逝去的时光。
笔记本其中一页,映着陆荀烟娟秀的字体。
今日梓钧在家休息,只是,我还是不敢靠近他。
我怕看到他冰冷的眼神。
今日我的阿夜,靠在我怀里问为什么爸爸经常不在家,为什么,不肯抱他。
望着阿夜单纯而干净的眼神,我笑着对他说,因为爸爸太忙了,他很爱你。
阿夜虽然年纪小,可是比同龄人聪明懂事许多,他小小的胳膊紧紧抱着我,低声说:“阿夜以后保护您。”
我很开心阿夜的懂事,可是心里却悲哀。
我们,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孟昕岚已在总统府住了两日,但是这两日,她从未见傅斯夜回来过一次,也未曾听到他的消息。
一想到傅斯夜并不住在总统府,她心中有数不尽的失落。
听到傅梓钧回了总统府,她想和傅梓钧打声招呼,回到她原本安排好的住处。
找了管家马修询问,马修告诉她傅梓钧在二楼的书房,于是孟昕岚找到书房,抬手敲了敲门。
等了会儿,却没听见里面有回应,于是孟昕岚再次敲了敲。
“难道不在吗……”孟昕岚低声嘀咕了句,打算去楼下看看。
刚转过身,她便听见砰的一声,这声从门内传出来的声响令孟昕岚止住了脚步。她看了看紧闭的书房门,犹豫着还是将手慢慢扶上了把手。
将门推开后,孟昕岚提前朝里面唤道:“总统阁下,我是昕岚,请问您现在有空吗?”
说完这句话,孟昕岚已经走进了书房。
傅梓钧背对着她靠在桌前,背影看起来有些颤抖。
“您……”
还未说出口,傅梓钧的身体慢慢向下滑落靠在书桌旁。
见此,孟昕岚心惊,忙冲过去扶住傅梓钧,“请问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傅梓钧捂着胸口,嘴唇发紫,脸颊变得苍白,看起来十分的难受。
孟昕岚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慢慢将傅梓钧靠在一旁,“您坚持住!我马上去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