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我都在这里换,今天也不例外,我为什么要去房间?”我抱着孩子望着他,我站着,人家躺着。
“我身体不好,动不了,腰疼。”GG很有道理。
“腰疼,你就去屋里躺着,这里是客厅,不是卧室!”
“嫌弃我是吧?我一把老骨头了,哪里舒服就往哪躺,看不惯也活该你看!”
“在你家,你想往哪躺,我管不着,在我家我就得管!你不会把衣服穿好了再来坐?一大家子的女人,你还真不怕人笑话。宝宝尿湿了,我得换尿布,你去屋里睡去,别在这有伤风化了。”你说我找碴也行,说我不尊重你也好,今天这臭毛病我非得给你绕过来!
“你翻天了你,我今天就不动地,看你把我怎么着。”GG眼睛瞪得铜铃一般大。
“我能把你怎么着?儿媳还能把公公怎么着?我儿要换尿布,你死活不让,不就是欺负我弱女子,成心不让我们好过吗?什么疼孙子都是鬼话,我现在就给他爸打电话,看这日子还过不过了。”我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先吓吓他。
这时GG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不敢吱声,耍泼谁不会?他只能极不情愿的让了地,终于将那双金脚从沙发上挪了下来,如果让儿子知道他不疼孙子,他还想翻身吗?每个月那一千多的额外‘津贴’还想有吗?
初战告捷,让老秀才也遇回‘兵’。
我家儿子从小就不爱哭,特别听话,喂饱后睁着眼睛自己和自己玩,逗逗就乐。多好的小屁孩,我和我妈都乐坏了,可就是不招爷爷奶奶爱,不爱就不爱,我们不稀罕,我们就稀罕爸爸妈妈爱,姥姥姥爷爱!
中午吃饭,我叫我妈,“谁都别管,自己填饱肚子。”当妈妈将香喷喷的面条端上桌时,人家主动从沙发上起来了,一看就2碗面条,PP脸立马黑了:“多下2碗会死人啊?”
我一听就来气,坐月子时PP这样说,那时我没力气跟她争,今天我非要你死我亡了,“就不多下!”气死你!怎么着吧?
“我儿怎么看上你这么个毒妇?要真是我不能动了,你还不欺负死我?什么我都不指望你们!”PP的口水四处飞溅,我捂着小碗,四处闪躲。
“你儿子比你有眼力劲儿,找我就对了。你要动不了,还真别指望我。”你越这样,我越气你,你态度好,我态度也好,我要做PP的一面镜子,只有这样,她才能自识本身的错误。
PP很惊诧我的言行,以前我都是和她讲道理,今天我不再上课,比她更像泼妇。她回味我的话,可能真有点后怕,语调下降:“我真是作孽啊……”
“是,你作孽太深!”我肯定她的说法。
惹怒了GG,“反了,真是反了!”
“从来就没有正过,何来反了?”我瞟他一眼,老人家很生气,不知后果怎么样。
GP的态度,直接导致我妈脸皮如此薄的人,都不想理他们,视若无睹。可GG却挑起事端:“没有家教的东西!”
我妈妈重重放下碗:“一大把年纪,缺少教养,就不要张嘴闭嘴提家教,别人都不是东西,就你是东西,你是个什么东西?”妈妈倒是不温不火的。
GG转身走开了,毕竟是亲家,也自知说错了话,PP也没敢搭腔。妈妈看着我:“说你没有家教懂吗?找你这种没家教的男人,家庭估计也不怎么样吧?那就叫我女婿回来评评理,看我这丈母娘怎么没把你教好!是没有孝敬GP,还是对他们缺吃少穿啊?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撕破脸大家闹呗,反正都没家教。”妈妈一席话,将GP说得一声不吭,不理你,真当我家好欺负?
中午GP自己做饭,不是吃得好好的吗?看来还是不能惯着。我吃饭时宝宝睡着了,GP做饭时,宝宝醒了,我和妈妈抱着他,小区里转一圈回来,宝宝又该睡觉了,回家电视又是震天的响,走到客厅就将电视声音调小,GG不让:“我耳朵背,你不知道啊?这么小声听得见吗?”
“你孙子要睡觉,你这么吵,怎么睡?大家怎么睡?”
“我看是你要睡觉吧?吵死你!”PP咬牙切齿的。
我看这架势,说话人家是不会听的,直接关了电视,收了有限电视的线,直接进了房间,这样该安逸了吧?无法跟他们沟通!PP破口大骂:“缺德的玩意阿!电视都不让看,虐待我们,真是要死啊!”
