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只是觉得兰妈明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还专程从莲岛来看我们,而且还一直瞒着我们病情,应该不是为了让我们跟她一起回莲岛。”安久迟疑了一下应道。
顾墨再追问下去,她怕自己守不住这个秘密。
顾墨很容易就看透她的心思了。
可是她要是跟顾墨说了,到时候有什么节外生枝的话,她又怎么对得起兰妈。
“你说的也对,兰妈也许只是想看看我们而已!”顾墨淡淡地应道。
然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显得有些颓废。
“顾墨,如果治疗真的已经没有效果了,我们不如帮兰妈办理出院手续吧!
将兰妈接回来,让她的最后时光跟我们一起度过,至少她不会觉得那么孤单。”安久建议到。
顾墨看着安久,过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
“安久,你真是我的天使!”
“说这个没用啦,这只是我的建议,你可以参考参考,要是觉得不合适,我们就想想别的办法。”安久有些窘迫地应道。
顾墨笑着拉着安久坐了下来,最近发生太多事了,让他有些疲以奔命的感觉,庆幸身边还有安久陪伴着他。
“安久,我也希望能够让兰妈最后的时光过得开心一些。
只是我不知道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也许她不方便跟我说。
要是可以的话,你这边帮我跟兰妈多了解一下。
虽然她不是我亲生母亲,但一直带我如亲生儿子,而且照顾了我很多年。
在我的心目中,我一直将她当成母亲一样尊敬。
我也希望能够为她做点什么。”顾墨喃喃地应道。
“顾墨,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只是生老病死这种事,都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
我也会去做,帮兰妈完成心愿。
你也别太操心了,身体要紧!”安久应道。
“我明白,还好身边有你!”顾墨拥着安久由衷地感慨到。
安久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靠着顾墨,还在想着兰妈和青樱的事情。
没过两天,顾墨为兰妈办理了出院手续,不是顾墨想让她出院了,而是兰妈已经呆不住了,坚持要出院。
顾墨本来想让兰妈多住几天,精神好一些再出院,兰妈却是多一天也呆不住,非要出院不可。
顾墨也没有办法,就帮兰妈办了出院手续。
出院后,兰妈也不回顾家了,让顾墨给她找间酒店,她住两天就回莲岛去。
顾墨不同意,说家里那么多房间,为什么要住酒店。
于是一老一少僵持着。
安久理解兰妈的意思,于是支开了顾墨,单独跟兰妈聊聊。
“兰妈,我明白您是不想麻烦我和顾墨。
可是我跟顾墨一点都不觉得您麻烦了我们,事实上,您来了,我跟顾墨都很高兴的。
如果真的让您住在酒店,我想顾墨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顾墨前两天晚上跟我说,
您虽然不是他的亲妈,可是在他的心目中,他一直将您当做亲生母亲在尊敬着。
他要是让自己的母亲的有家回不得,只能住在酒店里,您说他是什么感受呢?”安久柔声说道。
兰妈听了安久的话,呜咽地哭出来。
安久也有些难过起来,轻拍着兰妈的肩膀,想要安慰她,却是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安久好不容易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了一下,
“兰妈,你就算不看在顾墨的面子上,就看在我和宝宝的面子上,跟我回去吧!
我们还等着您回去,一起吃饭呢!”
兰妈最后才勉强点了点头。
将兰妈劝回了惜墨楼,安久晚上特意让秀晴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为的就是庆祝兰妈出院了,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就是让兰妈了解,她在这里并不是外人。
晚上,顾墨还特意将自己的母亲顾老夫人,还有大嫂,顾云哲及二姐顾玉还有二姐夫赵文煊,一起请到了惜墨楼来吃晚饭。
等于顾家人在惜墨楼里,一起庆祝了兰妈出院了。
席间,顾墨倒了茶,先敬了自己的母亲,然后就敬兰妈了,说兰妈是他的养母,从小带大他,给了他第二次生命。
兰妈连连摇手说,阿墨,你别这样说,我做的只是我该做的,养母不敢当。
“兰妹子,你就喝了阿墨这杯茶吧,在他心目中,你其实也是他的母亲。”顾老夫人微笑着劝到。
“夫人我——”兰妈还想拒绝着。
只觉得自己受之有愧,而且也不能跟夫人相提并论的。
“阿墨说的对,如果没有兰妈你的照顾,就不会有现在的他了,这是应该的!”顾老夫人继续说道。
“谢谢,夫人!其实我做的都是我该做的。”兰妈红着眼眶应道,最后结果了顾墨敬的茶,并对顾墨说道,“阿墨,以后你跟安久两个人好好过日子,多生几个孩子,生活和和美美的,兰妈就很满足很高兴了。”
“兰妈,我和安久会好好过一辈子的!”顾墨拥着安久的肩膀应道,然后又特意转头看向安久笑着问到,“安久,你说对吧!”
安久顿时囧了,此时一桌的顾家人都盯着她,她点头也不是,摇头更不是了。
最后,只能硬着头皮点了一下头,手却忍不住顾墨的腰间狠狠的拧了一下。
顾墨也只是眉宇微皱了一下,笑容却是更灿烂了。
兰妈显然在听到了安久回应,也很高兴,一脸的笑意。
惜墨楼热热闹闹的一个晚上,庆祝兰妈出院,也希望她能够早日康复。
虽然这样的愿望,也不过是自我安慰而已,但至少是一个憧憬和念想。
兰妈因为身体不好,吃完晚饭后,早早就去休息了。
顾墨则陪着母亲回了主屋。
一路上,母子两个人闲聊着,
“阿墨,现在跟安久怎么样了?”
“挺好的啊!”顾墨笑着应道。
“好就不会闹离婚了!”顾老夫人叹了一口气应道。
“妈,你消息真灵通!”顾墨顿时苦笑了一下应道。
“臭小子,现在还有心情跟妈开玩笑呢!”顾老夫人转头瞪了顾墨一眼应道。
“妈,我跟安久不会离婚的!”
“现在可不是你想跟人家离,而是人家不想跟你过了!”
“你儿子老了,没有魅力了!”
“少来这一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犯浑了,安久才想跟你离婚。
就那么喜欢那个女的?”顾老夫人揶揄了一句。
“我是很喜欢,安久!”顾墨笑着应道。
下一秒就被自己母亲给拍打了一下,
“我跟你说正紧的,你倒是跟我嬉皮笑脸,装聋作傻的!
你跟那个叫青樱的,怎么回事?”顾老夫人严厉地问道。
“什么都没有,我们早就没关系了!”顾墨应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安久住院那一天,那个女的还去医院找过你!”
“妈,你误会了,她只是来跟我道谢的而已!”
“跑到医院去跟你道谢?你老婆在重症病房里,她在外面跟你道什么谢?
盼着安久出事,她好鸠占鹊巢吗?”顾老夫人没好气地问道。
“妈——”顾墨只好将那天发生的事情,避重就轻地跟母亲说了。
自从母亲辞去了顾氏董事长一职后,几乎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养生。
那件事,他也没跟母亲说。
没想到母亲倒是跟他秋后算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