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奶奶喘着气呢:乖孙女,不要急,这事,奶奶和他们没完呢。等客人走了,奶奶再给你出这气!
小红苕也为之气结。
她没想到,光饼一个大男人,居然出了这种事也不让三角眼出面,毕竟这种事,女眷出面才好商谈,女人堆里扎一男人干什么,而且这种风俗礼仪,本来就该由当家的女人来办。
她敢肯定,操办这一房子东西的,管保是三角眼。
小红苕猜对了……猜对了……一半~柳叶奶奶又叫柳叶眉过来。
柳叶眉看着奶奶,不说话。
柳叶奶奶眼睛里水汪汪的,好久才挤出句话来:眉子,你这婆婆,可真不是个东西。奶奶……
柳叶奶奶说不下去了。
柳叶奶奶喘着气呢:乖孙女,不要急,这事,奶奶和他们没完呢。等客人走了,奶奶再给你出这气!
小红苕也为之气结。
她没想到,光饼一个大男人,居然出了这种事也不让三角眼出面,毕竟这种事,女眷出面才好商谈,女人堆里扎一男人干什么,而且这种风俗礼仪,本来就该由当家的女人来办。
她敢肯定,操办这一房子东西的,管保是三角眼。
小红苕猜对了……猜对了……一半~后来不知道光饼从哪儿弄了张床来,簇新簇新的。
而且看光饼搬的样子,这床估计离这房间不远。
不过这么快能把床解决了,也算光饼有点本事。
但这个疑惑却在小红苕的心里埋下了。在柳叶奶奶心里,也划下了深深的一刀。
闹洞房闹得不厉害,大家都累了。
小红苕和柳叶奶奶留在这里过夜。
四方奶奶看到姑子,还是讷讷的。
而三角眼却不见人影。
听女儿们说,是早早喝醉了。回房睡了。
不成体统。柳叶奶奶当着光饼的面,狠狠地说。
小红苕伺侯着婆婆去睡了。
望着新房的灯光。
小红苕心里涌起了一阵阵酸涩的滋味。
而这事,却没有过去。次日,才是战争的开始……第二天,大家都起得很早,包括四方脸和柳叶眉。
四方脸原是不知道这事儿的,因为他起得早。
四方奶奶把这事儿和他说了。
也该四方奶奶不得时道,四方奶奶以为柳叶眉受这委屈肯定会和四方脸说的。哪知道柳叶眉没说,四方脸还瞒在鼓里呢。
所以当四方奶奶说:孩子啊,那旧床的事儿……
这事四方脸就知道了。
四方脸很生气。
但他的怒气远不如大家想象的那么大。
毕竟这种事对男人来说,总是不太在意的。而且四方脸在部队呆久了,对传统的陈规陋习很是反感
其实四方脸自己不在意是不是新床,只是因为觉着没给足了柳叶家面子,寒碜人家了所以才生气的。
四方脸更努力于事后的弥补工作。
四方脸从柳叶眉嘴里知道,柳叶奶奶不肯罢休,要弄个水落石出。
四方脸觉着,自己得插手,不能一结婚就弄得满家风雨的。于是,这个早上气氛非常凝重,大家早饭没吃围坐在大桌子边。
有四方奶奶,光饼,四方脸。
有柳叶奶奶,小红苕,柳叶眉。
柳枝已经和父亲弟妹回去了,小红苕嘱咐她不要多嘴。
柳枝走得很不甘愿。
四方脸的姐姐也回婆家了,同样,她也不知道这事儿。
四方脸的妹妹们年纪不大,隐约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们没资格参与这事儿。
臭蛋还在睡,三角眼呢?
惟独不见该见的人。
柳叶奶奶又是闷着一口气,直直地瞪着四方奶奶和光饼!四方奶奶难得摆出大家长的派来指挥儿子:你婆娘呢。太阳这么高了,在干什么,快叫她出来。办的混帐事!
听这口气,柳叶奶奶才暗下松口气。
于是更坐得端正,把额头保持在与地平线成30度的仰角,却有不怒而威的气势,又有长辈风范。
小红苕则紧锁眉头,看看女儿,又看看女婿。
看到他们交握的手时,小红苕轻叹了口气。一会儿,三角眼一步三摇地从某房间出来了。
看来晕得不轻。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个事情到现在还是个谜……
以至于后来提到三角眼,柳叶眉还笑笑地和女儿说:你不要像你奶奶,喝上几杯酒就晕了四五天的。
柳枝就尖酸多了:那是喝酒么,那是喝马尿臊的,臊得躲都不及了呢!
