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苕一家都这么明白,大猫能不了然于心么?
而且每逢周末或放假,小红苕总是让大猫把花蟹带去玩儿,变着花样给他们弄吃的。
小姨子和小舅子也很可爱,懂事。
大猫常常和柳枝一回娘家就呆得很晚。
这么一久,金牙就有意见了。
金牙认为回个娘家,柳枝自己回就行了。周末大猫难得休息的。
可大猫觉着让老婆孩子单独出去,他就是不放心,死活也要跟去。
大猫固执起来谁也说服不了。
于是金牙提出,柳枝一个月回一次娘家就够了,那有出嫁的闺女一直回娘家的。
柳枝回道:我妈就是想看闺女,看外孙女。
金牙说:你妈那么多孩子也不差你一个不回去的。
柳枝瞪起眼:怎么说话哩。孩子哪有分的?我姐和外甥女在外地,回不来,尽不了孝,我就得回去让他们看看,住这么近不多走动,会让人笑话的。
金牙噎到了。正当柳枝大猫的小生意红火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上门了。
这位不速之客之前有提过,是金牙的本家侄子,白芒。
这个家伙,咋说哩,呃,有点像二四不着的小混混,在社会上倒腾这个倒腾那个的。
说话吹得,吹得牛都上天了。
没什么大本事,就是喜欢到处汲汲钻营,赚点小钱,虽然不犯法,但口碑不好。
柳枝和大猫都不喜欢他。
聋猫也是,因为白芒以前曾经骗走过他一双皮鞋。他记到了现在。
这白芒也是无事不登起的三宝殿。
来的缘由,柳枝一眼就看穿了。
但借口却冠冕堂皇,要看姑姑来,给姑姑报恩的。
金牙别的不说,光看白芒手上拎了一堆的礼物,立马晕了菜了。
留人吃晚饭不说,还要让儿子带着侄子发财。
聋猫拉着金牙:你说这话不怕掉牙,就你那侄子能扶得上墙么?
金牙不满地说,我知道你就看不起我娘家人,我这侄子怎么不行了。
聋猫说不过金牙,气得他一走了之,饭也不吃了。
等大猫回来,看白芒在家和母亲唠嗑,头皮都发麻了。
他知道这家伙是个什么来历,哪儿有甜头飞奔过来都来不及了。
大猫是个实在肯干的人,最讨厌滑嘴油舌不务正业的了。
但大猫又是个天性不好拒绝人的人,也生来不爱刷人面子。所以他是不会明着开口说:你走吧。这样的话的。
金牙说了,肯定留侄子吃饭。
大猫一想,坏了,柳枝快回来了,不打发走白芒,柳枝一定会生气的。
对于这白芒,柳枝是有心结的,请参考柳枝生蟹宝宝那段。
大猫也是记着那件事,所以这几年很少和母亲的娘家人来往。
知道个大概就行了。
但今天,针尖又要对上麦芒了。
这安静日子才过了多久啊……柳枝回来了,抱着花蟹拎着一袋对虾回来了。
当然,柳枝是一进门就看到了白芒,她杀人般的目光只闪烁了一下,立刻被很好地掩饰起来了。
花蟹已经快满三岁了,话也多了。
按老师的话说,花蟹就是有螃蟹的天性,不说话那话都会从鼻子里满出来。就像螃蟹泡泡一样。
花蟹看到老爹和奶奶坐一起,还有个不认识的人在,就揪着母亲的头发:阿妈,捏个~
捏个哦,阿妈也不认识,让你爸和你说。柳枝笑眯眯地走过去。来,大猫,给你女儿介绍一下。
啊,蟹蟹回来啦,都这么大了。白芒惊呼起来,长得好像大猫兄弟哦。
像我吧,都说是像我的。大猫很容易就被灌了迷汤了。
真是,这嘴巴,这眼睛和鼻子,真是太像了。白芒混社会久了,讲话极有感染力。
金牙笑得很得意,然后对花蟹说:蟹蟹这是你要叫小伯伯的。来,叫小伯伯。
花蟹极不给面子滴哭了。
然后柳枝接过来,哎呀,白芒你别介意哦,花蟹认生的。
咳,白芒是尴尬了点儿,但很快给自己找台阶下:是认生,我都多久没来了。
你从我和大猫结婚后就没来了,哦,不对,倒是听妈提起你有来过,但我和大猫都不在,没碰上。柳枝别有深意地说:是在我生花蟹的时候吧,还是那之前?妈,你记得不记得?
