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这嘴巴上的事，我可和你说，今天你们来十个人也说不赢我们。我看你年纪也不大，你还是在一边看着，别学着你堂哥那几招臭手。弄得现在上不上下不下，人不人鬼不鬼的。

小江这时开口了，你是谁，你管不着我们的事儿。

我白了他一眼，不说话。

小乔说，她是我朋友，是律师！（小乔的话让我出了一身的汗！）

这么一说，小江他们立刻防备又紧张地看着我。

我是没料到小乔会这么说，吓得我一边要保持一种正义凛然的样子，一边又要在心里叫“苦啊~~~~~~~~~~~~~~~~”

小乔说：我们言归正传，今天来，谈的是钱的事。早谈早了，我也想早休息。

小江一听到钱，和小三儿立即精神抖擞起来了，但是还是非常害怕地看着我。

小星估计也是有点心里发虚。

我估计这小子八成是被小江抽来凑数的。

小江刚要开口说钱的事，小三扯了扯他，往我这里示意地看一眼。

小江心领神会（这贱男这时心思嘛细腻的）。

小江说，这是我们夫妻间的事儿，不要有外人在场。我希望她们能出去。

小乔说，这里没外人。小槐（指她朋友）算来也是你同乡了，同姓同宗的。

小江说，那她就不是了——这贱人指着俺！

我立即说，把手放下来，我没习惯让人这么指点着说话。——偶当时真想戳瞎这贱人的眼。

小江把手放了下来，还是很警备地看着我。估计是小乔说我是律师，把他吓到了。

小乔说，你身边也有外人，怎么不叫她走？

小江说，她得在。

小乔说，那她也得在。

小乔继续说，她（指我）是我小伯伯的女儿。

小江说，你不是说她是你朋友么？

小乔忽然笑起来了，她轻蔑地对小江说：你对我撒谎撒了那么多，我也撒个骗骗你如何？她就是我小伯的女儿，信不信由你！

我在一边听着汗直下，什么时候小乔也这么能撒谎了。

看不出来，看不出来。小乔的朋友给我使了个眼色，我心领神会。

激得差不多了，应该小乔出场了。

我喝了口水，开始剥花生吃。一边吃一边以一种好像什么也看透的眼神看他们——不过，其实我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小乔说：好了，我这妹妹不说话了，你就说吧。

小三抿紧嘴，挨着小江，支长耳朵。

小江清清喉咙说：刚才小叽（我给小三取的名字）也说了，那儿是公款，现在我得用啊，你能不能先还给我？

小乔说，你有什么证据说是公款？

小江赶紧拿出一叠单据。

小乔漫不经心地看了一下说：我对这个不熟悉，给我看也没用。

小江说：跟你说了是公款，你怎么就不信呢？

因为你现在说的话，没一句是真的！小乔说。我不可能再相信你了。

那你还让我证明，你不是耍我吗？小江吼起来。

小乔还是保持很冷静的语调：你之前也在耍我，耍得比我现在耍你狠得多。不是么？小三儿开口了，你，你这不是害他么，要是还不上钱，小江要……要去告你，让你坐牢的！

小乔突然狠狠地冲小三啐了一口：你那嘴怎么那么贱？叫你不要叫了，还叫？

小三缩了缩。

小江马上说：你不要冲她来，要冲冲我来。

小乔说，你，我要真要你完蛋了，你能挡得住么？

小乔的语气和眼神一起变冷了。

小星又想张口说话，小乔的朋友哼了一声，往小星的茶杯里添了点水。

我说：小弟，吃瓜子不？

那小P孩子白了我一眼。

我用鼻孔鸟了他一下！小乔说，你当我这几年当家庭主妇当傻了不成？我告诉你，律师我也找了，法院也跑了，连检察院的我也问过了。你的卡是私人名义，里面的钱就是私人的。如果是公款，你是法人，你就是偷税漏税，你是员工你就是贪污。你还想告我，我还没揭发检举你呢！

