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母亲的态度暧昧,一方面骂父亲,一方面又为父亲着想。
另一方面,花卷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能力凭自己的力量把这事掩盖过去。
毕竟她还只是个学生。
想了又想,她郑重地和父亲谈了一次话。
让父亲表态,一,家庭是最重要的。
二,父亲要赶紧去找个工作,收入多少不要紧,关键是男人要有事做,不闲在家里就整不出什么别的事了。
卷子爹答应了。
可能也是惊讶于女儿好象一下子成长起来。
这场家庭风波似是过去了。
花卷和花蟹讲的时候,却无法抑制自己的激动。
不管怎么说,一家三口,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出了问题,首先最受伤害的,就是孩子。
不管他(她)已经多大了。这事过后,花卷很是消沉。
如果换是花蟹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
其实,孩子还没有长大成人,甚至说没有结婚前,都以家为天,父母就是镇守天关的天兵天将。
外面的是非风雨,不会传到孩子身边来。
让花卷那时的年纪去明白且处理这样的事,的确是非常为难的。
好在她挺过来了。
但她的心,也开始莫名的躁动起来了。
郁闷的心情找不到发泄的地方,于是便开始想起些别的事情来。
比如说赚钱。花卷认为,自己父亲之所以会出轨,中年压力是一个原因,钱也是一个原因。
男人没有钱抖不起来。
想想父亲下岗后,家里的GDP和生活指数全线下降。
花卷悲壮的认为,应该是她出手赚钱养家的时候了!
花卷不是没有远虑的孩子。
只是考虑的太不是时候了。
记得中考前几个月,花卷找到花蟹,问:要不要一起做生意。
花蟹当时前几次小考试没有考好,非常厌学。
于是两个人一拍即合:要不一起开个店。
于是逢到了周末,就窝去花卷家,研究开什么店,内容是什么。
后来决定了,开书店。
两个人都爱看书。
地址也选了,名字也号了,甚至店标也都画了。
结果,当年打非法走私小口袋书。
一扫全城光。
好不容易觅到的曙光,一下子没了影。
好在没有投入什么成本。
浪费了考前两个月的复习时间,浪费了些纸,还有一些用来做白日梦的睡眠。
咳,青春啊!考试结果出来了。
花卷上了大学。花蟹因为某些缘故上了大专。
两个人一隔千里。
泪别千行。
花蟹上的大专是半工半读的,早上工作晚上念书。
花卷很心疼,开始时,常常一打几小时电话找花蟹聊天。
在第一次校友学聚会时,花蟹在加班,没有去。
花卷精神恍惚,把路过学校门口的路人甲认成花蟹了。
成了一时的笑柄。
而花蟹呢。
也不定时去花卷家拜访。
花卷的父母还是过着不咸不淡的日子。
有阵子卷子爹找了个邻市的工作,收入还可以。就是得分居外驻。
上了一阵子班。
卷子妈觉着不妥,又让卷子爹回来了。在家附近开个报刊亭。
这么一来,父母干脆把所有未来的希望都押在花卷身上,希望她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毕业找个好工作!其中最坚持不懈,最具媒婆精神的,就是花卷的姑姑。
花卷姑姑就卷子爹这个弟弟,对唯一的侄女当然是很疼爱的了。
而且花卷姑姑就职于金融业的管理层,接触的人面广,层次也相对高些。
于是利用职务之便,各路青年才俊的身家资料,玉照POSE统统一把抓来。
扔到花卷面前。
花卷和花蟹说:蟹啊,知道不,为什么皇帝爱选妃,一大把画片抓在手里任你挑肥拣瘦的,多有成就感!
花蟹不置可否,同时酸溜溜地说:你看得上人家,人家未必看得上你。
花卷踢来一脚:一边去,吃不到葡萄的梭子蟹!