金牙当然记得,但她装迷糊:我还真的忘了,白芒,你就是少来了,亲戚就是要多走动的,多走动就亲热了。今天你在这儿吃饭,你看,柳枝都买了对虾回来了。
哟,妈,眼力真好,知道是对虾啊,这贵着,好几块一斤呢。柳枝依旧态度很好。
态度好到大猫都有点怀疑自己眼花了,但很快,大猫知道,自己媳妇就是自己媳妇,柳枝就是柳枝,摘了叶子也变不了柳条。
柳枝继续说,妈,这可是医生交代给花蟹吃的,加偏方的,今晚别说我了,连大猫也吃不了一只。
金牙愣住了。
白芒也愣住了。
他早知道这柳枝嘴巴厉害,为人更厉害,不然就大猫这性格,怎么会转性去兼做小生意。
但他可不知道,柳枝刷人面子刷得这么干脆利索,连他都有点不知所措了。白芒看到金牙颇有点怒意的脸,他也没忘了自己的目的,是找柳枝和大猫想要入股的,所有人都知道,这生意是柳枝一手撑起来的,在生意场上,柳枝的话比大猫有份量,谁都知道这个“猫老板娘”的精干和强悍,也都知道她是一点亏也不吃的。
金牙只是引荐的作用,对于自己是否能顺利入股,起决定作用的还是柳枝。
有了这层认知,白芒首当其冲地出来灭火。
要是婆媳吵起来了,他可没捞半点好处。
白芒赶紧打圆场:姑姑,我吃对虾过敏的,不能吃。
吓,你吃东西过敏,我怎么不知道?金牙奇怪道。
唉,前阵子酒喝多了,伤到了。医生说海鲜少吃点。白芒遗憾地说。
哦。可惜了。金牙很遗憾。
柳枝扭头到厨房,把对虾洗净放到罐子里。开炖。
药材呢?跟在后面的大猫问,不是给蟹蟹补身子的么?
小P孩子补什么身子,是给你们爷俩吃的,清炖。柳枝头也不抬。
那你还说……
还说,一斤多少钱你晓得不?几年不来一趟凭白干嘛给他吃?我都还没翻旧帐呢。柳枝理直气壮~
大猫没话了,别说柳枝记着,连他也忘不了。
花蟹摇摇摆摆走到厨房,看着直冒热气的灶台吞口水。
柳枝拉着大猫:你先别出去,鬼知道他们给你乱说什么,你这脑袋不好使,什么时候就给缠了去了。
大猫点点头。
花蟹拉着老爹的裤脚:要吃虾虾。
虾虾晚上吃哈~柳枝抱着花蟹乱晃。
要吃虾虾!花蟹是契而不舍滴。
晚上吃虾虾哈,蟹蟹,妈妈和你说,要是现在吃的话外面的那个小伯伯会抢走滴。你就一个也吃不到了!柳枝半真半假地说。
啥,抢俺虾虾,俺踢死他!
花蟹这下就是把白芒当敌人了。
金牙在外面叫,大猫,白芒要给蟹蟹好东西,出来。
大猫看看媳妇,见她微一点头,于是大猫抱花蟹出去了。
花蟹一看到白芒,自动就联系到:这人要抢俺虾虾吃。不理他。
大猫把花蟹抱在手里,花蟹换个角度,用PP对着他。
蟹蟹来哦,小伯伯给你好玩的东西。金牙掏啊掏啊,掏出来个小手枪。
哼,抢俺虾虾,给俺坦克俺也不要!花蟹这么想,小PP撅得半天高。
白芒逗了一会儿,花蟹半点不配合,这气氛就是热不起来。
等柳枝把菜端上桌后,气氛就更糟了。
花蟹霸着一盘子虾,谁也不准动。
除了大猫能剥虾外,连柳枝也不让碰。
一口一个,一口一个,大大的对虾消失在小嘴里。
生怕白芒抢走虾子,花蟹有时就是生生吞下。
柳枝拍着花蟹:吃慢点,没人抢的。
这话说的应景,但金牙和白芒却能听出点弦外之音。
吃过饭,大猫抱女儿去转悠了。
金牙本来是要留大猫来说话的。
但白芒知道大猫是做不了主的。
于是便借口和柳枝讨教做生意的窍门。
柳枝早知道今天非得应付他们不可,而且如果留大猫来对付白芒,她也不放心。
这厢白芒这么识相,于是柳枝也就顺势坐下来,好好“教授”一番。
花蟹的日记——在家里吃香的喝辣的日子里
俺是花蟹,俺最近都呆在家里。
俺和你说,俺其实不喜欢在家,俺比较喜欢去幼儿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