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忍不住抗议着,
谁是你的宝贝啊,谁是你的宝贝啊!
接下来睡不着,就开始数羊了,不知道数了几千只,也还没有睡意,偷偷转头看向顾墨。
他正侧躺着,面向着自己,只不过睡得不是很安稳,眉宇微微皱着。
安久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明明回家睡更舒服,顾墨偏偏要在这里受虐。
请的护工反而闲得没事,光发呆了。
顾墨一早醒来,洗漱好后,站在客厅的窗前抽了根烟。
抽完烟后,又等烟味散去后,漱口后,才走回到安久的床边。
她此刻微张着嘴巴睡着,样子有些呆滞的可爱。
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吃的,只差流口水了。
顾墨弯身轻轻地在安久的唇上亲吻了一下,这才起身,又看了她一会儿,走出了病房,让护工照看安久一会儿。
他则去看看还在保温箱里的孩子。
每天下午会有一个小时的探视的时间,他因为工作原因,通融到早上去看看孩子。
护士将孩子报过来给顾墨看。
顾墨透过玻璃窗,看着自己的儿子,此刻正睁着圆溜溜的双眼,好像对周遭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听到护士说话,嘴角还会微微扬起,那神韵确实跟他有几分的像。
现在比刚出生那会儿要好看一些了。
刚出生的时候皱巴巴红通通的,现在倒是白白净净的,讨人喜欢。
儿子,爸爸的终身大事可就靠你了!
顾墨跟儿子传递着心声。
宝宝挥舞了一下手,似乎在回应着爸爸的话。
顾墨笑了。
就那样站在原地,看了十几分钟的孩子,护士将孩子放回到了保温箱里,过了一会儿,从里面出来,跟顾墨说。
孩子已经会吃奶了,身体的其他指标也都正常,过两天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顾墨谢过了护士,离开了儿科部。
顾墨回到了病房,安久已经起床了,此刻站在窗前,看着病房外的风景。
“我跟顾太太说,让她多躺一会儿,顾太太她坚持——”护工为难地跟顾墨说道。
“没关系,她估计是躺得有些闷了,起来走动一下也好。”顾墨应道。
“那我先出去了,顾先生有什么事,就叫我!”护工应道。
“麻烦你了!”顾墨点了一下头。
护工走出了病房,顾墨走到了安久的身边站着,跟她一起看着窗外的风景,柔声问道,
“这样站着不难受吗?”
“有点,但忍一下就好了。”安久应道。
刚才走的时候才难受,这样站着倒还好些,看着窗外的风景,心情似乎也跟着开朗了些。
她已经躺了一个多星期,躺得人都快发霉了。
“我刚才去看宝宝了,他现在可以自己喝奶了,还会笑。”顾墨跟安久说道。
“宝宝会自己喝奶了?”安久转头看向顾墨,惊喜地问道。
“是啊,护士说过两天就可以不用呆在保温箱里了。”顾墨低头看着安久回应到。
“哦!”安久对上了顾墨的视线,避开了,低低地应了一声,但还是止不住的喜悦。
因为宝宝很快就可以回到她身边了。
下一秒,安久脸上的表情黯然了下来,
“可惜我没有办法喂他母乳了!”
早产,再加上之前的手术治疗,她从一开始不能喂奶,到现在已经没有奶可以喂了,心里无不遗憾。
“奶粉喂养也是一样,现在奶粉配方的营养已经很全面,我们再多陪伴宝宝,他一样可以感受到父母的关爱,健康成长!”顾墨继续说道。
安久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她跟顾墨离婚以后,是否还可以给宝宝一个健康完整的家呢!
可是如果不离婚,为了孩子一直隐忍着,她又做不到。
“已经站很久了,休息一下!”顾墨拥着安久的肩膀说道,打断了安久的思绪。
安久没有反驳,去了躺洗手间后,跟着顾墨走回到床上躺着。
秀晴送过来了早餐。
顾墨要喂安久,安久更想自己吃,最好顾墨还是妥协了,给安久盛好了粥,让她自己舀。
安久安静地吃着饭,想着今天查房的时候,问一下医生自己什么时候能出院。
呆在医院里,真是一件辛苦又烦躁的事情!
顾墨一直到医生查房后,了解了安久的病情后,才放心去上班。
从安久住院以来,顾墨不惜花重金,请了这方面的国际权威医生来对安久进行治疗。
能邀请到这样的医生,有时候不只是钱就能解决的问题,更多的是人脉和资源。
张英不只一次跟安久说,她能够捡回一条命,完全是顾墨的功劳,她都不知道她昏迷期间,顾墨为她做了多少。
她能够嫁个顾墨,真是上辈子修的福气。
还说她以后一定要好好待顾墨,不要辜负了他。
安久安静地听着,并没有反驳,也没有回应,有些事情,她自己心里有了主张,就不想多说什么。
镜子在知道安久住院了,这一天专程过来看安久,还特意给安久带来了一些她喜欢吃的零食。
“可以吃吗?”镜子迟疑地问了一句。
“可以,少吃点就行!”安久自己应道,打开包装袋,看着那些美食,口水都要留下来了,然后塞了一嘴的零食,含糊地说道,“你都不知道我住院期间,被虐待得整个人都瘦了。”
“你还说呢,要不是昨天遇到了顾大哥,我还不知道你住院了呢!”镜子瞪了安久一眼应道。
“我在医院里又不能打电话,怎么通知你啊!”安久笑着应道。
那时候的她都在鬼门关前徘徊了,还有什么体力打电话。
“你不是还不没足月吗?怎么现在就生了啊!”镜子坐在床边不解地问道。
“还不是她自己不小心啊!”这时候张英洗了水果,端进来,听到了镜子的话,回应了一句。
“发生什么事了?”镜子转过头看向阿姨错愕地问道。
张英就将安久之前抢救了两次,又早产的事情,跟镜子说了一遍。
安久埋头吃着零食,听着母亲绘声绘色的讲着故事,镜子则是听得一惊一乍的,忍不住想笑,即使当时确实是惊心动魄的。
只是过了那段时间之后,回头再看,就觉得没什么了。
至少她本人就觉得像是做了一场梦而已。
只不过梦做太长了,差点没醒过来!
“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也没跟我说一声!”镜子转过头来,怒瞪着安久质问道。
“现在不是没事了吗?”安久瑟缩了一下脑袋,笑着应道。
“还好没事了,不然你看我——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什么事情都没有才好,谢天谢地!”镜子双手合十念叨到。
安久很想笑,又不敢笑出来。
“那现在医生怎么说啊?”镜子又问道。
“已经没事了,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安久轻松地说道。
“还好没事了!这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们安久一定会很有福气的!”镜子继续念叨到,然后又问道,“宝宝呢?”
“还在保温箱里,过两天就可以抱过来了。”
“那过两天我晚上我再过来看看宝宝,像你还是像顾大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