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儿咯儿”与“光头”
“笨儿咯儿”是一只现年五岁[折合人类的年龄约等于三十五岁左右]的小型犬杂交品种,通俗点说,也就是平日里大家口中的“串儿”。“笨儿咯儿”的毛色是黑白色,不杂不乱,花色的相交显得顺其自然,两只耳朵高高的竖起,也就难怪幼时的“笨儿咯儿”会被很多路人称之为小猫了。
与“笨儿咯儿”的品种相比,“光头”的品种会显得格外出名。
“光头”是一只到今天刚刚三个月出头的边境牧羊犬。边牧号称是世界上智商排名第一的名犬,这也就难怪刚刚三个月大的“光头”就知道将我丢出去的瓶盖叼回来交到我手中了。“光头”的毛色呈咖啡色,如不仔细瞧会觉得只是黑色,可当阳光洒落在“光头”的毛发上之时,你就会发觉那黝黑的毛发在不知不觉中已变成了咖色。
某种意义上来讲,“笨儿咯儿”可以算是“光头”的叔叔,不过我个人更喜欢说“光头”是“笨儿咯儿”的弟弟。两只不同品种的犬类,就因为一个共同的主人而变成了一“家”人。
“笨儿咯儿”的幼年时代,是在寝室的大家庭中成长起来的。那时候,一个硕大的房间里男男女女的住着二十多人。这个叫它小黑,那个叫它“笨儿咯儿”,在不就是小不点。噢,对了,还有一个比较有纪念意义的名字就是小色狗了,这个名字的由来源自于幼年时的“笨儿咯儿”属于那种随叫随走的狗,当然,这个随叫随走也是有固定的标准的。那就是长相漂亮的姑娘们,只要摆摆手,“笨儿咯儿”就一定会屁颠屁颠的摇着尾巴跑过去。以至于在临毕业之时,我还领着寝室里十几个男生去别的班级砸场子,只因为这个班级里的女生抱走了我的“笨儿咯儿”。
初把“笨儿咯儿”抱回来之时,我还为它选配了一名压寨夫人。其实,与其说是压寨夫人,也可以说是自打抱回来之时就定下了狗娃亲的一只黄白花色的蝴蝶犬。不过遗憾的是,一次重感冒来袭,“笨儿咯儿”死里逃生。而蝴蝶犬却永远的埋葬在了校园的花坛中。
因此,当我大包小包的搬离校园之时,只带走了“笨儿咯儿”。却无缘带走“笨儿咯儿”的那位压寨夫人。
搬家之后的“笨儿咯儿”,终于搞清楚了自己的名字。并且也深刻的记住了自己的名字。摆脱了散养的日子,“笨儿咯儿”渐渐的知道了,我是它的爸爸,小M是它的妈妈。
大概是因为幼年时代的散养缘故,“笨儿咯儿”的天性就是不懂得害怕。所以在我的印象里,它从不曾有过因为害怕而流尿的时候。甚至是当你把房门打开,它一定会第一时间的窜出去。故而,才有了丢失的那一次经历。
那一次丢失,足足丢了三天。虽然在曾经的日子里,“笨儿咯儿”总是喜欢搞一点小破坏。每一次,小M也总是会抱怨“笨儿咯儿”怎么不死了。可当它真正丢失的那一刻,小M还是躺在床上哭的泣不成声。第二天,小M就复印了整整一叠寻狗启示,我们张贴在住所附近的每一根电线杆上,静静的等待奇迹的出现。
直到热心的楼下大妈打电话通知我回来认狗之时,直到我看到摇着尾巴冲到我身上舔我的“笨儿咯儿”之时,什么样的怒气也都消失的荡然无存。这一次,我没有再像平时它淘气一样暴打一顿,而是狠狠的喂了它一顿肉吃。同时,我想我也一定诅咒抱走“笨儿咯儿”的那个小姑娘长大了一定会沦落为娼。
“笨儿咯儿”几乎是没有脾气的,所以,我几乎在过去的五年里从未见过它跟谁红过脸或者是瞪过眼,哪怕是因为我的失手而被打断了狗腿。
都说,狗从来只是记吃不记打,它会记得谁喂过它吃的,却只会记得打过它的物品罢了。
我完全可以理解成严父出孝子,所以,在之后小M离开H市的那段日子里。是“笨儿咯儿”一直默默无闻的陪在我的身边,哪怕我只会在一个月当中固定的日子里和它同吃一只烧鸡。
“笨儿咯儿”通人性,但它终于没有人类的智商,也不会懂得人类的情感。
