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两边的墙壁上,布满了各种各样的文字,有一些是“XXX到此一游”。还有一些是“XXX,我爱你。”更有一些是某些闲散的诗人留下的题词。
除了这些文字以外,墙壁上也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各种号码的鞋底印。也许是从楼上下来的人跑的太快,来不及刹车就一脚蹬在了墙壁上,也或者是三五个人在一同吸烟的时候比一比谁的脚能够抬的更高。真实的原因我不知道,不过通过有几次我对鞋印的分析,有耐克,有阿迪来看。大多也都是楼内同行业的年轻销售员们所谓。
当然了,更棘手的就是一些口水之类的吐出物,再或者就是一些口香糖。
所以,每一次当我走进这条楼梯里的时候。我都会小心翼翼的避免离墙壁过于太近的距离。
我与小R,将这条楼梯称之为“走廊”。
“走廊”这个词,甚至很长一段时间是我与小R短信方式的一个代号。
每当我的短信响起,当我打开信息中看到“走廊”二字的时候,我就知道小R一定会已经在走廊中等我。
同理可证,小R若是在自己的信息中看到“走廊”二字,我也一定早已经在走廊中一边吸烟,一边研究鞋码,一边等待着小R的来临。
当然,这是后话。
去年的十一月十六号这天。我像平时一样在店面里与小R发完信息之后,斜靠在背柜上。一天的劳累,让我觉得有些疲倦。
不过这样劳累的一天,我却并不会太觉得过于困乏,因为我知道,就在今晚,我与小R还有一场约会。尽管我早已经期待很久,可在当时的我而言,也许并不知道这将是一场可以改变我从此以后生活轨迹的约会。
我展开双臂,抓住两边背柜上的拐角处依靠在上面。因为展开双臂的姿势一直让我觉得会有一种轻松感。
小R就站在我的对面。最多也只是二十米的距离。
小R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掏出手机不断的按着键盘上的数字。
如无意外,我想小R的这条信息一定是要发给我的。
果然,在小R将电话揣回兜里之后,小R对我笑笑。而我的手机,也几乎是同一时间响起。
其实我并不知道小R喜欢我摆出这样的一个姿势。
当然,我也是在很久以后和小R的聊天时,小R才告诉我她觉得这样的一个姿势会让她觉得我很“男人”。
那天的信息,小R说我这样很帅,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抱抱。
我也就笑着回给小R“想抱抱随时都可以,找个机会好了。”
其实,说实在的,在之后的一切事情都没有发生之时。我一直觉得宛如做梦一般。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那个之前对我冰冷的女子,居然在一段时间没有联络之后,就突然的对我产生了热爱。在从前的那些日子里,我仿佛已经习惯了她的冷漠,也习惯了她的不理不睬。直到有一天,她告诉我,当她失去了我的关心,失去了我的问候之时。她才知道其实自己早已对我的关心形成了一种习惯,她也是在失去了之后,才体会到自己已经对我的问候形成了一种依赖。
当我知道这些的时候,我甚至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我也不相信自己的感觉。
因为我觉得这一切仿佛来的太轻松,仿佛让我有一种无法接受的感觉。
可面对着微笑的小R,一切的警惕,就不算警惕,一切的无法相信,也就很甘愿的全部去相信。
所以,当小R发这样的一条信息给我之时。我除了笑,几乎没有别的文字可以形容自己的那种感觉。
一切的一切,好像都是那么的顺其自然一样。好像全部安排好了,让我觉得我们只要按步就班的去做就好。
小R的公司,巧合的坐落在高层之上。
所以如果从高层上下来,是有两个选择的,第一个选择是坐直梯。当然,这是大多数人都愿意去选择的一条路线,毕竟十几二十层的楼梯,即便是下,也要耽误不少时间。而第二个选择,就是通过我与小R被称之为“走廊”的那条楼梯。不过这么高的距离,再加上楼梯内的昏暗,以及墙壁上的脏兮兮。想必大多数的人都不会选择走这里。
在那天我接到小R的信息不久之后,就发现小R已不再店里。
所以,我也给小R发了一条信息,问她去了哪里。
在得知了小R在公司而没有在店面之后,我迅速的活跃着脑筋,发了一条信息给小R。
我让小R从公司出来之后不要坐直梯,而是选择从楼梯上走下来。同时我也表示,我会在楼梯里等小R。
在收到了小R明确的信息之后,我拿起烟和火,直接走出了店面。
到了楼梯里,我选了二三层交口的位置,因为这里的灯管很暗。
我坐在了楼梯节处,点燃一支烟,就这样静静的想着自己的安排。也许是能够预测到接下来即将要发生的故事,我似乎也有一点点小紧张。
我甚至觉得自己夹着烟的手在不断的颤抖。原本安静的两只腿也有些抖动。
我以为自己是错觉,直到我发觉黑暗之中的烟头在不断的晃动之时,才确定了自己的感觉。
站起身,抻了抻懒腰,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深吸一口烟之后。我听见了脑袋上方传来的高跟鞋声。
这声音,由远而近,由“高”变“低”。直到声音仿佛就在自己的头上。
我斜靠在楼梯的扶手上抬头望着眼前的一片漆黑。
直到一个用手机照亮的人出现在我的面前,漆黑的走廊里,只有隔层照射过来的一点点光亮,这光亮的微弱,甚至看不清眼前这个人的容貌,也看不清她衣服的颜色。
可就是在这样的一种环境下,我突然觉得此时的小R,要比平时还美丽了许多倍。
就这样,在我和小R对视了十几秒之后。
小R小笑眯眯的问我“不好好上班,找我干什么?”
我也笑着说“想你了,还不行看看啦?”
小R继续下了一层台阶,走到了我的面前,我们两个就这样东一句西一句的聊着。看似熟悉,却略显尴尬。
因为虽然在一段时日之前,我与小R也在一同吃过饭,可毕竟我们独处的时候,是在大街上,而吃饭的时候,还有我的两个朋友所在。环境不同,得到的效果也必将不同。
聊了一会之后,小R说“那我先回去了,你继续在这里吧。”
说罢,小R转身离开。
也就在这一瞬间里,在小R转过身之后。几乎是楼上楼下的声控灯也同一时间熄灭。
我们可以听到外面隐隐约约传进来的吵闹声,可眼前的一切,却是漆黑的。
我一步迈到了小R身后,用力的将背对着我的小R抱在怀中。
一时间,好像整个世界的时间都已停止,我再也听不到外面嘈杂的声音。也就是此时此刻,我能够听见的,只有我与小R的呼吸声,以及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一跳一跳的声音,好像就是自己的耳边传来。
我觉得自己头皮层上的酥麻一阵一阵的传来,眼前的一切有点像闪电滑落,出了闪亮的白色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我努力的呼吸着,为了不让自己再有缺氧的感觉,也为了呼吸到小R头发上的那种香甜。
这种感觉像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