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白转身走出浴室,她才微微松了口气,但是身体的滚烫是真实的,头脑也有些模糊不清,他说的话,未必是假的。
但是他为什么要帮自己?韩敬新又为什么会给自己下药,她想不通。
她不敢相信陌生人,哪怕说了让他滚的话,其实她的心底也有些不舒服,感觉到自己有些太过分了,竟然如此对待他。
莫言白眼神闪烁了一下,还从未有人敢如此对他说话。
他瞥眼看了她一眼,她内疚了,不敢直视他的眼神,明明知道自己是为了自保没有做错什么,还是被莫言白的目光逼得低下头去。
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因为骂了他几句内疚成这个样子?她脸色泛红,不敢抬头。
莫言白扫了她一眼,淡淡说道:“你好自为之。”
说完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她这才敢抬头起来看他,不过除了一个高大挺拔的背影外,什么也看不到了,她的心里竟然一下子失落起来。
莫言白刚刚走出去,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身宽体胖,看去五十出头,头发光光,十分猥琐。
“好嘞好嘞韩老板,我一定会将事情办好的。”他打着电话进来,一脸猥琐地搓着手指,一想到要白白地享受这么大个美人儿,他兴奋得油光满面的脸色发红。
他一走进来,没有看到想象美人衣衫不整的画面,反倒是看到莫言白站在面前。
他顿时吓了一跳:“你你你是谁?”
“谁让你来的?”莫言白问道。
“我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凭啥告诉你?”猥琐男外强干地吼道,他当然不敢说,强硬地一歪头,“你把美女藏在哪里去了?”
莫言白神色转冷。
猥琐男眼见情势不好,转身要跑,去被莫言白一把抓住了衣领。
他吓坏了赶忙还手,莫言白一拳揍在他的脸,将他的牙齿打掉了好几颗。
猥琐男不敢再多停留,趁着被莫言白甩在地的功夫,鬼哭狼嚎地离开了。
那个女孩这才从浴室里出来,裹着浴巾,但是却也不敢脱了里面的衣服,战战兢兢地跑出来,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还是直觉,刚才确实是莫言白救了她,如果不是他在的话,她恐怕已经深陷危机了。
“这位先生,谢谢你。”她在莫言白身后说道。
莫言白冷冷说道:“用不着。”
她愣了愣,见他身的西服湿了一大块,应该是刚才她混乱当将水泼洒到了他的身。
看他衣着的样子,十分名贵不凡,这样弄湿了肯定是不小的损耗。
“你的电话号码留给我吧,西服我帮你拿去干洗,然后还给你,当我给你赔不是了。”她十分过意不去地说道。
莫言白回头,见她一身水滴淋漓,脚边还堆着一滩水,浴巾也湿透了,遮不住曼妙曲线,目光在她身游移了一下。
她赶忙抓紧了浴巾,在他的目光当十分不自在,扬起头说道:“不给算了,干嘛这样看着我?”
莫言白目光微凝,他还没有见过哪个结婚了的女人这么矫情,淡淡说道:“我只是没有见过这么狼狈的女人罢了!”
她抿抿唇,裹紧自己,嘀咕了一声:“狼狈还不是你害的。”
嘀咕完又一想,药也不是他下的,也算不得是他。
“手机。”莫言白伸手。
“额……哦。”她从一旁的包里拿了手机给他。
他在她手机输入了自己的电话号码,记录好,然后说道:“到时候记得衣服还给我。”
这会儿他心情好,给她一个赔罪的机会,换做平时,别说自己的衣服了,算是其他物品,他也不会随便给陌生人碰到的。
“接着。”莫言白将手机扔了回去。
她赶忙接住,说道:“原来你叫莫言白。嗯,我叫黎清晨。衣服你放下吧,我会干洗好了还给你的。到时候我会给你打电话。”
黎清晨一边说一边放好了手机。
她抬眸,看到他顺手拉开了领带,动作优雅大气,赏心悦目,让人移转不开眼睛。
“你……你……要干嘛?”她后退了两步,见他伸手拉开了衣服,一副要在她面前将衣服全部脱光的架势。
“不是你要赔我衣服吗?”莫言白见她瑟缩的样子,有些好笑,也有些好气。
“我只说要赔你外套,没说领导和里面的衬衣一起。你都脱了算什么……”她面红耳赤地说道,“喂,你别脱了!你赶快收手啊!”
莫言白的衬衣里面,其实还穿了背心的,根本不会脱得什么都没有。
刚才黎清晨可泼了莫言白不少的水,只是他的西服是深色的,所以看不到湿润的痕迹而已,其实他里面的衬衣已经全部都湿了。!
正好她说要赔,岂不是正好全部脱下来。
虽然他对结婚了的女人,在道德并没有兴趣,但是这并不代表他要穿着这一身的湿衣服走出去。
见他还在脱,黎清晨忍不住大声说道:“你够了……你再脱的话,我可要报警了!”
她伸手去抓手机,踩到了过长的浴巾,一个不稳,往地扑过去。
真是麻烦!莫言白的第一个反应是这样的。
但是第二个反应,还是本能地伸手接住了他。
他身手干脆利落,自然是顺手将她接住了,但是她全身湿漉漉的,滑倒下来的力道太大,害得莫言白也是一个没有站稳,往地摔去。
两个人同时摔倒在地,重重地摔倒在一起。
莫言白眼前忽然一片空白。
黎清晨也同样如此,原本清明的意识,一下子变得迷糊了。
莫言白平时身体一向十分好,他继承了莫辰逸的刑警事业,早在国际霍霍有名,身体素质一直都极好。
这么一摔,断然不可能让他晕过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莫言白一时之间睁不开眼睛。
良久,黎清晨的意识才渐渐回笼,翻身坐了起来。
身体是以往完全没有过的灵活的感觉,身有些湿,但是尚算还可接受,应该也并没有摔伤,因为刚才摔下去的那一下,是莫言白先着地,倒下去接住了她的身体的。
黎清晨顺便低头去看躺在地的人。
这样一看,她顿时惊悚地睁大了双眼——因为地躺着的分明是一个女孩子,蜷缩在地,曲线分明,穿着她熟悉的衣服,裹着浴巾,身全部都是水渍。
地躺着的女孩子,眉眼特别熟悉,那不是黎清晨自己又是谁?
黎清晨吓坏了,难道自己刚才那一摔,竟然是死掉了吗?现在自己是灵魂出窍了吗?
她赶忙下摸了摸自己。
温热的,身脸都是温热的触感,不是灵魂出窍那样虚无缥缈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