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顾墨倒是没有再点什么东西,两个人只是沿着学生街慢慢逛着,后来就走到了小公园。
“你今天为什么心情不好啊?”安久觉得顾墨的手很暖和,忍不住双手都握住了取暖,一边走,一边问道。
“我没有心情不好!”顾墨淡淡地应道。
安久抬起头看向顾墨,觉得这家伙真是死要面子,死鸭子嘴硬,口是心非的。
“不说就算了。”安久瘪了瘪嘴应道。
顾墨低头看了安久一眼,没有说什么。
“其实我前段时间心情也挺不好的。”顾墨没有回应她的话,安久开始自说自话了。
“因为婚事?”顾墨问了一句。
“是啊,如果有一天你突然接到电话说你家要破产了,你要嫁给一个陌生人,而且据说是又……不太好的对象的话,你也会心情不好的!”安久瘪了瘪嘴应道。
本来想沿用顾云哲的话,后来硬是改口了。
毕竟先是情况跟顾云哲描述的相去甚远。
安久觉得自己有必要针对这个问题,跟顾云哲讨个说法。
“我接到过比你这个更难接受的电话。”顾墨平静地应了一句。
“真的么?”安久顿时一脸地好奇地看着顾墨,“难道你也被逼婚过?”
顾墨看着安久,有些哭笑不得起来,
“你那是什么表情,幸灾乐祸吗?”
“当然不是了,我们这是同病相怜!”安久笑着应道。
即使心情多少含又幸灾乐祸的成分,但也不能如实承认不是。
顾墨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还没说具体是什么情况呢!”
“以前的事情忘记了!”
“……”安久顿时一脸马勒戈壁的表情。
跟这个家伙绝对没有办法好好的聊天的。
总是关键时刻给你来一句冷笑话,让你郁闷半天。
后来的后来,安久才知道顾墨指的是当年他还在求学期间,家里发生了变故,他不得不中断了学业,回来接管家族企业,同时在此期间女朋友跟他分手了。
似乎一天之间,所有事情都完全改变了,让人没有任何心理准备,让人措手不及。
最后,两个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休息。
安久双腿晃啊晃,双手扶着椅背,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现在的星空没有以前那么明亮闪烁了,但还是可以看到不少星星。
“顾墨,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想着反正事情总会过去的,不用想太多,心情就会慢慢变好了。”安久喃喃地说道。
“我没有心情不好!”顾墨还是同样一句话。
安久转头看向顾墨,看到了顾墨的侧脸,轮廓俊朗,线条漂亮,顿时有些入神了。
顾墨觉得安久难得的安静了,转头看向她的时候,正好对上了她的视线。
只见安久像是看着美食一样的表情,盯着自己看。
顾墨眉宇皱了起来。
“不要皱眉,显得更老了。”安久脱口而出抗议了一句。
“你这样直勾勾盯着一个男人看,就礼貌了吗?”顾墨回应了一句。
“我又没有直勾勾的,我只是在研究!”安久回过神来,一本正紧地解释到。
“研究什么?”顾墨笑了。
“你有没有发现,其实你家你长得最特别的。
跟二姑和三姑都不像,倒是跟云哲长得最像!”安久笑眯眯地应道。
“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好了,别研究那些有的没的,我们回去了!”顾墨说完起身,拉着安久站了起来。
“好啊!”安久跟着点了点头。
还是回去,有暖气比较舒服,外面虽然空气好,风景好,但很冷啊!
安久想到这里,忍不住又瑟缩了一下。
沿着原路返回,顾墨牵着安久的手,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上了车没多久,安久就接到了姐姐安宁的电话,问她今天在顾家还习惯吗?
安久回说,挺好的啊!
后来安宁爱昧地问她,感觉如何?
安久一脸纳闷地反问到,
什么感觉啊?
安宁直接骂安久猪脑子——
当然是初页了?会不会很痛?妹夫的技术怎么样?balabala八卦了一堆。
安久直接闹了一个大红脸,身子往车窗这边靠了靠,深怕顾墨听到话筒里的声音一般。
“姐,那个……今天天气很好啊,星星很多啊!”
“我跟你说什么,你跟我说什么啊!”安宁无语到,下一秒又问道,“你们不会还没在一起过吧!”
安久窘迫地低声应道,
“今天好冷啊!”
“说人话!”安宁顿时怒了。
“没有!”安久只好据实应道。
昨晚本来以为会发生什么的,最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倒是让她担惊受怕了一个晚上。
“不会他对你没兴趣吧!”
“……不是啦!”安久声音压得更低了。
“说什么呢,听不到。”
“我说不是啦!”安久扬高了声音应道,偷偷瞟了一眼顾墨,耳根都红了。
“算了,电话里也说不清楚,等你回来的时候再说吧,我明天顺便去帮你买一些情趣内衣什么的。回来了,再给你!”
“不用吧,姐!”安久错愕地应道。
“这是你一辈子的幸福,要不是你是我妹,我才懒得管你。没有其他的事了,我跟妈说,你挺好的。”
“哦,好!”安久应道。
挂了电话后,安久收起了手机,还没勇气转头去看顾墨一眼。
倒是顾墨先开口了,
“你姐的电话?”
“是啊,这是我第一次嫁人,他们有些担心!”安久心虚地应道。
“难道你还想有第二次?”顾墨反问了一句。
“啊?不是啦!我的意思是,我姐她关心我,担心我做不好。”安久顿时尴尬地应道。
顾墨没有再说什么,安久也跟着沉默着。
回到了顾家后,他们就直接回惜墨楼了。
安久先去洗澡。
洗完澡后,穿着一套很保守的睡衣,坐在沙发上发呆。
之前在公寓,她跟顾墨已经同床共枕那么多回了,后来也渐渐习惯了,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别扭的地方。
反而是现在举行婚礼后,搬进了惜墨楼住,安久有些不安起来。
再加上晚上姐姐安宁给她打的电话,安久显得更加紧张了。
洗完澡,走出来,顾墨就看到了安久将自己包得像条虫子一样睡着了。
并没有过去,帮她纠正睡姿,她喜欢就好,而是将灯关了,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地灯,照得卧室都是温暖而又柔和的光线。
顾墨走出了卧室,到二楼的客厅去抽烟,等着头发干了。
安久原本还紧张得裹着被子装睡。
最后发现自己完全是多此一举。
顾墨对她根本没兴趣。
不过刚才顾墨关灯的举动,还是让她觉得贴心。
迷迷糊糊中要睡着的时候,感觉到有人在她身边躺了下来。
一股寒气袭来,安久瑟缩了一下,下一秒就被顾墨搂入了怀里。
安久嘟囔了一声抗议着,翻了身,继续睡。
一只大手冰凉的大手将她搂近。
安久一下子就惊醒过来,睁开眼,昏暗中,看到了的顾墨的轮廓。
安久渐渐意识到什么,脸一下子就爆红了,脖子都红了,脸转向了一边,根本没有勇气看顾墨。