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先回去休息吧,这边有医生和护士,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我等你转出这里,再回去!”顾墨还是同样的回应。
安久看着顾墨,顾墨静静地迎视着安久的视线。
到底还是安久垂下眼睑,避开了顾墨的视线,并说道,
“我想休息了!”
“睡吧,我在这边看着你,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只有五分钟探视时间!”
“那我满五分钟再离开,你睡吧,我不吵你!”顾墨柔声说道。
安久没有再说什么,闭上了双眼休息。
没有什么睡意,只不过不想跟顾墨再聊下去,才勉强找的一个借口而已。
也是很神奇的一件事,原本没有睡意,只是不想跟顾墨说话的安久,过了一会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的自己沿着一条河岸走着,四周白茫茫看不清楚东西,但却很清楚的听到水流的声音。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又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但具体在找什么,也不清楚,只是漫无目的地沿着河岸走着,走着。
顾墨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休息,突然听到走廊上匆匆的脚步声,一下子就睁开了双眼,起身走到了安久病房的窗前,只见医生正在对安久做着检查。
“我太太,怎么了?”顾墨拉住了一个经过身旁的护士,忙问道。
“顾太太血压突然降低,具体原因医生正在检查,顾先生先不要着急!”护士说完,匆匆走开了。
经过了检查后确认安久凝血有问题,有内出血症状,需要再次进行手术止血。
期间甚至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顾墨直接将通知书撕掉了,拽着医生激动地吼道,
“只要她活,联系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我只要她活下来!”
“顾墨,你别激动,现在在手术室里的医生就是这方面的权威医生,他们都会尽自己所能医治顾太太的!”院长拦住了顾墨并劝到。
顾墨一拳垂在了墙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张英捂着嘴不敢哭,安宁拥着自己的母亲,脸色同样的担忧,
明明她之前进去看安久,她虽然说话慢,显得有气无力的,但精神还是挺好的,她本以为安久很快就可以转出ICU了,可是这会儿怎么突然就病危了,需要抢救呢?
顾墨突然转头跟院长说,
“院长,麻烦你让护士把孩子抱到我太太身边,她很喜欢孩子的,一定可以感觉得到。”
“孩子还在保温中,这样做恐怕对孩子不太好!”院长为难地说道。
“我只要我太太没事,一切后果我来承担!”顾墨低头直视着院长坚持到。
院长虽然有些为难,最后还是联系了儿科部,没过多久,儿科部护士长就抱着孩子过来了。
安久一直走着,找不到出口和尽头,过了不知道多久,隐约听到了孩子的啼哭声。
“宝宝——”
安久停下了脚步,双眼发亮,脸上溢出了一抹笑。
她差点忘记了,自己已经生下了宝宝,现在已经是个母亲了。
经过了三个多小时的抢救,安久终于从死亡边缘被硬拽了回来。
原本入院第二天就可以转出重症病房,最后因为病情突变,安久又在重症病房里,观察了一个星期,确保无虞后,才最终转到了VIP病房去。
转到VIP病房去的安久,看起来已经恢复了不少,此刻正半躺在病床上,看着安宁拍的宝宝的照片。
“他现在虽然眼睛还没睁开,但体力可是很好的,你看睡觉都不安静,还拳打脚踢的!”安宁绘声绘色地说道。
安久一边看着照片和视频,听过姐姐安宁的介绍,笑了起来。
转过头,就对上了顾墨的视线,他正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自己。
安久有些尴尬,避开了顾墨的视线,低头继续看着手机上宝宝的照片。
自从她从重症病房转到了VIP病房,就经常看到顾墨像是被点了穴位一般,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就好像是中了邪一般。
顾墨后来回去休息了,安宁留下来陪着安久。
“姐,顾墨最近怎么了?”安久忍不住问道。
“他被你给吓到了呗!”安宁耸了耸肩,半开玩笑地应道。
安久不解地看着姐姐,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安宁就将那天手术室外发生的事情,轻描淡写地跟安久说了一遍。
“当时顾墨就跟疯了一样,老实说我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失去理智的一面。”安宁说道,最后又补充了一句,“那一刻,我倒是觉得顾墨是真的爱你!”
安久静静地听着,并没有对此作出回应和评价。
“以后邵泽要是能这样对我,我也算是满足了啊!”安宁感叹到。
安久提起头看向姐姐,淡笑着应了一句,
“每个人爱的方式不一样,邵泽爱你的方式就是带你去吃好吃的!”
“你怎么知道啊?”安宁忍不住笑了。
“听你们打电话就知道了,除了吃的,好像也没什么好聊的!”
“不聊吃的,难道跟邵泽聊他的病人啊!”安宁翻了一记白眼应道。
“照你这样说,除了工作和吃的,还没其他可聊的!”
“反正跟邵泽是没什么可聊的,跟他去逛街,他会说这件衣服穿起来对身体的某个部分不好。
我买个化妆品,他可以从化妆品的成分聊到重金属中毒。
你说跟这种人,除了共同话题外,有什么好聊的!”
安久哈哈大笑起来,扯到了伤口,只能皱着眉收敛了一些。
“又扯到伤口了吧,活该,让你幸灾乐祸的!”安宁没好气地应道,但还是走了过来,问道,“痛不痛?要不要让医生过来看看!”
“不用啦,只是有点疼而已。
姐,我不是幸灾乐祸啦,我只是觉得你们这种相处方式也挺幸福的!”安久应道。
“我还羡慕你跟顾墨的那种霸道总裁跟小萝莉的相处方式呢,不过邵泽说了,像我这种性格,这辈子别想做什么萝莉,天生就是御姐范!”
安久听到姐姐这么一说,又想笑了,但因为有前车之鉴,这会儿,倒是尽量克制着,以免乐极生悲了。
晚上的时候,安久突然很想吃甜品,就央求姐姐给她买回来。
“不行,妈说你现在还在做月子,不能乱吃!”
“我不吃冰的不就好了!”安久恳求到。
“那也不行,我回去问问妈,妈说可以了,我明天再给你带过来!”
“那我都馋坏了!”
“馋坏了,也比吃坏了好些!”
“……”安久直接一头黑线。
她完全没觉得二者有什么本质区别。
这时候有人敲了敲门,安久和安宁同时转过头去,就看到了顾墨拎着东西,走了进来。
“顾墨,你来了正好,你老婆说想要吃甜品!”安宁笑着说道。
“想吃什么,我现在去买?”顾墨看着安久并应道。
“我跟姐姐开玩笑的啦!”安久嗫嗫地应道。
“不是开玩笑的,你也别买给她吃,她现在坐月子期间,不能乱吃的!”安宁交代了一句。
“好!”顾墨笑着应道,将东西拎到了一旁的桌子放下。
“给安久带了什么好吃的啊?”安宁问道。
“月子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