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安久饿了,我弄点给她吃!”安宁说完朝着小桌子走去。
“我哪里饿了啊!”安久连忙说道。
“刚才不是还吵着要吃甜品吗?”
“我只是想吃甜品而已!”安久嘀咕了一句。
“吃完了月子餐,你就不会想吃甜品了!”
“我还是晚点再吃吧!”
“你是想让你老公喂你吧!
算了,你老公也来了,我就不在这里当电灯泡了。
我先回去啦!”安宁故意曲解安久的意思,笑着应道。
“姐——”安久尴尬地唤道,想让姐姐多留一会儿。
结果安宁直接拎着包,跟顾墨打了声招呼,然后还转头跟她爱昧地眨了眨眼后,就走出了病房。
病房里顿时只剩下了顾墨和安久两个人了。
安久低着头没有说话。
顾墨洗了手后,打开了保温盖,给安久盛了一碗汤,走到了床边的椅子坐下,并说道,
“秀晴炖了一些鸽子汤,你先喝点!晚点饿了,再吃饭!”
“好!”安久应道,就要伸手去接。
顾墨避开了,
“我喂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喝就好!”安久连忙应道,一脸尴尬。
顾墨看着安久,安久避开了顾墨的视线,更加窘迫了。
“安久,你对我越来越见外了!”顾墨看着安久应道,带着几分无奈的语气。
安久低着头没有说话。
“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那天的事情——”
“我没有误会什么,我知道你是去救人,那种情况下,你没有别的选择!”安久抬起头看向顾墨并应道。
顾墨静静地迎视着安久,他知道她话还没说完。
“只是我觉得—”
顾墨倾身吻住了安久的唇,阻止她将接下来的话说完。
安久一下子就瞪大了双眼,错愕地看着顾墨,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顾墨。
因为扯到伤口的关系,安久顿时疼得脸都皱了起来。
顾墨担心安久扯到伤口,想看一下,被她拒绝了。
安久脸色有些发白地拦着顾墨,低吼了一句,
“你不要碰我!”
顾墨看着安久,没有再坚持,不想再激怒安久,影响到她伤口的愈合。
“我不碰你,你别激动!”顾墨退后了一步,并说道。“让医生过来检查一下!”
“不用,我没事!”安久淡淡地应道。
如果说之前她一直没有什么异常反应,跟顾墨还是跟平时一样互动,在别人眼里,他们还是一对感情好的模范夫妻,那只能说明她戏演得很好而已,这会儿只有他们两个,她则在连演戏的心情都没有。
“顾墨,我本来想等出院了,再跟你谈离婚的事情。现在看来也没有必要等到出院了,我们可以将协议签了,等我出院再办理手续也行。”安久深呼吸了几下,尽量让自己表现出了平静淡然地说道。
她一直觉得即使做不成夫妻,也不要成为怨偶,互相怨恨。
毕竟那样的姿态太难看了。
顾墨听到安久的这些话,并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回应,而是拉过了椅子,在安久病床边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安久,然后说道,
“我们好好谈谈!”
安久点了点头,他们夫妻之间确实需要好好谈谈,即使以后不继续过了。
“那天,我——”顾墨想解释那天发生的事情。
“不用解释那天的事情了,我并不是因为误会你什么才想离婚,我只是不想再跟你过了而已!”安久这会儿反而平静下来,打断了顾墨的话,淡然地看着顾墨回应道。
“我们夫妻之间没有解决不了问题,也没有严重到需要离婚的地步!”顾墨直视着安久应道。
“顾墨,你还记得你是因为什么跟我结婚的吗?”安久看着顾墨问了这么一句。
顾墨迎视着安久,过了一会儿才坦诚地应道,
“因为妈逼婚!”
“所以你连一面都没见过,就同意跟我结婚了,只因为妈喜欢我。
与其说你需要结婚,还不如说你是个孝顺的儿子。
对于你来说,跟谁结婚都一样,只要那个人是妈喜欢的女孩就足够了。”安久喃喃地说道。
“我承认当初结婚同意结婚的初衷确实是这样。
但这不代表后来我的想法不会因为你而改变!”顾墨回应道。
“顾墨,你有没有想过,即使不是跟你在一起,我跟别人在一起,也同样是可以过得好的!”安久转头看着窗外缓缓应道。
“我知道。你性格很好,不管是谁娶了你,只要那个人懂得惜福,你们都可以过得很好,所以我才觉得自己是幸运的那个人。”顾墨点了点头。
这一次,安久不是跟他说,哪怕不是她,也会是别的女人,他也会跟她一起过一辈子。
安久说的是她也可以跟别人过得好好的,说明他已经不再是她的唯一选择了。
“但我没有选择的余地,那一千万就好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只能屈服于命运的安排。
从一开始不抱有希望,到后来很感恩命运的安排。
冥冥之中让我遇到了你。
你不会理解,最后爱上原本不抱任何希望的那个男人,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就好像彩民中了特等奖,有时候反而不在意奖金的多少,而是终于得偿所愿的满足。
对于你,我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你很好,真的很好。
即使不是我,也会有更优秀更好的女孩跟你在一起。
而我只不过是月老一时疏忽,将我跟你系在同一条红绳上了而已。
等月老发现了问题,我们还是会解开的。”安久看着顾墨认真地说道。
“我不管月老当初是不是系错了,既然系上了就是一辈子了。”顾墨坚持到。
安久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明知道是错了,为什么还要一错再错呢!
其实我们从一开始就不适合在一起的。
你太过执著,而我太过倔强,如果一开始就遇上了,也许是圆满的,偏偏我们不是。
即使勉强在一起,也只会互相折磨而已!”
“我不觉得折磨,跟你在一起,我很幸福!”
“可是我却很痛苦!”安久直视着顾墨应道。
顾墨有些怔愣地迎视着安久的视线,她的眼里是如此倔强的眼神,完全不是开玩笑,有那么一瞬间,顾墨听到自己心底深处的一根弦嘣的一声断了。
“我不想再继续过这样的生活。不想再隐忍下去,然后自欺欺人的说,只要我不去面对,不在意了,蒙上双眼不看,就什么事情都没有。
真的,我做不到。
如果继续让我这样生活下去,我只会比现在更痛苦而已!”
“我早已不爱青樱了——”顾墨解释到。
“顾墨,我们之间的问题,从来都跟别人没有关系,而是我们自己的问题。
说简单点,就是我对你没信心了,也没耐心再等下去了。”安久直白地应道。
“安久,你不能给我安上一个不存在的罪名,然后跟我说,不管这个问题存不存在,反正我们是过不下去了。
你继续要判一个人死刑,也应该有合理和充足的证据。”
“顾墨,我没有权利判任何人刑,我只想让自己解脱而已!”安久静静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