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母看孩子是看不够的,把孩子从小看到大,她当然舍不得,我也舍不得,咱这可是亲儿子。你不是说看房子急不得吗?这时怎么着急了?”老公的敏感点在儿子身上,只要涉及儿子,老公有点口无遮拦了,说话恨恨的,特酸。
GG自知理亏,悻悻的挂了电话。
我爸过了2个月回湖北,老公把我妈留下,孩子每天得有人接送啊,我们回去晚,等我们去接,幼儿园早关门了。每天早上我们7点出门,妈妈9点把儿子送去幼儿园,中午接回来在家吃饭,小区幼儿园就是方便,吃完午饭再给送回去,和小朋友们一起睡午觉,下午5点再去接一趟,小区里溜一圈,回来先伺候小祖宗吃了,然后等我们回家一起吃饭,时间安排得多好,儿子非常服姥姥,因为姥姥总有好听奇怪的故事,连他爸都没有这个耐心。
GP来北京看房了,大家又住到了一起,老公请求GG每天早上骑车出去买菜,全当锻炼,他不想我妈妈太辛苦,我妈也没有义务伺候GP,不要以为会哭会闹,我们就得什么都顺着他们。中午那顿我妈妈做,晚上晚餐GP做,合不合胃口,我们都不挑,只要GP肯点头,如果我们回去早,我们自己做。
这次GP首肯得很迅速,先住进来再说嘛。头一个星期,相安无事,新官上任还三把火呢,GP这三把火烧得非常快,之后就开始叫屈,我一大把年纪还给你们做饭,老公问他:“你们要是不想给我们做饭,也行,你们就做自己吃的那口,我们的饭我们自己做。”
PP说了:“你们自己做时就不能捎上我们老俩口的?就多我们这点?”
老公:“做饭有这么难吗?你们整天呆在家没事,一顿饭就难为你们了?”不是大事,可老公就拧上这把劲儿了。
“我们不得出去看房吗?谁说我们没事,一天累到晚。”GG。
“那房子看得怎么样了?”老公。
“还没有进展。”GG
“你们对房子有什么要求?”老公。
“能有什么要求,离你们近就行。”GG
“离我们近的都贵,把两边的房子卖了也买不起。”老公。
“说句你又不爱听的话,别人家的老人买房,都是儿子给买,哪有自己掏钱的道理。”GG说话时故意轻描淡写,他也怕老公发火。
“我不才,可拿不出那么多钱,自己的房都是贷款的。”老公。
“所以呀,我们真是为你们这想啊,你倒越大越不懂事,动不动对我们吼来吼去的,不知道是谁教的?!”GG。
GG的谆谆教导没有打动老公,倒是激怒了PP,一下跳起来:“可不是,越来越不像话,我们累死一辈子,老了老了,还得给你卖老命做这做那,你左一句不累,右一句轻松,你自己做啊,不指望我看看。”PP。
老公鼻子里哼的一声,“都是为了我好,为了我什么好?也好,以后不住一起最好,免得给我做这做那,妈,你看看我岳母,同样是母亲,你怎么没有那种修为呢?”说这话时,很小声,我听到赶出来说了他一句:“不要把矛头转移,你这可是搞分裂。”老公听后笑笑,GP继续絮叨,好在没了以前的嚎叫,全当聊天了。
GP在我家这段时间用GG自己的话讲是:“真是伤我们的心呐!”用PP的话讲:“受死罪了!”我无法理解这些话,当然,我无法理解的太多太多,大千世界我理解的能有多少呢?对GP的无望,让我平静,没有希望没有失望,但是GP却失望了,大大的失望,并不是对钱的欲望,而是对感情的渴望。
我的小天天一天天长大,他还不懂什么叫情感,但他慢慢明白,谁的童话故事最多,谁与他呆的时间最长,谁轻轻将他在睡梦中唤醒,谁在他的哭闹中给他穿衣服,谁每天将蛋羹送进他的小嘴里,谁牵着他的小手漫步小树下,他做错事该逃到谁身后。所以在去公园时,因为他的大汽车做不下更多的人,他只会牵着一个人的手嚷嚷:“我要姥姥去,我要姥姥开大汽车。”于是这清脆的童声,打破了GP的任何幻想,甚至伤害了他们心里浓浓的亲情,GG说:“这都是大人教的,小孩子哪懂什么,我的孙子跟我不亲。”我想,我的天天让他们内伤了。
