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蓝湾灯塔本身并不高,但是它所处的位置却是金海半岛的制高点,再加上金海半岛上面几乎没有什么高层建筑,所以,你不论从金海半岛的哪个方向看过去,几乎都可以多多少少看到一点蓝湾灯塔的影子,久而久之,蓝湾灯塔在金海半岛住民的心目中便成了最高的建筑。
看着蓝湾灯塔,张心蓝忽然想到了自己,自己现在所谓超级巨星的地位,是否也和这蓝湾灯塔一样?只是自己碰巧站立的位置比别人高一点点而已,要是换到了别的位子,自己还会一样的闪耀吗?张心蓝没有自信。当张心蓝跟在黎晓怡身后登上蓝湾灯塔的时候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呆了,张心蓝从来都没有想到过夜色中的海景竟会如此的美丽?
白天的大海是蔚蓝色的,晚上的大海则是银白色的,这种独特的银白色绝对是月光对大地的一种恩赐,大海的远处,点点闪动的银白色波光与夜空中跳耀的繁星正在不断的交换着思念,近一些的群山,芬芳的花香毫不吝啬的沿着夜色中的黄金海岸线四处的散发着它们天生迷人的魅力,天空中点点的白云,正在大海与星空之间缓缓的流动,它们好像早已厌倦了飘泊,但是它们与生具来的流浪气息又使得它们不得不离开自己眷念的故乡,带着遗憾,游走四方。“好美,我真的没有想到夜色中的大海竟然如此的美丽。”张心蓝深深呼吸了一口带有花香的海风,不禁整个人都有些醉了。
“每当我感到孤独,又或者是思念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会独自一人跑到这里欣赏风景。”黎晓怡轻轻扶着蓝湾灯塔的护栏望着远方说道。
“这里的确是个赶走孤独的好地方。”张心蓝望着远处的山峦轻轻道。
“但是我每次到这里,反倒更孤独。”黎晓怡看向了蓝湾灯塔不远处开满了鲜花的小山坡,鲜花很艳,伊人寂寞。
“也许有个人陪你,就会好一些。”张心蓝伸手摸了摸口袋中的戒指。
“孤独倒是好办,只是这思念,实在令人头痛。”黎晓怡苦笑了一下。
“思念?”张心蓝将手从口袋中拿了出来。
“深夜的时候大海的表面就会扬起一层薄薄的浓雾,每当那层浓雾散去的时候,晨曦便会闪耀。”黎晓怡忽然变得很深沉,少女就是这样,谁都猜不透她们心底的思念到底有多深?
“是吗?我好想看看。”张心蓝试着在大海的表明搜索着雾气,只是可惜,大海亮如明镜。
“坐下来吧,坐下来大家都会舒服点。”说话间黎晓怡己经坐在了蓝湾灯塔上特制的木制地板之上。
“我坐哪里?”问出这句之后,张心蓝想死。
“你就坐我旁边吧。”黎晓怡望了望身边的空位。
没有再说什么,张心蓝坐到了黎晓怡的旁边,也许是不经意的,张心蓝和黎晓怡还是保持了一点点的距离。
“坐近一点吧。”黎晓怡忽然说道。
张心蓝的心,忽然一紧。
“你好像怕我?”黎晓怡看出了张心蓝紧张的表情。
“我。。。。。。没有。”张心蓝挪到了黎晓怡的身边。
“我可以把头靠在你的肩膀上面吗?”黎晓怡的这句话让张心蓝更加的紧张了。
“不!。。。。。。可以!”张心蓝都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
“不可以就算了。”黎晓怡并没有觉得遗憾。
“不!我说的是可以!”张心蓝明显的失态。
得到了张心蓝的用许,黎晓怡轻轻的将自己的秀发滑落在了张心蓝的肩头之上,忽然之间,张心蓝感受到了一种比花香还要迷人百倍的味道,这种味道穿透了张心蓝的心脏,穿透了张心蓝的肺腑,穿透了张心蓝的防御,直达灵魂。
“你你。。。。。。你身上好香啊!”张心蓝紧张的打颤。
“圣索菲娅教堂的嬷嬷告诉我,这是一种处丨女丨才有的芬芳。”黎晓怡回答的很轻柔。
张心蓝的鼻血,几乎喷了出来。
“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我正在找寻一个人?”黎晓怡忽然问道。
“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张心蓝闭上眼睛,享受着黎晓怡身上那种独特的芬芳。
“我已经找到他了。。。。。。”夜深,海风扬起。39黎晓怡用双手环绕着自己的肩膀,她忽然感觉有些冷,每当海风扬起的时候她总是会觉得冷。
“穿上我的外套吧。”张心蓝心痛道。
