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猫呢,有时就解释说不贵啊这东西怎么怎么滴价值。
柳枝是从来不听的,光顾打扮自己女儿。
很快,等花蟹再大一点,有些矛盾就慢慢地尖锐起来了。在花蟹2岁四个月的时候,柳枝和大猫商量后决定了一件事。
说一下背景哦。
柳枝当时已经升为仓管组长,大猫还是当钳工,不过偶尔出去兼个职,挣得多,但很累。
于是柳枝打起了小心思。
自己虽然当了组长,但是工资没加多少,而金牙也提出,因为花蟹的成长要增加伙食费的。
柳枝懒得和金牙吵,她知道金牙的德性。
而且柳枝常常对自己和丈夫说,有本事的人从来不算自己花了多少钱,而是算自己赚了多少钱。
而当一个赚钱的机会摆在柳枝面前时,柳枝岂能白白放过。
这个工作呢,有点类似于家庭小作坊一样。
加工机械的零件。
听起来很复杂,不过程序却简单的不得了。
就是从厂家拿出一堆的原料,用简单的压机压一下。
老人也能做的工作,一天加工几千个不成问题。
那时,人们的思想还保守,认为有工资就是铁饭碗,没想说再去弄个PARTTIME来丰富生活增加收入。
柳枝瞅准这机会,把这活揽到手。
利用晚上时间夫妻俩一起加工一个星期后,发现赚得居然比夫妻俩一个月工资的总和的一倍还多。
柳枝高兴坏了。
但也开始愁,因为工厂的需求很大,自己和丈夫不可能辞了工作干这个,怎么说有福利待遇的工作也得保着,细水长流。
但这利润高的兼职真是可遇不可求啊。
于是,柳枝开动脑筋,开始找人加入,一起赚钱。
柳枝本来就是很能干,很会做人。
同事们年纪都偏小,对于这个大姐的话是非常听从的。
而且有业余外收入,谁不乐意呢。
柳枝先找单位几个比较好的小姐妹,她们平时没事也很闲,晚上拿回去加工一下,收入多了,当然也很乐意。
柳枝提供机器(租的),然后以比例抽取自己的提成。
这样不但数量上去了,自己的收入也只多不少。
但很快,这个消息传出去,四合院开始不平静了,而金牙和柳枝的战争也拉开了序幕!之前的四合院的故事,大家也都看了,对其中的人的个性大致都有了了解了。
那时的人,常常是眼红别人赚多的钱,又羡又妒,但真是有赚钱的机会摆在眼前就开始唱高调了。
而当柳枝拉人开“小厂”赚外快的事在四合院传开后,这个平静地小院,沸腾了。
香鱼婆婆地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
香鱼婆婆说柳枝晚上在上面加工东西,很吵,让她睡不着觉。
柳枝说,你晚上几点睡的?我什么声音吵到你了。
香鱼婆婆说,晚上就是有声音传来,她就是睡不着。
柳枝冷笑着,你住哪儿,我住哪儿,我楼下是瓜子婆婆,她都没说什么,你倒跳出来了。敢情你的耳朵比兔子长。
香鱼婆婆怒了,说柳枝这样只顾自己不顾别人是不行了。
柳枝说,那好,我今晚不做,你睡不睡得着?
香鱼婆婆说,那你要不做,我肯定能睡得着。
柳枝哼了一声:好,我就当今天我不赚这钱,让你好个睡!
说完,柳枝叫上大猫,拉了女儿,还有金牙和聋猫,说是要去下馆子开荤。
在香鱼婆婆嫉妒得快流出血的眼睛里扬长而去。柳枝挑了间常常和大猫女儿一起去的小馆子,叫了菜,等菜的空档,金牙开口了。
柳枝啊,现在你们干哪活儿,每个月能赚多少钱?
不多,够我们下馆子。
下什么馆子啊,有钱就存起来,在家吃最划算了。
妈,你也知道大猫嘴刁,一个月难得的来两次,别屈着他了。
咳,大猫,你就是败家。
柳枝看了看金牙不甘心却又不好当面指摘丈夫的样子,轻轻冷笑。
然后柳枝给花蟹系上小围脖。
金牙又开口了:柳枝啊,我知道你忙,你也能干,不过女人呢,总是要当家的,这钱啊,真要控制着用,你和大猫说说,我一说他,他就不高兴了。
柳枝垂下眼:妈,大猫不听你的,那就更不听我的了。
大猫委屈地看了看老婆和老妈,哀怨的目光直射柳枝,含意:我什么时候没听你的了,钱的事,我最听你的了。
柳枝没理他,迳自扯开话:妈,你看啦,这花蟹真是像她爸爸,吃的东西也是要挑好的吃,不好她连碰也不碰一下呢。真是一个模子的。唉,人说儿女债,儿女债,这孩子生来就是要债的,你说要给不给好呢?
