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病房内后,姜医生放了一点舒缓神经的音乐,护士们将我扶到床上后,检查了我的身体,发现情况还不是太糟糕后,便为我捂了一层被子,又给了我一杯温水让放松。
之后的时间院长和姜医生便陪在我身边,说着一些他们生命中遇到的开心事情,听着听着,竟然也没有之间那样神经紧绷了,至少能够静下心来安静的思考问题。
偶尔也能够回复他们两句,院长和姜医生见我有这样的转变很开心,还和我说了以前林容深在学校的事情,这些话题暂时让我忘掉了我妈的病情…
可能是怀孕的原因,也有可能是这段时间喝的中药有问题,冷静下来后,人便有些迷迷糊糊想要睡觉。
院长见我有些昏昏欲睡,便小声询问是不是想休息了。
我说:“有一点。”
院长说:“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我点了点头,护士扶着我躺了下来,之后院长和姜医生都确认我差不多快要入睡后,才轻手轻脚出了门。
第二天等我醒来后,在房间内看到了林容深,我以为是自己在做梦,从床上坐了起来,大约是昨天眼泪流得太多了,眼睛竟然有些酸痛,合住眼睛适应这酸涩感觉很久,才重新张开眼去看前方,发现确实是林容深。
我说:“你人不是在国外吗?”
林容深坐在沙发上正拿着两张ct片放在手上研究,并没有看我,而是语气凉凉的说:“中途转机回了国内。”
我没有说话。
林容深放下手上的ct片看向我说:“还要流掉孩子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已经没有昨天那么慌乱了,也已经冷静下来了。
林容深说:“如果还要流掉,我可以现在问为你去准备手术。”
我说:“林容深,你根本不明白我现在的感受。”
林容深身上就穿了一件衬衫,衬衫有点褶皱,外套被他扔在了沙发的另一端,他神情看上去似乎有些疲惫,他说:“是啊,我怎么会明白你的感受,动不动就用孩子的命来开玩笑,你这样的感受我确实不是很明白。”
我说:“我根本承受不了这一切。”
林容深冷笑说:“并不是你不能承受,而是你不想承受,别为自己找借口。”
我还想说什么,林容深将桌上的资料整理好,从沙发上起身说:“我去开个会,之后的问题,之后再说。”
我说:“你要去开什么会?”
林容深拿起沙发上的外套穿好说:“分析你妈的病情。”
我立马从床上爬了下来说:“我跟你去。”
他冷冷的撇了我一眼说:“你跟过去干嘛。”
我说:“我想知道是怎样的情况。”
林容深说:“你未必听的懂。”
我说:“没关系,我只要知道结果。”
林容深懒得看我,拿着手上的资料对我说了一句:“不准跟来,躺着。”他说完,便出了病房。
我只能站在病房等着,可林容深这个会议开得非常久,都到中午了,他人始终都没有出来,我反而等来了护士送饭,可护士放在房间内的饭菜我一口都没吃,一直在房间内焦急的走着。
到达下午两点左右,门外终于传来脚步声,出现在门口的人果然是林容深。
我迎了上去问:“怎么样?有没有分析出个结果。”
林容深有些疲惫的坐在沙发上,用手揉着额头,沉吟了半晌问:“你想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我说:“好坏都要听。”
林容深感觉隐隐作疼的太阳穴好了一点后,才将手从额头拿来抬脸看向我说:“坏消息是你妈妈确实是初步证实肺癌。”
我身体晃动了一下。
紧接着林容深又说:“好消息是初期,还有救。”
我全身都在发抖,朝着林容深走过去,小声问:“还有救吗?救活的机率几成?”
林容深说:“五成。“
我说:“也就是说还有五成是会死。”
我林容深说:“嗯,可以这样说。”
我全身无力的坐在沙发上,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半晌都没有动。
林容深坐在一旁看向我,他并没有说话。
隔了好久,我终于从双手间抬起脸来,看向林容深说:“现在该怎么办?”
林容深说:“立刻准备手术。”
我说:“谁主刀?”
林容深说:“我。”
我皱眉说:“你?”
林容深说:“嗯,我们来做个交易。”
我说:“什么交易?”
林容深叹了一口气,他牵住了我的手,将我身体拉近他,他抚摸了一下肩膀上有些凌乱的长发说:“好好生下这个孩子,我会让你妈安然无恙的度过这一难关。”
我说:“你没有骗我?”
他说:“医生对没有把握的事情,不会冒险去做。”
我说:“好,我答应,只要你救活我妈,我什么都答应你。”
他说:“真的?”
我点点头。
他说:“如果撒谎怎么办?”
我说:“我不会撒谎的。”
林容深有些不相信说了一句:“是吗?”
我用力的点点头。
林容深笑着问:“那今天的午餐吃了吗?”
我从简庭公司回来后,紧接着包内的手机突然响了,我拿出来一看,只是一眼又立马放入包内当做什么都没看看到听到。
心里却因为这通电话而心乱如麻,林容深怎么突然给我电话了,他为什么要给我电话?在这个时候他给我电话代表什么。
等车子到达小区楼下我都没回过神来,还是车上的司机提醒我到达了目的地,我才回过神来下车给钱。
走到楼上门口正要开门时,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如果林容深只是来询问我孩子的事情,我要是不接这通电话就代表什么?心虚?他这么聪明肯定会察觉不对劲吧?可如果我接听呢?我该怎么面对?
在左思右想当中,我觉得这通电话我觉得回拨过去,输人不输阵仗,而撒谎自然也不能让自己显得多心虚。
现在是正式的额第一步,而我自然不能有半分怯懦,只有我自己认为这个孩子不是林容深,所有人才会认为不是,如果连我自己都不认为是,那别人又怎么会相信?
我左思右想了好久,没有急于进房,而是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给林容深回播了一通电话过去,大概半分钟的时间,电话内接通了,我听到电话内传来林容深的声音时,心便咯噔了一下。
下意识舔了一下唇开口说:“我是夏莱莱。”
他说:“我知道。”
我说:“刚才你给我电话没有接到,你找我什么事情。”
林容深果然冲着孩子的问题来的,他说:“听人说你怀孕了,孩子是简庭的。”
“原来你们消息这么灵通啊。”我略嘲讽的说。
林容深说:“所以呢,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我说:“我不认为我需要解释什么。”
林容深笑了一声,不知道是冷笑还是哼笑,他说:“孩子的月份,我不认为在我离开的这个月里,你和简庭在一起的时间能够制造出一个孩子。”
我说:“谁说这个孩子就一定要是这个时间段制造出来的?”
林容深说:“哦?”
我说:“孩子两个月,在我和简庭相亲那段时间内,才会有的。”
林容深说:“你以为我会信?”
我说:“现在兴师问罪的人不是你应该是我。”
我气氛的说:“你说我终身不孕?我想请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林容深笑着说:“你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