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到了机场我打电话给瑶瑶问她赵八一在哪儿。估计她还没睡醒,嘟嘟囔囔地说不知道,昨晚上就没见着人。我说肯定跟女的开房去了。瑶瑶骂了声滚蛋就挂了电话。

起飞后我一直在睡觉,直到飞机落地才被空姐叫醒。出机场上了一辆黑色商务车,毫不意外地被一左一右两个壮汉夹在中间还蒙上了眼罩。

下车时我终于重见光明站在一条狭窄的乡间公路上,迎面是一幢风格混搭既有斗拱飞檐又有茶色玻璃窗的三层小楼,琉璃瓦的院墙延伸出好几百米,尽头的果园花棚和我身后广袤无际被垄坎分割成大小方块的农田浑然一体。

我被人领着穿过九曲十八弯的回廊甬道和人工园林,天然石材铺垫的小路尽头是座半亩见方的水塘,高高支起的太阳伞下支着烧烤炉和摆满食品饮料的桌子。马仔文脑袋上扣着顶草帽高卷着裤腿坐在小马扎上,和身边一个同样打扮怎么看怎么象厨子的人一边玩牌一边钓虾。

我抽了两根烟等得无聊,从炉子上挑了两块鸡翅和半盘叫不上名字带壳的海产品,顺手开了瓶啤酒,找不着多余的凳子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吃,直到马仔文招手叫我过去。

他放下手里的牌低着头数了一遍脚下水桶里钓上来的虾,笑眯眯地说牌面输俾你60万,虾仔少咗你7只,一共130万,今晚派人送去你屋企,得唔得,刘镇长?

对面那厮笑得见牙不见眼,得,得,文哥点话点好。说完一步一颠走出很远还不忘回头挥手。

马仔文的脸上笑容绽放如花也挥了挥手,摘下墨镜扭脸看我时瞬间没了表情,冷冷问好吃吗。

我说有点淡,主要是饿了。

八一呢?马仔文又问。

我摇头说不知道,在机场没等着,打电话关机。

马仔文仰脸望天停顿了片刻,让一直跟着我那俩人走了,自己领着我绕着水塘没完没了的溜达。

走到第四圈,我讲到鱼塘藏货。

马仔文停步盯着我问为什么隔两天才取货。

我说天冷化得慢,去早了找不着。缉毒队那边也肯定不会收摊。

走到第六圈,我开始描述那几包被泡烂了的摇头丸。

马仔文再次停下冲我摆手,问我前一天晚上赵八一在哪里。

我说不知道,我跟朋友喝酒来着,没去他办公室。

第八圈是整个故事的结尾也是重点,我和赵八一从鱼塘回来,在灰欲办公室里发愁,最后约好回广东请罪。赵八一让我回家说他要核对账目,约好天亮机场碰头。

马仔文双眉紧锁一言不发,脚底下没停。

走到第九圈我累了,手机也恰到好处的响起来,瑶瑶带着哭腔告诉我赵八一让车撞了,交警在他钱包里发现张名片一路找到灰欲了。

我说你别急慢慢说,伸手把电话递给了马仔文,自己点了根烟坐在路边的石墩上,突然很想喝酒。

休息一下,明早回去。马仔文把手机塞到我手里。

我重新蒙上眼上了那辆车,一直被送到市区一家宾馆门外。天已经黑了,眯着眼睛瞅了半天路牌才确认到了白云区,离机场不远。

我用司机给的房卡开门,沙发前的茶几上摆着一溜塑胶饭盒,我用两个手指头揪了块咕噜肉,居然没有凉透。

内衣早被汗浸透,我往腰里围了条浴巾准备洗澡,门铃响了。

开了门,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站在门口冲我微笑,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听不出口音是南是北,文哥让我来的。

送机票?

那女的摊手原地转了个圈,笑着问我,先生你看我身上哪里能藏机票?

