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和越来越多明的暗的表示,甚至小姑子和小叔子看似有意无意的话,让她不胜其烦。
柳叶眉压根就不想把自己的薪水交上去。这里有两个原因。
一因为小红苕有交待过,女儿家,虽然嫁去随丈夫了,但是对于女人来说,自己的经济能力要得到绝对的保障和保持,以备不时之需。虽然说是一家人,但是真正到需要用钱的时候,扯到钱,有的家庭里,再亲的家人也会反目。更何况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婆媳。
一的结论是,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
二柳叶眉孝顺,顾及家里的幼妹小弟,也想身为长女,能时不时地补贴家里。如果经济由三角眼掌握了,不要说拿了,一提即爆~
这是身为女儿的考量。再深一点地说,柳叶眉对结婚时的事还耿耿于怀,说她小心眼也好,说她守旧也好,反正就是那事儿,让她对三角眼这个婆婆,绝对是敬而远之,戒心重重。在柳叶眉对此烦不胜烦时,柳枝给姐姐支了一招,这一招托福于小红苕的交待和前谋。
事情是这样的:四方脸走的时候不是让柳叶眉去三角眼那里拿置物费么?柳叶眉当时答应丈夫让他安心走了,但心里对这种事还是犯嘀咕的。于是趁回娘家时请示了英明的红苕妈。
红苕妈只稍一思索便曰:不可。
柳叶眉本来也不想去三角眼处拿钱,也就没多问什么。
没想到,那时的伏笔到现在,派上用场了。
话说柳枝谈了个朋友大猫,家住得离柳叶眉家不远,下来耍朋友时,常常跑来柳叶眉家看姐姐,当然,她都不是空手来的。
这天,柳枝来看姐姐,总觉着姐姐有心事,一问,柳叶眉便说了这事。
柳枝使立即给姐姐支了招:姐,管她要钱去。
要钱,你傻啦?柳叶眉看怪物似得看着妹妹:这不是往铁公鸡身上拔毛么?
铁公鸡,哼,就算铁公鸡也有掉铁渣的时候,看我不炼化了她!柳枝信心满满地说。这天,柳枝破天荒地留在四方家吃饭。
气氛还算融洽。
吃完饭,柳叶眉去收拾碗筷,而柳枝则和四方奶奶聊天,三角眼在东抹抹西擦擦的。
以下是柳枝和四方奶奶的对话:
奶奶,俺姐姐当您孙媳妇,您高兴不?
高兴啊,高兴啊,你姐姐太能干了。
唉,俺妈开始想姐姐了,说少了姐姐家里没什么乐子了,俺几个弟妹都不充数了。还是您福气好哟。
是哦,是哦。
哦,对了,奶奶,俺奶奶托俺问您件事儿?
什么事儿?
就是……柳枝故意压低声音,那压份的吉利钱……
呃……四方奶奶一下就塞住了。
而三角眼的耳朵也如愿柳枝愿地支得高高得!好了,偶解释一下,柳枝那个压份吉利钱是个什么来由。
要说这地方,避讳的事很多,讨吉利的事也很多。这压份吉利钱的由来便是:如果家里长子结婚,那么,当婆婆的要出一份吉利钱给这对新婚夫妇,一方面当新人的婚后生活基金,更有深一怪意味着这个家以后要由长媳当家,也象征着钱力的非正式移交。
所以一听到这个压份吉利钱,也难怪三角眼的耳朵支得长长的了。
四方奶奶也是懂这个的,之前不说是在装糊涂,现在既然姑奶奶问了,她却一下想不起什么好的推辞回答,支吾了半天也支吾不出一只鼠来。
而三角眼的心思也转得飞快,可在这当口,要她想出个正式的理由来搪塞,却也是很困难的。
更何况,面对柳枝这个小辈,她本是觉着,没必要解释太清楚的,可柳枝明说了,这是我奶奶问的,即然是长辈说要知道了,不给个正式的官方理由,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僵持了好一会儿,柳枝觉着,磨够了吧。
于是,柳枝慢悠悠地说:奶奶哟,这事儿啊,俺奶奶也交待了,那天日子好,人多,事多,脑子也难免也乱了,肯定是您大媳妇忘了这事儿了,没事的。——而且俺奶奶说了,俺姐年纪小,人事轻,不知道该怎么当家的,所以托俺来和您和大婶子说一声。——长辈在,家里的生计当然是长辈拿主意当家了,俺姐夫的钱,放在大婶子那儿好啊,大婶子存着以后开销。奶奶您看,现在您这儿多口人,往后还要多几口人呢?是不?到时,俺姐的钱不够花,还不都指着“家里”的么?您说是不是?
