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琛听出了她话里的嘲讽，也认真地看着她：“乔家是c国重臣，他们出事，国家有义务和责任给他们一个交代。”
可是四年了，王室对此闭口不谈，乔乔将这话藏在了心里，反应在她脸的，是一个淡漠的笑容。
“不过，说起来，你为什么会把我当做乔真？”乔乔问道，这一点，她真的非常好。
“你跟她，看起来很像。”陆景琛说道，“没人告诉过你吗？”
“还真没有。”乔乔摇头，“虽然我不知道我跟她到底有多像，但是看其他人的反应，应该是不像的。你知道，你的助理当，有两个人跟乔真的战友关系——我也是无意当听说的。但是我并没有听到过他们说起这个。”
“也许只是个人的感觉吧。”
“你似乎对乔真……有好感？我听外界传言，你为她甚至通过了同性可以结婚的法则。”乔乔说道。
陆景琛看了一眼她：“你也想知道，我是不是喜欢男人吗？”
“抱歉，我并没有想过刺探你的隐私。”乔乔知道自己太激进了，很快问出了这样不属于现在这个身份该问的事情。
“我确实喜欢乔真，很喜欢。”陆景琛没有掩饰，“但是我喜欢的也不是男人。我只喜欢女人。”
乔乔很意外，抬眸看着陆景琛，他平静而坦荡，似乎说的每个字都确凿无误。
她笑了：“所以你其实男女都喜欢吧？没关系，双性恋也很正常的。”
“你错了，我刚才说了，我只喜欢女人。”陆景琛说道。
乔乔微微敛眸，那为什么当初要对乔真表白呢？果真只是戏耍么？
陆景琛凑近了她，低头，距离她靠得很近，他低声说道：“因为其实乔真她的真实身份是……”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下了。
“是什么？”乔乔的心砰砰地跳动，他已经知道了，乔真女扮男装的身份？
所以现在她以乔乔的身份出现，是一个错误吗？
“反正你跟乔家也没什么关系，你不必知道。”陆景琛收回了话。
可恶！乔乔暗骂一声，总是在最吊起她胃口的时候，收回了最关键的话，害得她无法确认。
但是他以为那样自己会承认是乔真吗？
乔乔也是甜甜一笑：“那算了吧。正好我工作也结束了，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回去。”陆景琛说道。
“不必了……”
“下属的安全都不能保证，以后谁还会帮我加班？”陆景琛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乔乔便默认了他送自己回去。
刚刚要车，陆景琛的电话响起来了，他接起来，声音依然温柔：“乖，我很快回家。你先洗澡，等着我。”
乔乔微微抿了抿唇：“陆将军还有事情要忙的，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回去可以的。”
陆景琛审视着她的样子，她翘的唇角有了不易察觉的向下弯的动作。
她不高兴了。
吃醋了？
可是打来电话的人，是轩。
她露出本真的情绪的样子，跟陆景琛记忆当的乔真，完全吻合了。
他坚持道：“先送你。”
她吃醋的模样，让他心情大好起来，跟昨天得知她还没有死的情绪一样的大好。
乔乔便没有再拒绝了，了车，思绪却飘得远了。
没有听说他跟万嘉芝结婚的消息，不过，也许是别的女人吧。
作为他这样的男人，身边怎么可能会缺女人呢？
乔乔一直看着窗外，别过脸，任由眼前景色在一一的闪现，又一一的消失。
陆景琛轻声问道：“有心事？”
“没有。”乔乔摇摇头，神色又恢复了最初的平静。
调整情绪的能力，这四年里，她学会了很多。
“如果你有乔真的消息……我是说万一有她的消息，要告诉我。”陆景琛说道。
“我会的。”乔乔点头，“虽然她已经死了，但是万一有听到关于她的事情，我会跟你说的。”
“四年前，她答应了我一件事情，但是并没有做到。”陆景琛的声音忽然带了不容置喙的力量，“找到她，我一定会让她做到的。”
“什么事情？”乔乔问道。
陆景琛摇头：“她自己知道。”
乔乔却并不记得自己曾经答应过他什么？那是什么？
“你相信她还活着？”乔乔有些怪他哪里来的坚持。
“以前不信，法医在爆炸现场找到过含有她DNA的烧焦碎片。但是现在信了。”陆景琛看着她，“现在信了。”
乔乔知道这话，他是专门对自己说的，轻轻说道：“那希望你梦想成真。”
到了乔乔的住处，陆景琛依然目送着她进去。
陆景琛的心情，一天好过一天。
每天下班后，他都会专门寻找点事情给乔乔做。
这样，他有理由留下她一起吃饭，顺便聊天。
甚至有时候，他只是因为不想一个人呆着，会让乔乔过来陪他看新闻，看电影。
新闻他每天都看，但是电影，以前他是从来没有兴趣的。
不过只要可以留下乔乔在他身边，那么任何无趣的事情，他都可以做。
他的理由和借口很多，有时候是多买了一张票，有时候是刚好碰巧，有时候单纯是因为不想一个人去看电影。
连陆战霆和云薇都很明显地感觉到了他的变化。
这一晚他回到王室的时候，神情轻松，云薇叫住了他：“景琛。”
“妈。”陆景琛快步走到云薇身边，“有事吗？”
“没事不能跟你说话了？”云薇嗔怪道。
“当然不是。”陆景琛微微勾唇，靠在云薇身边，扶着云薇的肩膀，一起朝前走去，“妈要跟我说话，我当然要奉陪的。”
“什么时候学的这些调调？以前你可从来不这样的。”云薇笑道。
陆景琛也觉得自己现在变化太大了，整个人变活了，像是枯木到了春天，抽出了鲜嫩的枝条。
表情、语言都开始活起来。
“可能是以前在军队里呆得久，什么时候都绷着脸，不然压不住那些年龄明显我大很多的各级军官和士兵，而现在，成熟了，不需要用那样的冷漠来压制什么人了吧。”陆景琛自己都知道原因，他说的固然是一个方面，但是其实最大的原因，还是乔真。
云薇笑起来：“听说最近来了一批新助理？”
“是。”陆景琛点头，“事情太多，所以加了人手。”
“听说有一个叫乔乔的……”云薇微笑着问道，陆景琛和乔乔走得很近的事情，云薇早知道了。
陆景琛听到她的名字，唇角扬起来：“妈，你想听我说什么？”
“你知道我想听你说什么。”云薇笑起来，“不过，若是你不愿意说的话，也不用勉强。等到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听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