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久,你想过吗?你现在心里的困惑,也许只是你想象出来的假象而已,事实上并非如此。
我知道自己现在说越多,越像是在掩饰什么,你越不会相信我。
所以我不愿意逼你面对,我只希望我们双方都能够静下心去感受彼此,就算不看僧面看佛面,
看在儿子的面子上,给他爸爸一个机会吧!”顾墨凝视着安久,静静地说道。
安久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事实上,她现在确实听不进去顾墨说的任何话。
顾墨的口才很好,她很容易被他说服,就像以前他们曾经闹过的那次矛盾一样,顾墨三言两语,就将她给说服了,到最后反而像是她在无理取闹。
所以她不愿意去听顾墨说什么,她更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感受到的。
“顾墨,你很优秀,甚至近乎完美,我过着让很多人羡慕的婚后生活。
但老实说,这并不是我想要的,我也不需要一个完美的老公。
我只希望,在我最无助的时候,他会在我身旁,跟我一起度过难关。
我只希望,哪怕我做了让人不理解的事情,就连他也不明白,却依然会信任我,并试着去了解我为什么会这样做,而不是去劝我应该怎么做。
顾墨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吗?
如果我跟青樱姐两个人,都掉到水里,你会先救谁?
这个问题以前你回答过我,我也相信你说的话。
但事实上,当事情真的发生了,你的本能反应跟你以前说的话并不一致。
你可以说,你当时急着救人,根本没想那么多,甚至连打个电话回来跟我说一声的时间都没有。
可是,顾墨这不正是你内心最真实的反应和想法吗?
只要跟青樱姐有关的事,你就顾不上其他的了。
你真的顾不上了。
我也不是指责你什么,事实上,你这样做也没错,毕竟救人要紧。
我也不是因为你要去救青樱姐,才想跟你离婚。
我只是受够了这种生活,不想再过下去了!”安久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异常的平静。
所谓哀莫大于心死,就是现在安久给他的感觉!
安久说完这些话,抬起头看向了顾墨。
顾墨不会明白,那天她一直等着他下班,因为他一早跟她说过,他晚上会早点下班,跟她一起吃晚饭,她从早上就开始盼着顾墨晚上下班回来,却一直没有等到他回来的心情。
打电话不是没接,就是关机,秘书不知道他的行踪,司机也没有跟他在一起。
那种担忧和害怕的感觉,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天,只要想起来还那么鲜明。
顾墨可以有一百个一千个理由解释他做的事情。
但她只想到一个,他当时是否有想到还在家里等他,为他担心还怀着身孕的妻子?
他没有!
他已经顾不上她了!
以前青樱病危需要输血,她经历了一次,她可以说那只是意外,而且当时顾墨还不知道她已经怀有身孕。
她可以自欺欺人一次,没有办法一辈子都这样自欺欺人。
所以她选择放手。
放手会不会痛?
当然会,而且很痛,她甚至只要想到以后的日子,不能跟顾墨在一起生活,醒来的时候也不会看到睡到身旁的顾墨,做噩梦的时候,也不会有人在身边哄着她,她就会觉得害怕。
可是她的人生还很长,她不能一次次说服自己说,忍过了这一次,就不会有下一次了。
她想保有自己最后的尊严,去过自己真正想过的生活,哪怕以后过得并不现在幸福,至少她曾经努力过。
以前她没有选择的余地,毕竟家里确实需要那一千万,而现在她可以有自己选择,她不想再被道德绑架,不想再为了别人的想法生活。
也许有人会说她矫情,会说她生在福中不知福,会认为顾墨这么好,别人盼都盼不来,她却不知道珍惜,即使以后再嫁,也不会嫁到比顾墨更好的男人,过上这么好的生活。
但这也只是别人的想法而已,她要过的是自己的生活,而不是活在别人的想法里。
男人可以犯错,她也可以原谅。
但不意味着,男人犯错了,只要道歉了,她就一定要原谅!
也不意味着,这个男人很优秀,给她提供了优渥的物质生活,她就应该感恩,珍惜,百依百顺,无原则的生活下去。
她是人,一个跟顾墨完全平等的人,在感情上,她不需要卑躬屈膝,不需要委曲求全,不需要隐忍和克制。
她是他的妻子,不是他的奴婢!
所以她不是冲动,也不是矫情,更不是任性,才会在这个时候提出了离婚。
而是她跟顾墨的想法,观念,以及婚姻观,根本不在同一个世界,勉强在一起,不会幸福,只会矛盾越来越大,最后完全无法调和而已。
顾墨看着安久,第一次挫败的发现,他完全低估了安久这个小宇宙的力量,她有自己的想法见解,不求别人一定要能理解她,但她依然会有自己的决定和选择。
“安久,抱歉,这是我的疏忽。
一直以来我对你的了解和关心都不够,才会让你受委屈,说实话,因为不了解,有时候我甚至不知道你闹别扭是为了什么。
这是我的问题,我应该好好检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