花卷就这么抓着一大把人事资料,投身于滚滚地相亲洪流中去了。记得花卷第一次相完亲,马上就找花蟹出来聊天。
花蟹乐颠颠地跑出来,一看花卷站在卖炸串的休闲小站边黑着脸,心里就偷笑了。
两人坐定,点了二十多块钱的炸串,奶茶。
花卷闷声不响地吃了十来串后,才开口:我才想的,那么好的男人干嘛还不结婚呢。
花蟹吃着炸春卷:怎么,天残地缺还是先天不足?
花卷:屁,根本就是糊成一团的黑芝麻糊。
花蟹:有那么糟吗?不是金融才子吗?还刚升了。
花卷:哼哼,是,是才子,是被猪踩过的小子!
花蟹:你别太挑剔了。碰着个能赚钱的男人不易啊。
花卷:屁,屁个不易,换你试试。那小子八成一个月没有洗澡了。
花蟹含着口奶茶,很快就喷了出来!一个月不洗澡的青年才俊。
天呃,花卷的姑姑难道不知道吗?
花蟹奇怪。
但花卷不奇怪:我姑姑光想着人家赚不赚钱了。
花蟹明白花卷姑姑的苦心,花卷一个人要支持一个家庭,是很困难的。
父母现在没有办法创造太多经济效益,得想出曲线救国的政策。
不过,一个月不洗澡的青年才俊,真是委屈了花卷了。
花蟹:能不能再找一个啊~
花卷:好歹应付一下了,不然我姑会说我的。
花蟹:那祝你好运了,真是,呼~太辛苦你了。
花卷:你真心疼我,就把今天的账付了。
花蟹:你NN个熊!敢情叫我出来付账了。过了一星期,花卷喜气洋洋地来了。
两个女人坐到麦记吃甜筒。
花蟹:解决了。
花卷:甩了甩了。合不来就是合不来。
花蟹:一个一天要洗一次澡的女人和一个月可能洗不了一次脚的男人,肯定合不来的。你姑姑没有说什么?
花卷:没有,没有,你知道吗?我姑姑请那男的吃了顿饭,想问一下对了感觉怎么样?嘿嘿。
花蟹想,是不是花卷姑姑一下子就嗅到了不属于正常人类的气息了。
花卷口沫飞扬:然后回来她就和我说,分了吧。这个不适合,我再给你找。哈哈!
花蟹想这姑姑也是胆子,光凭相片就让侄女相亲了。要是有什么好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过想归想,花卷姑姑也是好心。
花蟹:那你姑姑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再找一个给你?
花卷舔着甜筒:不知道,随她吧。我才不急呢。
事实证明,花卷姑姑的行动力很惊人,很快,花卷又掉入了相亲大阵……隔半个月,花卷甜蜜地打来电话说,在约会。
花蟹啃着猪脚:又和青年才俊啊!
花卷:嗯,这个很不错捏。
花蟹:专心约会吧。还有空打电话。
花卷:他还没有到呢。
花蟹:啥,你等他,有没有搞错啊?
花卷:是我太兴奋,早到了。你晓得不,他长得帅得滴油。
花蟹:希望不是地沟油……
花卷:呸,你才吃地沟油呢。来了,来了,不说了。
电话无情地被挂断了。
虽然知道花卷是见色忘义的祖宗,但是美男当前,谁知道换成花蟹自己会不会身先士卒呢。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花蟹也是那种看了帅哥拔不动腿,走不动道的人,所以她便乖乖地等着花卷的召唤,想象着这位帅哥先生的长相。期待花卷这次的相亲报告!第二天,花蟹就打电话给花卷。
花卷在柜台办业务呢,刚好碰上一个进入更年期的中年妇女,火气很大。
接起电话:谁,什么事,没事挂了。
花蟹还没来得及张嘴,对方就挂了。
花蟹气死了,于是坚持不懈地打过去——这都是看在帅哥的份上。
花卷接起来:谁。
花蟹:我。
花卷:什么事,火大,快说!
花蟹:那帅哥……
花卷:晚上再说!
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