PP来不及对我恶语相向,她分不出时间来折磨我,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她全部的精力都放在舅妈那,她要防止舅舅舅妈吞噬姥姥的财产,要遥控指挥她的姐妹,在财产问题上这群姐妹达成了一致意见,攘外必先安内,于是他们内安后一致抵抗舅妈。PP每天得琢磨很多事,她脑子里太乱,而且她不能对我大吼大叫,不然她儿子会‘赶’他们走,他们没有安身之所,她得强迫自己对我‘和颜悦色’,我也不敢再惹她,我躲她很远,极少跟她说话,我怕哪一句说错就触动了她的神经,所以我们暂时相安无事。
在我给儿子和妈妈买过衣服后,PP眼红,她也想要,这恐怕很难如她的愿,儿子没有这么细的心思,但媳妇已经不能指望了,于是她绝望的自己给自己买,然后拿来和我妈妈比质量,我妈说:“都一样,都一样。”她希望大家都是女人,能给点意见,可我不敢说,我不知道说什么合适,于是冷漠的眼神又伤害了她。这算是她对我的示好吧?可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已经不需要了,我无法强迫自己。
下班后因为我常常坐地铁,有时坐公汽,所以我路过的小店很多,经常看见美味食品会买一些,我熟悉妈妈的口味,熟悉老公的口味,熟悉儿子的口味,但我不熟悉GP的口味,所以又让GP失望了,他们应该给我机会熟悉的,之前他们有很多时间来让我熟悉,可是他们都用来吵架用来挑剔,不是我的错,所以我依旧故我,以前不会有,以后也将不会有,不是报复,只是我已经习惯。
一切的一切,都让GP很受伤,可又说不出,现在捶胸顿足已经晚了。所以我对他们很客气,也会一直客气下去,只有这样才能和平相处。在我挤破头想孝顺他们时,他们排斥我,现在不用他们排斥,我自动走了出来,豁然开朗。
照GP的方式,这辈子都不可能找到他们想要的房子,不看报不听新闻,出去转不出我家小区百米,所以,我有理由相信他们是在拖延时间,变相的和我们住在一起,理由不同性质一样,于是我开始在网上给他们找房子,不是帮他们,只是为了自己。家里放枚定时丨炸丨弹,谁的心里好受?
我把找来的资料打印出来给老公,他很高兴,我的容忍度超出他的预测,我不忍打击他,但我还是说了:“这是你找得,不是我,不然我要背负赶走GP的不孝名声,我又教坏了他们的儿子。”我知道,这个理由如果不出我所料,就是GP随时都要给我安上的罪名。现在我不会再出面做任何事,只要出面就是错,那就让老公去错吧,谁的父母该谁‘享福’,让他去沐浴养育之恩。
周末,他带着GP去通县,我们住东边,只有通县的房价他们能接受,新房二手房应有尽有,够他们逛去。我们兵分两路,我和妈妈带儿子乘地铁去动物园,他们去通县,我将自己摘干净,这段历史我不能见证,不然以后我必定冠以莫须有的罪名,GP所赐,我开始聪明点了。出门时,我们这队兴致高昂,那队意兴阑珊。
回来时,我们满载而归,那队灰头土脸,儿子将糖递到老公鼻子上嚷着:“爸爸吃糖。”老公一口咬过,来不及理儿子就对着GP:“你们要是这个态度,能买来房,我把头剁下来当凳子坐,快一个月了,你们是一点消息没有,今天一整天,这不如意,那不如意,丝毫没有买房意图,这样,你们回去把两边房子处理完了再来北京,破釜成舟。”
GG:“买房这么大事,能是看个一两次就定的?你性子就这么急?!”
老公:“房型满意,社区配备齐全,价格合理,难道还要看几次?看那么多次有什么用?能看成自己的?您是选蔬菜新不新鲜呢?”
GG:“那我还不能比较比较?”
老公:“比较当然好啊,您哪个都挑刺,哪个都不满意,而且那态度跟人家欠您几十万似的,人家当然不乐意,全都不欢而散,难道都是别人的错?你是去挑房,不是去挑人呐,不知道你们咋想的。”
PP:“你倒胳膊肘往外拐,你一向都是,我们跟你有仇是吧?人家养儿子是防老,我们呢?我们是自己养自己老不说,还看儿子的脸色,你有啥脸跟我们说话?你连个房子都给我们买不起,还跟我叫,你有什么脸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