虾米不是小虾做的么?柳枝以一种“你很没常识”的样子看着丈夫。
大猫耍赖:今晚能不能吃红烧肉啊?
红烧肉?柳枝大惊小怪起来:你知道不知道现在肉多少钱一斤啊?你妈每个月给我多少钱,你又知道么?
大猫讷讷得说:那好歹一个月得吃上几顿……
柳枝说,那今晚我去买肉皮,弄个酸辣汤,行了吧。
大猫又讷讷起来了:肉皮?……我要吃红烧肉……
你LP只能买得起肉皮,要吃红烧肉,找你妈去!柳枝应得干脆。
晚上,果然有碗肉皮辣汤。
大猫喝了大半。半夜,大猫咬着手指做梦吃肉的时候,被柳枝摇醒了。
柳枝板着脸和他说:起来,穿衣服。
干嘛?睡得好好的。大猫不甘愿地摇头。
去吃肉!柳枝面无表情。
大猫立刻像弹簧一样蹦哒起来,下床穿衣,脚踩着地板吱吱响。
两个人趁夜偷溜出去。
来到离家不远一个著名的夜市小吃街。
如果是三三,她应该知道偶说的是哪个夜市。
大猫最喜欢吃田螺,柳枝叫了盘饺子,叫了盘田螺,然后叫了一个蹄膀。
大猫甩开腮帮子吃啊吃的。
吃完蹄膀发现LP一动不动只看他吃。
大猫不好意思了:再叫一个吧?你也吃。
柳枝笑笑:再叫就没钱给了。
大猫一听大窘:你,你怎么不早说,我还有点钱藏……
——溜嘴了!大猫咬着骨头不敢再多说了。
柳枝觉着,这男人真是老实得要命,纵然是对他母亲有一肚子的怨气,但对这个男人,她还是很珍惜的。
大猫坚持要给柳枝再点一份蹄膀。
柳枝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掏出来,扣去大猫吃的后,只剩二毛钱。
大猫不甘心,拉着柳枝从夜市头逛到夜市尾,沮丧地发现,没有二毛钱的菜。
柳枝说,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大猫还是不甘心地四下看。
突然,大猫拿了钱冲往一个摊子。
然后,乐颠颠地回来了。
拎个袋子。
两个卤蛋和几片豆干。
大猫说,卤蛋买完了,磨着老板送几片豆干。
柳枝笑笑,眼睛很酸,但很开心。第二天,大猫向金牙提出,每个月多给他点伙食费。
大猫在工厂里吃食堂的,除了定量的三菜一汤外,有的是自费买的一些荤菜。
大猫说工作太辛苦了,要多吃点。
聋猫疼儿子,叫金牙拿钱。
金牙拿得颇不甘愿的,但又不得不拿。
大猫争取到了几块钱额外补贴,转手给了柳枝,做为“消夜基金”。
那段时间,柳枝和大猫都常常加班,因为加班费是现给的。
金牙也知道,但拿了工资她也不好再多拿加班费。
于是,这块钱,大猫和柳枝便攒了起来。
在菜市场混久了,柳枝越来越如鱼得水了。
也越来越能讨价还价了。
她总固定在一个摊买菜,买熟了,多搭点葱姜蒜什么的,不要钱。
买肉菜更有技术,通常是下班了,晚点去买,虽然摊主说肉不太新鲜了,可柳枝想,总归是昨天才杀的猪,隔一天也不会坏到哪儿去。
买回来,多是卤或是红烧,味道也不差。
柳枝买的时候,总会让摊主多切点肥肉,回家去了熬出肉油再炸着肉丁,拌着菜吃。
卤多的肉放上一两天,入味,再切成一片片的,隔几天便来几片。
于是,大猫一家过上了二十七块钱,居然能吃上半个月肉腥的好日子。
插播一个楼楼讲的真实故事,很伤感,但也很温暖
偶不HD,一早就挖了个坑,还占了沙发板凳什么的才P走了。
从昨天开始心情就不好。
今天早上参加了一个同龄人的葬礼,也见到了一个好PP。
这位PP,就是偶这位去世的同学的PP。
偶同学是因为癌去世的。
她很坚强,发现时已经是晚期。可她凭着坚强的毅力苦苦支撑了一年……
这里,偶要BS一下某些医务工作者!