我侧身让她进来,撇撇嘴说那得好好找找。

夜里11点我困得不行,送机票的非让我再找一遍被我严词拒绝,一边穿衣服一边跟我装天真烂漫,说先生好凶啊像要吃人一样。

我打着哈欠说吃谁也不吃你,我是回民,不能违背宗教信仰。

等她踩着高跟鞋咯噔咯噔走了,我趴在窗台盯着楼下的停车场,果然看见她上了一辆轿车。又过了一会儿,房间电话响了,让我下楼上车,说马仔文找我。

这回没蒙眼也没壮汉押送,商务车在夜色中东拐西绕驶出市区,停在一片明显已经烂尾的建筑工地上。司机领我沿着浇筑了一半遍布锈蚀钢筋的楼梯一路上行到4楼。两只大功率电筒的光束让站着的几个壮汉面目模糊只在对面粗糙不平的墙面上留下造型阴森的剪影。

马仔文背冲着我,站在没来得及砌的那面外墙边上冲着无边夜色摆了个凭海临风低首沉吟的造型。我使劲压抑着冲上去一脚把他踹楼底下的冲动。

过了半天他才转身指着地上说,佢当年系我条马仔,我俾钱佢买咗镇长来做,而家我要租镇政府仓房,佢居然同我攞黑钱,正一唔识死字点写。

电筒的光束一偏,地上一只脏得看不出本色的麻袋里露出刘镇长沾满血污的脸。

我知道深更半夜马仔文叫我来决不是谈反腐倡廉的,把手里的烟头扔地上踩灭,静静等着下文。

赵八一俾车撞,点解系你间屋门口?马仔文话音刚落,一条麻袋从天而降套住我的脑袋脖子一直到胸口,有人在我膝盖外侧踹了一脚。身体向右后侧摔倒时我抬胳膊护住了脑袋。

预想中的暴打没有如期而至,只有一只脚有节奏的冲我狂踢,踢一脚问一遍点解,我知道那是马仔文。等他踢累了,我侧滚一圈顺势摘掉脑袋上的麻袋挺身坐起。

电筒直射得我睁不开眼,能听到马仔文呼哧呼哧长喘不已,我冲着那个方向一字一顿地说他还没死,你去问他。随即垂下头不再说话。

过了很久有人扶我起来还体贴地帮我拍拍身上的土,驾着我一瘸一拐下楼上了那辆商务车,送机票的居然也在车里,惊恐万状地用纸巾轻轻给我擦脸,我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骂了声滚,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任由司机一路送我回到宾馆。

那一夜送机票的一直没走,买了碘酒棉签把我的脸抹得斑斑点点,还用药油帮我揉搓胳膊上的青紫。我一声不吭只是时不时疼得倒吸凉气把牙咬得咯吱咯吱直响,她眼中泛着晶莹泪光好像比我还疼。

其实我伤得不重她也没爱心泛滥,大家都是装的。

天亮后瑶瑶打来电话问我能不能从灰欲财务拿钱送到医院。

我说财务不归我管,你看着办,又问他赵八一怎么样了。

瑶瑶唏哩哗啦哭着说了很多。

我很庆幸昨天夜里自己赌赢了,赵八一重度昏迷。

中午马仔文来了,什么也没说扔给我一手包钱。

我拉开拉链瞅瞅又扔回去,从枕头边拿了根烟叼上,很平静地说这些不够,我不是你马仔。

送机票的过来给我点火,小心翼翼地问你想要多少,文哥好商量。

我抬手把她扒拉开,盯着马仔文的眼睛,说我要灰欲一半的股份。

马仔文笑得居然挺坦荡,双手互握用力搓了搓,至多三成。

四十六、

五天之后的深夜我开着辆广东牌照的越野车重新回到梧桐路。灰欲没有营业,我把后备厢里装满药片的提包拎进慢摇吧的监控室锁进柜子,随便找了间包厢倒头就睡。一路长途跋涉让我筋疲力尽,梦见了途中一场冰冷彻骨的冻雨后斜挂天边的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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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门口,欲望盛开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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