“我是缺德,嫁了这么个缺德的家庭,我能不缺德吗?你不用大吵大闹,烦了我给你儿子打电话,让他听听你这当妈的声音,明天就把你送走。你还是给自己留点口德吧,别到时候都报应到自己身上去了。”我话音一落,PP被唬得楞在那里,看着我,没有想到我这么恶毒,我承认,确实说过了点,可是为了孩子,我命都可以不要,还怕你?
下午我和妈妈逗宝宝在屋里玩,没有开门,PP来敲门,“有限电视线拿来。”我都忘了,真是虐待他们了,不好意思。我出去给他们装上,二老已经没有多的言语,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看我的眼神不再凶狠,仿佛在观察我,这是可喜的成果啊。
中午因为老公不在家,我和妈妈的午餐是能凑合就凑合,晚上则不同,妈妈认为女婿工作太劳累,晚上尽量就和他的胃口,在菜的花样上花尽心思,老公曾‘抱怨’我妈:“我不在家,您也别虐待自己啊!”他哪知道,其实是我们自己懒,成天伺候宝宝了,笑啊乐啊,都没心思做饭,我妈连忙解释:“不是不是,我自己懒呢。”老实人也不会说什么花哨的话。
晚餐妈妈备得多,老公回来后主动请GP来吃饭,可能对于昨天自己绝情的话,自己想来心里不好受,以此来赎自己的罪,PP没上桌之前叫了一句:“看你回来就假面三刀的叫我们来吃饭,中午还不是我们自己做的,真会做戏,”我瞟她一眼,没有说话,老公面前我得老实点,仍是那句老话‘不说,不说,一说就错。’老公一笑:“恩,没伺候好老佛爷,赶明儿你坐着我跪着,饭给您直接送进胃里,咀嚼都省了。”我乐了,GG来了句:“混账东西。”听着倒不是生气地口吻,自家儿子就是有特权啊。
坐上桌,筷子都不动一下,一会这个咸了那个淡了,我妈脸上开始挂不住了,辛辛苦苦做的饭菜,人家还挑理,老公也不笨说他:“那明天您来做,多久没有吃上你坐的饭了啊。”GG眼一挑:“这又不是我家,昨天你不还说着吗?我在这里是客,岂能喧宾夺主呢?!”人家死活咬着那个理,特执着!
“吃饭,吃饭!”老公不想再解释,我低头扒饭。
晚上老公抱着宝宝亲个没完,一时兴起,抱去GP那里,GG有了一丝笑容,毕竟是他家孙子,老思想不会变,PP仍然不动手摸一下,仿佛跟我赌气,这是我的东西,她是不会稀罕的,还好她再凶狠,没有咒骂过我儿子,对于她的举动我已不再心悸,孩子有这么多人疼,不在乎少她一人。
第二天,GP已经会很自觉的自己做饭吃,而且特意不关厨房门香气四溢,姿态仍然是端着,可在我眼里这都是可喜可贺的转变,一改之前任何事必须是由我伺候,不伺候就是错,错了就得骂,一切理所当然,鸡蛋碰石头不行,那么换石头碰石头就出了效果。
PP嘴里嚷嚷是少不了,但她不再说我缺德,她知道我有很多词在等着她,骂人之前,她少了份冲动,多了份慎重,语速明显开始减缓。家里葱没有了,她大吼一声:“要什么没什么,叫我们怎么吃?”我反问她:“你要吃什么?”“穷得瑟,你还能有什么好东西留给我们吃的,葱都没了,缺心眼的。”看吧,缺心眼总比缺德好听多了,起码这句话能把她最基本的意思表达出来,不像以前,张嘴就破口大骂,骂完我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她生气我郁闷,现在我该偷着乐了。我也粗嗓门的来一句:“院子里有新鲜的。”多么畅快的对话,我梦想的就是这样。
在接下来的2天里,只要PP口吐脏字,我必定以‘礼’相待,不是每个人都能容忍‘小*、Jian货、狐狸精……’,不管在我有错没错情况下,我都不想听到这种污秽的词语,有时我会想,如果纵容PP对我一再的人身攻击,我仍然能坦然忍受下去,那我才真有点犯Jian。挑理二字已经不适合用在我PP身上,人家是有理才挑,她老人家是无理也挑,有理无理人家是挑,她老人家是咒骂,不旨在挑旨在骂,骂完她也未必痛快不已,我仍未能如她愿,何必大家相互折磨呢?即使是指责,也好过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