所以,我猜测“笨儿咯儿”会知道它失去了妈妈,却永远也不会明白它为什么才失去了妈妈。它不懂人间疾苦,只要有觉睡,有温暖,有肉吃,只要它能够在寂寞一天之后见到我。它可以无条件的接受任何一个后妈。
人都说,谁抱回来的狗就像谁。事实上,“笨儿咯儿”在某些地方还真的很像我,尤其是,它灰常灰常喜欢香水的味道,甭管男士的还是女士的,只要喷洒在地上,它一准会将身子贴在地上去擦味。爱美,我只能这样认为。
“笨儿咯儿”爱玩儿,并且特别爱出去玩儿。可事实上却是恰恰相反,我可以保证它每天的肉食,却只能在平时无奈的将它自己反锁在屋子里。
这一锁,就是五年。“笨儿咯儿”也从一只幼犬,变成了一只成狗。
长大之后的“笨儿咯儿”,性格稳重了许多,不再会偷偷的溜出门。也越发的不能离开我。甚至是当我与小M再一次站在一起之时。我若离开,“笨儿咯儿”会情急的跳起一米来高。
看样子,有些时候,狗要比一些特定的人们强上许多。
我终于还是不忍心每天将“笨儿咯儿”独自一狗的反锁在屋子里。所以,半个月前,我又抱回了“光头”。
边牧属于中型犬,所以三个月大的“光头”身高就已经与“笨儿咯儿”不相上下。“光头”可以堪称为是破坏之王。只要是它能够得到,摸得着的地方,只要它对这个东西感兴趣,稍不留神,就一定会落下一排细小的牙印。有时,一觉醒来,会发觉屋子里唯一的两双拖鞋,两只在沙发,一只在床上,而剩下的一只,则被它藏进了床底。
其实,“光头”感兴趣的东西不仅仅是鞋子类,袜子,钥匙,瓶盖,卷纸,凡是它能叼的起来的东西,统统不在话下。只要我感兴趣,全部能给你翻个底朝天。
与幼年时代的“笨儿咯儿”相比,“光头”在这一点上几乎是完全相同的。所以,每当我战战兢兢的一步一挪的走进屋子之时,每当我望着满屋的一片狼藉之时,我也只会点燃香烟静静的欣赏着眼前的一幅幅“狗然”作品。因为我深刻的知道,打,是没有用的。小狗与小孩一样,这只是一个阶段而已。
“光头”的胆子略小,这似乎并不像牧羊犬的性格。也许,再稍稍大一些就会有所好转。
“光头”刚进家门那会儿,走到哪里尿到哪里,不是它随地大小便,而是一种对陌生而产生的恐惧,渐渐的,它习惯了整间屋子里的环境,它习惯了我叫它“光头”,它习惯了,就像五年前“笨儿咯儿”把我当做了爸爸一样。我每走一步,它就一定会摇着尾巴的尾随在我屁股后面。
偶尔,也会给我来上一个下脚拌。。。
“光头”目前处于没有饥饱的状态,并且绝对的不挑食。所以,哪怕地板上有一颗遗忘数十天以上的大米饭粒,只要被它发现,也会立马清扫干净。通常情况下,我喂它,都得一边摸着肚子一边喂。。。
再有一点,“光头”很霸道,我若丢在地上一块儿狗咬胶,“笨儿咯儿”要是过去,“光头”就会从喉咙里发出警告声。倘若这块儿狗咬胶已经被“笨儿咯儿”叼在嘴里,那也不用客气,“光头”绝对会用自己的方式将其拿下。
“光头”吃素,“笨儿咯儿”吃肉。所以,为了避免尴尬,喂食的时候。只能狠心的将“光头”关在门外闻肉味,然后再端着一盆“笨儿咯儿”连闻都不愿意闻的玉米面来喂“光头”,即便如此,“光头”也会吃的很香。。。
“笨儿咯儿”与“光头”现在相处的格外好。除了偶尔抢食,抢玩具,闹急了会红眼以外。大多数的时间里,它们会玩儿在一起,睡在一起。
当我敲击下以上这些文字之时。它们正同睡在沙发上,交错着趴在一起。“笨儿咯儿”打着呼噜,“光头”哼哼唧唧的讲着梦话。。。
它们有窝,却还是连商量都没和我商量的霸占了沙发。并且,强行的抢了我的一条被子。。。
很久以前的“笨儿咯儿”就好似一个隐居在深山里的居士,没见过别的狗,吃肉,睡觉,潜心修炼,慢慢的变得能够熬得住寂寞。不过终究还是有些残忍了。
好在,到了今天。“笨儿咯儿”再也不用修炼了,因为有“光头”陪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