“不用了,每次都是冷一冷也就习惯了。”黎晓怡的双手包裹的更紧。
每一次都是冷一冷也就习惯了,这是多么凄凉的一句话?张心蓝忽然觉得鼻子酸酸的。
“你真的不穿?”张心蓝已经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
黎晓怡摇摇头,没有回答。
张心蓝知道,这实际上是一种拒绝,因为少女的自我保护意识总是很强的,少女的温暖,只源自至于自己喜欢的人,黎晓怡也不例外。
“好,你不穿,我陪你挨冻。”说话间张心蓝随手将外套扔到了蓝湾灯塔的下面。
“喂!你疯了?我不穿你的外套并不等于我不可以到灯塔的里面去避寒啊?”黎晓怡向后指了指。
“不是吧?”张心蓝回头看了看,没错,灯塔玻璃笼罩的控制室里面看上去的确很温暖。以前还是人力维护灯塔的时候,过夜的工人都会呆在控制室的里面,蓝湾灯塔的控制室是由很多块高透明的保温玻璃做成的,这种保温玻璃有种独特的吸热功能,只要白天有阳光,便可温暖一夜。
金海半岛的居民管这种控制室叫做玻璃房子。
现在的黎晓怡和张心蓝就坐在玻璃房子的里面,玻璃房子很温暖,大海的夜色,愈发迷人。“这里面的确暖和了不少。”暖和的地方总是会让人的心情稍微愉快一些。
“这里是个过夜的好地方,特别是这张椅子,晚上睡觉特别的舒服。”黎晓怡向后指了指,一张宽大的睡椅呈现在了张心蓝的面前。
这张睡椅的确很宽大,看上去也非常的舒服,只是。。。。。。它实在是太旧了,旧到椅子上几乎所有的地方都有裂痕。
“每次我来灯塔,都会睡在那张椅子上。”黎晓怡注视那张旧椅子的目光就好像看到了宝藏。
“这张椅子。。。。。。也太破旧了吧?”张心蓝还是忍不住的说了出来。
“当我感到寒冷的时候,它就是我的天堂。”黎晓怡的话语总是可以让人感悟。
‘当我感到寒冷的时候,它就是我的天堂。’这句话后来张心蓝回味了很久,每当他感到骄傲,每当他感到自满的时候,他总是会想到黎晓怡曾经说过的这句话。
其实每个人都可以过的很幸福,之所以有些人总感觉不到幸福,只是因为他们太贪心了而已,但是这又能怪谁呢?
人就是这样,生病的时候觉得健康就是幸福,健康的时候觉得有钱就是幸福,有钱的时候觉得平安才是幸福,平安的时候觉得找个爱人才是幸福,爱人找到了,又觉得别人的爱人才是幸福,爱人走了,又觉得自己的爱人才是真的幸福,问问自己,幸福到底是什么?
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曾经拥有过幸福。“你为什么不问我找到的那个人到底是谁?”黎晓怡看着自己的脚尖,问道。
“你不说,我不问。”张心蓝的成功并非偶然,因为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该沉默。
“你真的是个明星吗?”黎晓怡忽然问了一句。
“我?只是个拍三级片的。”张心蓝想玩幽默。
“三级片是什么?”黎晓怡好像不懂。
“三级片就是。。。。。。在山的脊梁上面拍摄的片子。”张心蓝找台阶下。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以后一定要告诉别人我认得一个拍山脊片的明星,他的名字就叫做张心蓝。”黎晓怡一脸的单纯。
“这个。。。。。。山脊片又叫文艺片,你还是告诉他们我是拍文艺片的吧。”张心蓝知道自己玩笑开大了
“不行!我还是觉得山脊片这个名字听起来比较炫!”黎晓怡坚持。
“我。。。。。。”张心蓝再次想死。海上有风,海浪轻抚,夜,更深了。“你说的对,这世上真的没有人叫Q男。”黎晓怡的话语忽然变得忧郁。
“。。。。。。”张心蓝沉默。
“他的名字叫酷男,很酷的酷。”黎晓怡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是这种声音在张心蓝的心中,早已越过千山万水。
“他人怎么样?”张心蓝好像问的很随便,但是他的双手,捏得很紧。
“人很好,只是。。。。。。只是还需要一点点时间适应。”黎晓怡看着自己的脚尖,沉默。
“这世上不懂欣赏的人有很多,就算放在他面前的是一朵玫瑰,他也会当成一颗野草。”张心蓝明摆着心里不爽。
“其实还好了,能够在我有生之年找到他,我就已经很满足了。”黎晓怡撩了撩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