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傅斯夜神情并无变化,她继续道:“我也想体验一下宿舍生活。”
“一群人住一间房,没有私人空间,没有安静可言,这些你都想到了?”
“嗯。”寒清清点头,“我并不在意这些,也有所心理准备。而且……一个宿舍最多住四个人,不是一群。”
说完后,她低垂着头啃了口面包,不去看傅斯夜的神情。
安东尼忍不住偷偷抽了抽嘴角。
傅斯夜拿起杯子喝了口水,见她低垂的脑袋,终究没打算再阻止。
住校?
可以。
但是。
“那你打算,多久回来一次?”
“一个月吧。”寒清清估摸着回答。
傅斯夜手里的动作顿了顿,“不行。”
“那……半个月?”
“一个星期。”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一个星期……
寒清清虽然有些不愿意,可是转眼又想如果再讨价还价,傅斯夜肯定不会让她住校了。
她点点头,妥协了,“好吧。”
见此,傅斯夜满意的勾了勾嘴角,随后放下手中的餐具,问寒清清:“吃好没?”
“嗯嗯。”寒清清用纸巾擦着嘴角。
“那我们走吧。”
说着,他已经站起身。
寒清清想起今天的正事儿,便站起身跟上他的脚步。
寒清清与傅斯夜走出宅子时,外面的一排排车辆已经准备就绪。
虽然知道傅斯夜平日出门也时常跟了好几辆车,但今天的数量比平日增加了许多。
其中一辆加长悍马前,楚绪和林帆恭候多时。
在他们两人的视野里,傅斯夜和寒清清站在一起,宛若一对璧人。
“看来殿下是认定寒小姐了。”楚绪不禁感叹了句。
他可是听到了传遍庄园的‘八卦’。
林帆抬眸,不经意瞥到寒清清抬头仰望着傅斯夜时的笑容,停顿几秒,他转移了视线,回答了楚绪。
“你怎么越来越像女人了?”
言外之意就是说楚绪婆婆妈妈,还爱八卦。
碍于走近了些的傅斯夜,楚绪只能将反驳的话憋在心里,低声朝去开车门的林帆道:“你最近火药怎么这么大……”
“……”林帆没理会。
一排排车前,都站着各车的司机和保镖。
安东尼和一些佣人跟在后面送他们出门。
视线中,他们看到傅斯夜殿下牵着那女孩,一贯清冷孤绝的神色,在寒清清笑着与他说话的时候,变得温和而耐心。
这些人当中,有的跟在傅斯夜身边服侍了许久,自然清楚傅斯夜以前的脾性。
他们几乎很少见傅斯夜对一个人这么温柔而服帖过,就连在总统阁下傅梓钧面前,也不见得傅斯夜会有这么好的态度。
这位忽然闯入傅斯庄园的寒清清小姐,是有多大的魔力呢……
待寒清清与傅斯夜上车后,楚绪凑近询问:“殿下,可以出发了吗?”
“走吧。”
由傅斯夜的座驾为首,车辆按照次序纷纷启动,庄园大门缓缓打开,一排排车辆开出了庄园。
车上。
“夫人的墓园是不是私人的?”寒清清不经意问了句。见窗外的风景不错,她忍不住趴在车窗上,脸颊被风吹得痒痒的,没过一会儿,她坐正了身体,将车窗按了上去。
“嗯,对。”傅斯夜边翻看纯英文的报纸边回答她。
寒清清顺着他的视线看着报纸,不由凑近盯了会儿。
“您在车上看不觉得晕吗?”
她看着这密密麻麻的英文都有些眼花了。
想到她所选的外语专业,寒清清觉得她给自己挖了个坑,毕竟,她的外语并不是强项。
傅斯夜见她皱起的眉头,多少也猜测出她此时在苦恼什么,便道:“慌什么,以后跟着我一起多看看。”
“……”
大约过了一个半小时。
车子终于渐渐停住。
寒清清透过车窗,发现外面有许多车辆停靠在那,一旁还有许多武装人员来回走动。
“下车吧。”
身旁傅斯夜唤她。
寒清清收回视线,点了点头。
直到下车后,寒清清才看见外面的全景。
车辆与人员的阵仗,堪称壮观。
寒清清看着清一色的警卫人员,忍不住想着,难道总统夫人的墓园一直有这么多人看守吗?
正沉思间,已经有人走过来向傅斯夜问候。
“殿下。”
傅斯夜淡淡点了点头,吩咐身后的林帆和楚绪拿好祭拜的东西。然后拉着一旁的寒清清,向墓园入口走去。
那人跟随而至,注意到傅斯夜与寒清清十指紧扣,他不由多打量了几眼寒清清。
进了墓园里面,寒清清见眼前的景色,忍不住惊叹了声。
长长的青石台阶消失于望不到的高点,台阶两边没有树木,而是一望无际的雏菊花海。这与墓园外,完全像是两个地方。
寒清清对总统夫人的墓园,曾经有所耳闻。
传闻,总统傅梓钧在总统夫人去世后,花费重金,费尽心思为其打造了一座私人墓园。这件事情被传出后,一些反现任总统的政客人士将此事作为抨击傅斯夜的源头,引发了S国国民的热议。
只是终究碍于傅梓钧的权威,这件事最后依然不了了之。
有支持傅梓钧的人称,总统阁下情深义重,为逝去的总统夫人打造私人墓园以表心中的遗憾,不该被一些有心人混淆黑白。
视线落在身旁傅斯夜冷峻的侧脸,她在想,傅斯夜与总统阁下之间的隔阂,应该多多少少与总统夫人有关系的。
十分钟后,终于到达了一个平地,再往楼梯上去走几步,便是陆荀烟的墓碑。同样的,周围依然有武装人员来回巡视。
寒清清见此,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今天傅斯夜的母亲忌日,总统阁下自然也会前来看望,而之所以有这么多人员守候,相比傅梓钧已经来了。
想到这,她心里有些慌了。
那次在医院与总统阁下有一面之缘,已经令她心生怯意,如今正面撞上,她有些担心傅梓钧看到她和傅斯夜在一起,会不会不高兴。
“总统阁下也来了吗?”
她偏头向傅斯夜确定。
“嗯。”傅斯夜看了她一眼,察觉她脸上的紧张和不安,他紧了紧她的小手,有安抚之意。
缓了缓,寒清清不安的心渐渐安定下来,回给他一抹笑容。
这时,有人从前方楼梯上慢慢走了下来。
寒清清的视线看了过去,总统阁下一身深色的西装,身旁跟着几个人。与傅斯夜如出一辙,充满岁月的脸上带着丝冷峻和威严。
傅梓钧下来时,看到傅斯夜身旁的寒清清,他与旁人说话的语气停顿了两秒。
在傅梓钧愈来愈近的脚步,寒清清的头不知不觉已经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