明明早有预兆的,却硬是拖到晚期才让病人去检查。
这已经是种误诊了。
错过了好的治疗机会,扩散了……
她太坚强了,经历了化疗的痛苦后,居然还笑着出现在我们面前说没事的,没事的。已经快好了……
但复发的癌变速度快得让人不可思议。
饶是如此,她也还在苦苦支撑,撑了整整四个月。
不能坐,不能站,不能躺,不能吃,不能喝,忍受着剧痛……
如果不是丈夫和家人陪伴,她也许早就撑不过最初的阶段了。上次去的时候,见到她的丈夫,一个斯文的男人,还有她的小姑子,一个憔悴的女孩。
他们夫妻感情很好,刚打算要孩子,她还没当过母亲。
丈夫知道她生病后,曾经带她去上海和北京求医,但没有多大见效,最后,出于长远考虑,他们选择在本地一个颇有名气专门治疗癌症的医院住院。
一年的时间,耗尽了年轻的他们的所有积蓄。
她不想治疗了,这是无底洞,并且,癌症这种东西,并不是说消失就完了,后遗症也很多。
但丈夫和家人全都反对。
最后PP支持儿子,卖了房子,揣着几十万,开始给她治病。刚开始化疗很痛苦,她的母亲和PP陪伴着她。
她以前和PP的关系也是淡淡的,只是这次,她却很深刻地体会到了,PP也是爱她的,不若别人说的,表面的关系,表面的文章。
PP陪着她母亲,护在她身边。
她呕吐时,母亲在拍抚,PP去清理。
所需要的宽心和安慰,她听到很多,很多。
在初期治疗过后,她很迷惑,自己是不是要寻求安乐的解脱。
在她看来,她无疑在拖累所有人。
但是,这种死法,中国没有。
她除了放弃治疗和继续治疗外,没有别的选择。
卖房的钱没了,丈夫就预支自己的工资,没了,PP和GG拿出老本。
小姑子刚参加工作不久,也只有一点积蓄。
于是,丈夫开始去借钱。
PP回娘家借了钱,拿回来继续治疗。
她开始怀疑,这些事情,做得有没有意义。
她知道自己已经是末路了。
问PP,PP就说,你安心治,没到最坏的时候。有点希望,我们也争取。
假如是第一次化疗后,她听这话,或许有点希望。
但癌细胞的持续扩散的每况愈下的身体情况,让她真的不敢抱希望了。
她和PP说,要为丈夫考虑一下了。
PP说,你治你的病,不要想太多了。
到末期时,她痛苦得坐卧不是,母亲和PP整天陪着她。
她说话的声音细得连蚂蚁也听不见了。
即使是知道她很难吞咽下食物甚至是流质,PP也是不时地送来营养的汤。
负债了十几万,家人没敢让她知道,只是背地里商量着后面的费用怎么来。
丈夫把公积金取出来,没一个星期也没了。我安慰的是,她在临去前,能受到家人们的爱和无条件的付出,而不是冷言冷语和白眼。
感觉很多人对这种病都是避之不急的。
她临走前,能带走这些美好的回忆,应该也会笑着睡去吧……柳枝回娘家时,和小红苕说了这事,提起被领走的工资,柳枝声泪俱下。
小红苕安慰女儿说:没事的,没事的,不算太差的,让她给你们一起存起来也好,我看她不像会大脚用钱的。
柳枝说:她是不大脚用钱,她抠着呢。等我们用钱的时候,她指不定能拿出多少来呢。
小红苕说:大猫是独生子,应该不会吧。
柳枝气鼓鼓的,妈,你就看着吧,这老太婆做不出什么好事。
小红苕知道这个女儿从小嘴巴厉害,也不多说什么了。
问了别的:都快半年了,不打算要个孩子么?
柳枝应得很快:我都没油水支撑自己了,能要孩子么?现在没基础。
小红苕说:那我和你爸生你们的时候,情况更不好呢。
柳枝说:年代不一样了,现在要有基础,孩子才不受罪。
小红苕也不好多说什么了,只能让女儿看着办,不要拖太晚了。柳枝这脚回到家,金牙就找来了。
柳枝心想:肯定有什么事。
金牙拉长拉短得说了一堆,终于扯到正题了。
柳枝啊,你看,你也嫁来我们猫家大半年了,是不是要添个人口啊?
柳枝说:妈,你也不是不知道,现在我和大猫的情况还不适合要孩子。
有什么不适合的?趁我还能动,给你们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