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气比较热,绅绅只穿了一件薄衬衣,捋开袖子,小小的胳膊上一排渗出血来的牙齿印,可见那狗真的是疯了。
绅绅的眼泪挂在眼睛上,不停的怂着肩膀,想哭,又怕别人嫌弃他不够勇敢。
“这么严重啊。”唐大叔也大惊失色,脸色苍白,这只狗可是中了毒的,快要死了,别说染上狂犬病的几率比较大,就是毒素也不知道会不会渗到他的肌肤里。
“看来只能把毒素吸出来一点算一点了。”唐大叔喃喃的说。
“让我来。”酒儿还没等他有什么反应,就照着绅绅的胳膊吸了下去。
她吸了第一下,吐出来一点血水:“大叔,你快打电话叫人。”
“哦,好。”唐大叔这才反应过来。
他飞快的跑进屋里,用座机打了主厅的电话,是擎书接的,一听脸色大变,赶紧通知权倾和林木。
两人已经做完了老爷子点的画饼和窝窝头,听说酒儿带着绅绅出来玩,就连忙出来找了。
没有找到,林木心里就很着急,她心里砰砰乱跳:“这两人跑哪里去了?你快给酒儿打个电话啊?”
权倾尴尬:“我没有她的手机号,你别着急,不是有人说,刚才还看见两人往那边去了,我们去找找。”
林木跑起来:“我的眼皮开始跳了,你觉得绅绅是不是有事啊?”
权倾安慰:“在家里不会有事的。”
刚说完,手机就响了起来,看到是家里的座机,在接听的时候还对林木道:“看吧,打电话来了,兴许和我们错过了,已经回去了。”
“倾啊,绅绅在唐大叔那里被狗咬了……”
权倾脸色一沉,连电话都来不及挂,拉着林木就往那边跑。
林木一看权倾的凝重表情,心里就咯噔一下,完了,难道绅绅真的出事了?
“他在哪里啊,是不是真的出事了?”林木一边跑一边问。
权倾没有回答,因为他们本身离这里已经很近了,已经看到了酒儿和绅绅。
酒儿还在给绅绅吸着血,嘴上染着血迹,看见权倾冲过来,一下子把她撞到一边去了。
抱起绅绅就往外跑,车子已经准备就绪。
林木也跟着跑过去,看到这地方,到处都是狗吠声和猫叫声,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酒儿也跟着跑上了车,做到了前面副驾驶座上,绅绅的小脸有点白,还挂着泪珠,被权倾抱在怀里,林木看着血淋淋的牙齿印,心疼的落泪:“疼不疼?”
绅绅很勇敢的摇头:“妈咪不担心,绅绅没事。”
酒儿在前面回头,歉疚的道:“对不起,都怪我没有看好他。”
林木抬头,本来心里怪她的,但是看到她嘴上有血,表情又很自责,好歹第一时间也替绅绅吸血了,也许没啥用,但是这份心,她还是不好责备。
只有权倾不领情:“你带他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那里不是从来没出过事吗?我们小时候也去的。”酒儿分辨,又委屈道:“都是我的错。”
林木拉拉权倾,示意他别说了,只希望绅绅没事就好。
已经给友善的防疫部门打过电话说明情况了,到了之后,有医务人员等着,针也准备好了,绅绅和酒儿都打了两针,林木亲自给他消了毒,把血迹清理干净才放心。
擎书和权之儒也过来了,老太太和老爷子也非要过来,被管家拦住了。
跟着来的还有唐大叔,他怎么也没想到,养了几十年的狗,从来没有出过事,这一次却咬了一个孩子,还是权家的小少爷。
要真是自己家的孩子,擎书也就责备他几句,但这孩子是林木的,第一天来了,就出事了,万一林木想多了,可就不好办了。
她一路上都在说落唐大叔,这么个男人被说的面红耳赤,羞愧难当,恨不得掐死自己,最后呜呜的哭了起来。
“你但愿孩子没事吧。”
“小少爷要是有事,我死了都不安心。”
要是平常的狗兴许有事的可能性比较小,但是这是中了毒的生病的狗啊,还咬的那么厉害,都见了血,会渗到血液里去的,这样危险性就很大了。
见了权倾和林木,他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少爷,少夫人,我对不起你们。”
权倾脸冰冷冷的:“怎么回事?”
唐大叔把事情说了一遍。
林木这时候已经冷静下来,先把他扶了起来,问道:“既然它快死了,起不来了,怎么会突然发疯又跳起来咬人?”
唐大叔呆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兴许是受了什么刺激或者……回光返照?”他养了这么多年狗,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那么多年狗都没有发疯过,绅绅一去,就出了这种事,不是很奇怪吗?”权倾锐利的光扫过去,这句话林木当着擎书和权之儒的面不好说,好像在怀疑权家对孩子做了什么似得,不过权倾问就没有问题了。
“我也很奇怪,没想到会这样,总之是我大意了。”
林木沉吟一下,还是问道:“你和绅绅是一起进的猫狗房吗?中间分开过吗?”
唐大叔摇摇头:“没有,我一直在小少爷旁边。”
林木看了看绅绅,他点点头。
她的目光看向酒儿:“那酒儿呢?”
酒儿突然脸色苍白,后退一步,眼泪已经盈满眼眶:“嫂子,你不会是怀疑我吧?我……我……”她哆嗦着嘴唇说了几个我都没有我完。
唐大叔看着酒儿伤心的样子,说道:“不会是酒儿小姐的,她看见小少爷被咬伤了,第一时间扑过来,给小少爷把毒血吸出来,这也是有感染的风险的。”
酒儿捂着嘴巴哭出声来:“我那么喜欢绅绅,怎么会对他做这种事?”
权之儒往前走了一步:“好了,此事回头再说,那头狗既然已经死了,就运过来解剖,到底怎么回事,自有评判。”
林木也知道,事情一时半会也理不清楚,最重要的是绅绅不能有事。
她问大夫:“大夫,那条狗中了毒,没有治好,孩子要不要做全面检查?”
大夫道:“最好住院观察,每天都查查血,看有没有炎症,只要不发烧,没有中毒的症状就该没事。”
权倾冷道:“就这样,去办住院手续吧。”
自家医院,当然要住高级病房,三室两厅,林木和权倾也住了下来,天天陪着他。
绅绅面前,林木就跟没事人一样,背后,她就很担心,生怕有事,晚上连觉都不肯睡。
权倾替她看着,她都不放心,非要自己盯着。
二十四小时,她只迷瞪了两小会,大夫抽了两次血,化验结果都很好,也没有出现呕吐发烧晕眩的症状。
林木当然知道这二十四小时最重要,现在没问题,她才放下心来,躺在绅绅旁边,沉沉睡去。
大夫过来查房,权倾把他叫出去问个仔细。
“确定没什么事了?”
“没事了,权少。”权倾现在是友善的名誉院长,面对院长,他当然不敢大意。
“以后会不会留下隐患?”权倾蹙眉,以前不是也听过有人年纪大了,才犯狂犬病吗。
“我们现在确认的是中毒对他有没有影响,至于院长担心的这个,几率是很低的,不用放在心上,就是没被狗咬过,得狂犬病的可能也有的。”
权倾点点头,没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