金牙还没开口呢,柳枝又抢着说:妈,你看爸(聋猫)多好,什么也不挑剔,大猫和花蟹要像爸爸就好了。
聋猫摆摆手:还是让孩子们去享受吧,我老了。
金牙捅了捅丈夫,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菜上来了,花蟹一看有好吃的,小脚就不安份了,嘴里“叭叭叭”的要站起来舀。
柳枝给女儿舀了肉丸和鸡腿,把另一只鸡腿给了大猫。
把鸡胸肉给了金牙和聋猫,自己啃起翅膀来。
金牙爱吃鸡头,柳枝把鸡头带脖子给了金牙。
金牙吃得可欢了。
据大猫说,母亲上次吃鸡头时,是娘家某侄子婚宴上。至今已经快一年了。
柳枝看婆婆没形象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阵鄙薄。
金牙吃了一阵后,一边抹嘴一边和柳枝说:柳枝啊,以后还是少来馆子,其实味道和家里没差,要是你觉着家里菜不好,那每个月加二十块,我们一个月吃两次鸡。
一只鸡要十块钱啊?真贵!而且还不知道这鸡汤里有没有肉呢。
柳枝不动声色。
看柳枝不回答,金牙也就不再说钱了。
但话题却转到了孩子身上。金牙看了看儿子媳妇,再看看吃得一嘴花的花蟹,说:儿子啊,你看蟹蟹也这么大了,你们要不要考虑再生个孩子。
不待大猫开口,柳枝头也不抬地回答:没钱!没时间!政策不允许!
大猫连忙点头。
柳枝说:妈,你不是D员么,这种事要被人知道了,还不说你。
唉,这和D员不D员有什么关系,这是,这是家里的大事啊!金牙见儿子媳妇一脸坚决的样子,有些着急。
单位有规定,只生一胎了现在。柳枝再次堵死金牙。
那以前还没有呢。金牙说。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要是查出来,就是回家!柳枝可没胡说。
是啊,妈,现在有蟹蟹不是很好么?大猫很满足。
丫头又不能……金牙嘟哝着,看媳妇眼色不善,不敢再多说了。
聋猫其实也是想再搏一个,不过他倒是没有那么迫急,只是说:你们年轻自己掂量着吧,随你们。
唉,孩子一个太少了,真是寂寞的,大猫啊,你说你呢,从小就是一个,孤单来不?金牙又把话引到大猫身上了。她认为大猫也想再要一个,虽然他嘴上不说。
一个也很好啊,所有的东西都是她的,多好。教育也好,养得也好。大猫觉着没什么不妥的。
金牙看儿子不遂她意地打蛇随棍上,更不高兴了,但现在的柳枝可不是好惹的,于是也不再说下去了。
花蟹吃完了小鸡腿,指着嘴巴叫“爬爬,爬爬”。
柳枝知道意思是要吃螃蟹,于是说:好乖,妈妈下次给买大大的螃蟹吃!反正妈妈就你一个,什么也都给你。哦,我们一个多好啊,什么都有,不和别人分!
话中有话谁都听得出来。
但也说得实在是没错。
结束了这顿饭,便回家了,只是金牙落下了心事,分外不舒服。
待晚上回了家,柳枝便忙活起来轧零件了。
大猫在楼下洗好脸窜上来,看柳枝在忙,说:不是说今晚不轧么?
不轧,不轧喝西北风啊,听那烂鱼瞎说,她眼红咱呢。柳枝头都不抬。
花蟹在床上摆弄娃娃,看父亲来了,张开手,抱抱。
大猫搂着女儿坐在床上,以一种很少见的,商量的口气对妻子说:我,我们真的不再要一个孩子么?
再要一个,你养活啊?柳枝应得很快。
以前别人生十个八个也是能养活的。
是啊,可那质量,你自己看看,长得瘦了黄肌的,一张嘴就是脏话,那种孩子长大了还不知道什么样子呢,我宁可要一个高质量的孩子,也不要十个低素质的傻子。又不是以量取胜的,想什么呢。柳枝口气很差。
我也只是说说嘛。大猫赶紧缩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