这么个大台阶,你说四方奶奶能不顺着下么?
四方奶奶都下了,小辈面前,你说三角眼能逆着说不是么?
她当然也下了,这么一下,坏了,不好了。
三角眼仔细一琢磨,不对劲的味道就出来了……
柳枝的话,绝对是话中有话的。
而且比较巧妙的是,她的话有示好,也有警告的意味。
像前面她说的,“,肯定是您大媳妇忘了这事儿了,没事的。”——这句话,给三角眼台阶下了,说是你忙,忘了,这个理由可以下台吧。好了,下台了,没说你可以不给钱哦,“帮”你记起来了,就不要忘了礼数。——钱拿来。
“而且俺奶奶说了,俺姐年纪小,人事轻,不知道该怎么当家的,所以托俺来和您和大婶子说一声。“——我姐年纪小,别仗着年纪长欺负她。
“长辈在,家里的生计当然是长辈拿主意当家了,俺姐夫的钱,放在大婶子那儿好啊,大婶子存着以后开销。”——四方脸的钱,现在也争取不来,这么久都放在三角眼那儿了,一下子要回来肯定会有矛盾的。所以说先寄着,寄着就是代为保管。再深一些——既然姐夫的钱你管了,你不要再好意思管我姐要工资了。
“奶奶您看,现在您这儿多口人,往后还要多几口人呢?是不?到时,俺姐的钱不够花,还不都指着“家里”的么?您说是不是?”——以后给你家添丁人口,可指着柳叶眉了,多了几张嘴,钱肯定大大开销了——再强调,我姐的钱,现在是要存着往后孩子用的——不准打主意。还有前面的钱最好都给存着点,因为“还指着家里的呢?”——别到时不够了哭穷。这种半示好半警告的味道三角眼是慢慢品出来了。
她讪讪地笑着说:好啊,好啊,呆会我去拿吉利钱,你看看,你大婶子记性差啊!
没呢,也是我奶奶闲,前几个晚上瞎想,突然想到了,又找不找我妈,就和我先说了,让我给她记着呢?柳枝皮笑肉不笑的。
敲山震虎这招,不能常用,常用了老虎的皮就痒了~所以柳枝就点到即止了。
上面提到柳枝的朋友,这里预告一下,后来成了柳枝的丈夫。还记得起他的名字不?这么一来,柳叶眉的工资还是稳稳地保在自己的手里,总算是松了口气,但是四方脸的钱,三角眼是肯定不会松手了。
那也罢了,反正柳叶眉也想得开,父母养孩子这么大了,赚钱回来养家也是够的,只是以后有了孩子,能拿回一点儿是一点儿。
柳叶眉是想开了,三角眼却郁闷了很久,她不但没把媳妇的工资要到手,反而贴了一份吉利钱。虽然她给得很少(恐怕是那地方给得最少的)。可她还是郁闷无比。
但柳叶眉平时的为人处事是很得当的,挑不了刺,于是这气就闷着。
就这样,闷着,闷到了夏天。这诡谲环境下的暗潮汹涌,随着柳叶眉的弟弟幺蛋的来临而第一次掀起了风波!幺蛋夏天放暑假,到柳叶眉这儿来玩。
幺蛋对姐姐的这个新家是喜欢极了,因为很大,而且又有三个小姐姐,虽然对臭蛋,他不是很合得来,不过呢,因为年纪小,孩子嘛,忘性是大的,所以呢,刚来的时候,幺蛋也是臭蛋哥哥,地叫来叫去。
臭蛋呢,当哥是不会当的,当小地主会当。
倒是会带着幺蛋到处玩耍,四处跑。
以前的孩子哪像现在的孩子这么宝贝看管,合着就是遍地打滚,四处游玩,饿了回家,不然就是玩S在外面也没关系。
以前的孩子好养啊!
这回子,臭蛋带幺蛋到溪边去抓鱼。回来时,不见了幺蛋,只有臭蛋浑身湿淋淋地回来。
柳叶眉心下奇怪,问:幺蛋呢?
臭蛋支支吾吾地说幺蛋回去了,一会儿又说幺蛋碰到同学去同学家。
柳叶眉心里发慌,她知道臭蛋在撒谎,于是难得地声色俱厉起来了!吾支了半天,臭蛋哇得哭起来,他这一哭,柳叶眉心里更慌张了。
要知道,幺蛋可是父母的老儿子,老儿子是独宝啊。
想起自己弟弟大头大脑活泼的样子,还有种种不乐观的预测和臭蛋的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