只见三角眼挨四方脸那一坐,迷糊糊地问:饭呢?
这一问,但见“啪”得一声。
柳叶奶奶狠狠地拍一下桌子,可把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只见三角眼也被这厉害的掌风震得坐直身子,总算是睁开那双等腰直角三角形的眼睛。
只见她傻愣愣得看着柳叶奶奶,一张口就是:老姑奶奶,您,您还没回去呐?
姑婆昨晚在这儿睡呢?妈,你真的喝多了。四方脸冷静地说。
柳叶眉微诧地看着面不改色的四方脸,知道他在为母亲圆场。
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自己刚成新妇,也不好明着和婆家这样那样的。
小红苕给女儿一个眼色,示意她不要说话。
今天的事,摆明了。她是要当个坏人的,挑理的,给女儿争气的。
表嫂,要不要喝点糖水,醒醒好说话?小红苕问着。
不要了,不要了,唉,昨天喝多了,呵呵。三角眼低下眉眼,谁也看不到她眼里有什么情绪。柳叶奶奶说话了:三角,姑奶奶问你个事儿,这事儿呢,姑奶奶我问过你娘,你当家的,他们都说不知道,姑奶奶想着说,你是不是知道点儿?
哦,哦,什么,什么事儿啊。三角眼终是抬起头来,眼睛有着不知道是大醉后的混浊还是别的什么东西,雾蒙蒙的一片。
是这样的,昨天呢,姑奶奶我!柳叶奶奶说到“姑奶奶”时加重语气,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到新房里,看了看,怎么有张旧床摆在那儿呢?
啥,旧床?三角眼像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跳起来。
俺儿子新房里怎么有旧床?三角眼一付极为委屈的样子,这,这叫什么事儿啊?
这个啊,难道你不知道么?柳叶奶奶心里和明镜似的,故意用嘲讽的口吻说着。
三角眼张着嘴,可能是要说:不知道,可是一看到柳叶奶奶一付了然的样子,话又结实地吞了回去。
这婚房是嫂子布置的,要说不知道,也有点儿说不过去吧。是不是?小红苕口气很轻,轻得让人听不出她在生气。
四方奶奶连忙说:是啊,是俺媳妇置的,不过那房之前也没锁上,人就进进出出的,不知道是谁又把床换了,是吧!
四方奶奶看了看儿子光饼,想得到一个有力的答应支持自己的论调。
可光饼闷着不说话,急死四方奶奶了。这谁缺德的去搬人新房里的新床,也不怕折寿!柳叶奶奶大声说着。然后又对四方奶奶柔声说:嫂子,你别怪妹子我嘴坏,我活这么大把年纪,第一次听说有人敢搬婚房里的新床的。
四方奶奶讷讷的,不敢多说了。
柳叶奶奶开始不停嘀咕着:这谁搬的,谁搬的?
肯定的目光却总是落在三角眼身上。
这个时候,四方脸出声了。四方脸礼貌地和柳叶奶奶说:姑婆,这事呢,现在去追究也没有意义了,我是今天才知道这事的。
四方脸说到这儿,看了看柳叶眉,然后继续说:姑婆,这事儿,权当是我家里人多,手杂,办错了。我向您道歉,并且保证,我绝对不会让我老婆受半点委屈。
说完柳叶眉的脸就低下去了。
小红苕本来是要借此发作的,四方脸突然插了这话,让她有点措手不及。
是啊,是啊,这事就是意……意外嘛。四方奶奶赶紧打圆场。
呃,我是真不知道这事儿的……三角眼小声地说道,眼睛偷瞄着儿子媳妇,又扯扯光饼,光饼愣是没理她。
柳叶奶奶毕竟年纪大了,她听了这话,沉吟了一会子,然后舒开老脸,说:好,姑婆听你这话也放心了。不过你得记住,自己说的话可要负上责任。不能说了不算的。
我骗谁也不敢骗您啊。四方脸真诚地对柳叶奶奶说。
他不是不知道柳叶的委屈,但是再痴缠这事,最后终是两头不落好。
柳叶奶奶点到这里,目的也达到了,一方面,也算是给了三角眼一个教训——别把别人当猴耍,在姑奶奶我面前,你道行不够。偷吃也不知道抹嘴。
另一方面,柳叶奶奶也再次肯定了四方脸,虽然对他偏坦自己人有点微辞,但从人之常情来看,这也很正常。
能看得出,四方脸真是真心疼爱柳叶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