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傅斯夜,觉得这距离有些碍眼,便主动将这距离缩短。在寒清清刚想拉开距离的时候,他长臂一伸,将寒清清拉进自己的怀里,低声道:“还在生气?嗯?”
寒清清头撞进傅斯夜坚硬的胸膛,动作停了停,终究还是待在他的怀里,道:“没有!”
傅斯夜笑了笑,抬头看了眼落日,又低头看她,抬手戳了戳她的嘴巴,“嘴撅这么高,还说不生气。”
寒清清便抿住嘴巴。“习惯性动作。”
“哦。”他淡淡点头。随后将她身体一把放倒在沙滩上,胳膊撑在她的脸颊旁,在寒清清震惊的神情下,凑近她,轻柔说道:“这个动作,是暗示让我吻你吗?”
寒清清别过头,“你想多了!”
傅斯夜将她的脸扶正,沉默地吻上了她的樱唇。
夜幕即将降临时,两人慢慢往别墅的方向走。
安东尼正好在别墅门口,抬头,他便看见远处两人走了回来。
视线里,寒清清赤着脚,踩在柔软而细小的沙子上。正奇怪寒清清的鞋子去哪了,他就看见了身旁的傅斯夜一手牵着她,另只手拎着寒清清的鞋子。
于是,他上前迎接两人,问候了声后,才道:“殿下,我来帮您拿。”
傅斯夜没说什么,将鞋子直接递给了他。
寒清清见此,抬手想从他手中拿过鞋子,“还是我自己来吧。”她尴尬地笑了笑。刚才倒没反应过来鞋子被傅斯夜一直提着。
“给安东尼就行了。”傅斯夜没让她拿过去,转手就给了安东尼。然后继续对寒清清道:“你得习惯这种方式。这也是安东尼的工作,并非麻烦。”
“是的清清小姐,这是我工作分内。”
安东尼附和道。
寒清清失语,还是点了点头。
其实在某种方面来说,寒清清与傅斯夜真的是两个世界的人。不同的生活方式,不同的生活环境,所能接受的都不一样。比如,寒清清不习惯被人伺候,在庄园里,很多事情她能自己做的,从来不会去吩咐或麻烦安东尼和佣人们。
傅斯夜清楚这一点,也明白如果日趋越长,这种观念一直不改变,那么以后,难免不会令两人产生不必要的矛盾。寒清清也会遭到外界来的质疑。
他不愿寒清清觉得自己卑微或是什么。
走进别墅后,傅斯夜带她上楼,指着一间房间,“先去洗洗。”
由于刚才玩了海水,干涸之后,寒清清也觉得身上有些不舒服,于是她便点头打开了房门。
一进去后,寒清清便被房间里的巨大阳台给吸引。她跑到了栏杆边,眼前是一片广阔无垠地深蓝色大海,纯净地只剩下蓝色。
吹了会儿海风,胳膊感觉到凉意,寒清清便转身回了房间。正准备去浴室,她忽然想起没拿换的衣服。
视线环顾周围,她走进了衣帽间。打开柜子的时候,她除了看见了自己的衣服,还看到了…
男装。
而这,无疑是傅斯夜的衣服。
寒清清奇怪了,傅斯夜的衣服,为什么放在这里。心突地一跳,她这才仔细打量了这间房间的布局。
似乎,的确有些男性化…
寒清清凌乱了,又安慰自己也许是她想多了,他们两个怎么可能睡同一间房呢。
忽然,房门被人打开,寒清清听到有人在喊她。
寒清清出了衣帽间,便看到傅斯夜站在门口。
“好了吗?”傅斯夜问她。
寒清清摇头,随手将怀里的衣服举起来给他看了看,“没有,刚刚在找衣服。”
未想,这么一个稍微的不注意,她忘了衣服里面还藏着她的贴身小可爱。于是粉白色的一团,就这么光明地摊在了地板上…
光明地就落入她与傅斯夜的视线里。
气氛沉寂下来。
寒清清浑身惊地差点跳起来,她急忙蹲下身将衣服揉成一团胡乱的塞进怀里藏好,这抬头看了眼傅斯夜。
而傅斯夜,神情未变,仿佛并没有看到似的,淡淡道:“洗吧,我先出去了。”
话落,他在寒清清羞赧地眼神下,转身出去了。
丢脸丢大了…
寒清清洗完澡下楼,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她瞧着昏暗的别墅,觉得有些奇怪。四周很静,只有楼梯上开了几盏灯。她下着楼梯,静的只剩下她的脚步声。
直到到达最后一节楼梯时,她看到有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
“阿夜?”
借着灯光,那人的轮廓慢慢清晰,俊容一侧陷在昏暗中,看不清情绪。
“跟我来。”傅斯夜牵起她的手。
“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吗?怎么不开灯?”寒清清不禁问道。
“应该去忙了。”
傅斯夜带着她走到了落地窗旁,寒清清看到外面有些许光亮。直到穿过落地窗,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如星河般的璀璨。
寒清清错愕,转头想询问傅斯夜这是干什么,傅斯夜对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
只听见一阵轰鸣,绚烂地烟火在天空中绽放,将夜色点亮。
寒清清仰头凝望着天空,美好绚烂将她的眸子点亮,她失神地看着这场烟火盛宴,思绪忽然回到了许多年前。
那时父母还在世,有一年是S国每十年一次举行的庆典,整个S国处于狂欢,各地更是少不了这种烟火盛宴。
父亲从繁忙地工作中终于闲得空档,在庆典为时的最后一天,和她们一起出去过节。
烟火盛宴里,父亲将她举起放在肩头,另只手牢牢地牵着母亲。她兴奋地看着天空中绽放的烟火,叫的极为开心。听到父亲似乎说了什么,她低头,却看到父母两人,深情的注视着对方。母亲脸颊微红,眸光温柔,笑得很幸福。
回家的时候,父亲背着她,与母亲闲聊。她趴在父亲宽阔地背上,昏昏欲睡,却依稀听到父亲的话,‘下一次庆典,清清就长大了。那时候,清清该有自己的心上人,陪她看烟火的,可能就不是我们了…’
她那时听不懂父亲的话,却听出了后面一句话的意思,于是她在父亲背上扭了扭,‘爸爸妈妈要带上清清…’
传来的是父亲和母亲爽朗地笑声。
许久后,周遭的空气逐渐恢复了宁静。
寒清清陷在回忆里久久没有抽回。
直到感觉有温热的手掌将自己的手握住,她才恍若隔世,愣愣地回望着傅斯夜。
“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寒清清整理好情绪,问他。庆典的话,她记得是在半年后。
“你十八岁的生日,可惜我错过了。”傅斯夜答非所问,手轻抚她柔顺的头发。似乎此第一次见面时长了一些。
他心里想。
寒清清心头一颤,望进傅斯夜深情幽远地眸子里。
“我有时候在想,为什么没能早一点与你相遇。那么,我的清清…”他顿了顿,继续道,“也不会孤独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