这么一说，小江和小三都不说话了。

那小P孩子却冲口而出：那也是我哥的卡，上面是他的钱！

他的钱，没有我，他能有今天么？小乔眼眶泛红。你问问你哥，那车是不是用我的钱买的，他最早没钱的时候，是谁到处借钱给他的。你问问看！

不好，小乔情绪有点失控了。

我和小乔的朋友立即跳出来！——救场。小乔的朋友先发制人：小乔怎么对你的，不要说外人，你家人看得最清楚，不然的话，你爸也不会把钱给小乔。

我对那个P孩子说：小弟弟，这里是很危险的，不该说话时就应该像我们两位姐姐一样，不说。你看，你一说，给你哥添乱了吧？所以啊，大人话要听的。

小P孩子站了起来，一付要打人的样子。

小乔的朋友叫：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看来是要打人了。我早知道他会忍不住，不过，我料定这小子没这胆子。姐，先挂110再挂120，联动抢救抓人。

那小子吭赤吭赤地直喘气，愣是没动一下。

小乔叫：你坐下，我现在给你妈电话，让他来接你。

小P孩子直着脖子叫：你以为我不敢打你吗？

你敢，但是我不怕，你总不可能为你这哥，背上人命吧？我可是有心脏病的，禁不起吓！是不是啊，姐？

小乔看了看我，又看看那小P孩子。点点头。

小乔的朋友也说：要不要连检察院一起叫来，全端了去？

小江赶紧出声：小星，你快坐下！

贱人就是贱人！小江这时放软了话哀求小乔了。

那嘴脸太恶心了，我光顾恶心都没怎么听。

只记得小乔说：你知道今天我为什么让你把小叽带来么？因为我想看看，天下这免费的鸡都长什么样儿？上次在家里，我就该把她剥光了，给人看看那德性。

小江说：你不要这么说，太侮辱人了。

是，太侮辱我的嘴了。小乔接话。我告诉你，今天我就是带人来看你们笑话的，我也不怕直和你说，要离婚，没门。要钱，更没门！

小三儿一听就尖叫起来，然后哭倒在小江怀里，说小乔不如让她死！

小江一边恨恨地盯着小乔，一边安慰小三。

这眼景太TMD伤眼睛了。小江说，你太恶毒了，怪不得我要离婚。

小乔说，是你出轨在先，还想怪在我头上，真是嘴长屁股上去了。

——我笑倒！

小三儿残花带雨的说：你不离婚，不给钱，要干嘛？

看狗逗鸡玩！——原谅我没口德，真是忍不住了。

小江吼道：你闭嘴，没你们什么事！

妈的，狗又在叫了。我说，不过真的是有狗在叫呢，我往窗外看了看楼下有只大黄狗。

嚎春吧！小乔接话！找不到小鸡耍！

你，你们太过份了。小江深身发抖。小江说：今天你太没诚意了，你根本不想谈。我看今天就这样吧。

你说完就完啊？小乔站起来，我还没说完呢！

小江护卫地抱着小三————贱人啊！！！！！一对贱人啊！！！

小星也有些紧张，不过，我是个很喜欢小弟弟的大姐姐，基于礼貌，我还是给他倒了杯茶，另外把瓜子倒在他面前，把白瓷盘子抓在手里。——我就是不放手，哈哈！必要时我可以当助攻！

小乔对小江说：今天我把话对你说清了，一我不离婚，二钱我不会给你，车也不会。

小江一听，又愤怒起来了。

他跳了起来，指着小乔说，你凭什么不给？

给了你也只能带到牢里去用，多浪费？小乔说。

小江愣了一下。

小乔说，我们夫妻一场，我明白告诉你，我和你，还是法律上的夫妻关系，我以前也说过，要不以为我不会狠的，如果今后再让我看到你和这叽一起出现，不管是我，还是我的亲人熟人看到，我保准会收拾你们。你别忘了，能替我出头的亲戚和朋友，我有的是。你呢？

小乔别有深意地看了看小星！小江开始颓丧了，因为，他的眼神不再凶悍，动作也软了下来。

小乔的朋友说，小乔的话说到这份上，今天就到此为止。以后没事别烦她。

我说，江先生，你是不是觉着，那小叽特别爱你，所以值得你这么牺牲？

小江看了看我，不说话。

我笑笑，说，你这么肯定到不说话啊？不过我是不相信的，姐也不相信，是吧？要不这么着吧，我先把你整到牢里去一年半载的，看她会不会等你？要是她等了，我立即劝姐和你离了，给你车子。要是她等不了……

她会等的，都等了这几个月，还差那半年一年的！小乔的朋友接口。

也说不定呢？对不对，姐？我看着小三。

小乔看看小江，又看看小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